巫妖王目瞪口呆的看着綠葉石以深藍色長發的熟女形象出現在他的面前,正如艾庫美亞通過爲綠葉石安裝的眼鏡監視器看到此刻皇宮裏那瘋狂的暴徒一樣。
二者此刻的表情不謀而合,即使在不同的地點,即使二者對彼此一無所知,但驚訝于綠葉石的形态都是一樣。
“爲什麽,你會自稱自己是青金石?”
“爲什麽,母親你現在說自己即是青金石又是綠葉石?”
“呵——”
對于二人的疑問,深藍色的淑女和綠發的海怪都露出了惡意的微笑。
....
你知道爲什麽月人十一年來都沒複活青金石嗎?
你知道爲什麽月人會願意讓一個寶石人去當首相嗎?
你知道月人爲了讓這一切都看起來天衣無縫,做出了多大的努力嗎?
他們“策反”玄武岩,用任何人猜都猜得到的手段勒索帕德馬剛玉,他們自作聰明的扣留了數月謀反的消息,他們以爲自己真的比寶石人聰明...
自作聰明而已。
“從你們(月人)複活不了青金石開始,你們就輸了。”
“在我還爲登上月球的時候,我就料到不會那麽容易脫身,所以制作了兩個我,多虧了我那蠢姐姐早就試驗過了我的身體哪個部分代表我的意志,所以我将我的右臂和左臂各切成一半,将其拼成了兩個部分,一部分存放于青金石體内,一部分則存放在我的身體。這樣,就有兩個我了..日後還會有千千萬萬個我,磷葉石這個種族将會無窮無盡,可以随意取代任何生物的意志。你從一開始就輸了。”
“不,你這個邏輯不可能成立!”艾庫美亞瘋狂的咆哮着。
但通過眼睛,她僅僅可以監視綠葉石而不可能讓綠葉石真的聽見她的呐喊,但對方居然真的仿佛聽見了一樣,抿着嘴輕輕微笑着。
目光裏充滿了惡意的作弄,嘴角的微笑像極了撲克牌裏無法無天,任意破壞規則的joker。
“您一定很好奇,青金石的身體本就隻剩下一個頭顱,我又是怎麽将我的右臂拼裝在她的身上的呢?”
“其實,這個答案很簡單——”
“你當年送給我的那一箱又一箱的磷葉石,就是最好的組裝材料,說起來,磷葉石和帕德馬剛玉簡直是兩個極端,一個擁有最強的兼容性,一個則除了帕德馬剛玉以外則完全不兼容....”
以上均爲國王對敵國嘲諷的措辭。
“母親....那您給月人的那顆青金石的頭顱...”與女兒解釋的措辭雖然不像對艾庫美亞一樣充滿嘲弄,但這也足以讓聰慧的巫妖王意識到了某種可能性。
“是的,我将帕德馬剛玉身體的一部分刷上藍色的染料,讓她從裏到外都像極了青金石,并組裝成了她頭部的形狀,因此...月人十一年來,最大的疑問——爲什麽組裝了十一年,但青金石就是不蘇醒的這個問題,便迎刃而解了。”
“母親...”巫妖王聽罷長大了嘴巴,許久才喃喃出幾個詞。
“您...是天才。”
當得知了青金石的來龍去脈後,月人領袖艾庫美亞發出了和巫妖王一樣的感歎,但與巫妖王純粹的敬仰不同,艾庫美亞更多的是憤恨和畏懼。
他通過眼睛默默注視這王座上那孤傲的王,她正俯視着議會裏爲數不多還有清醒意識的殘破月人。
宛如君臨天下..不,如今的她就是君臨天下了,作爲一國之主,她正帶有十足的惡意和喜悅來觀看叛臣的苦難。
“你這該死的狗賊...你等着吧,王國的守備隊會在艾庫美亞大人的命令下...誅殺你!”他們懷着最後的憤怒咆哮道。
對于艾庫美亞留下的這群無腦僵屍兵們,綠葉石沒有絲毫的畏懼,直接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像是在關照不懂事的孩童一樣,對那些抱有一絲期望的月人解釋。
“沒有了你們,艾庫美亞要遠程指揮這支部隊必然會費很大的力氣,我有足夠的時間在這之前集合有意識的寶石人一起解決王國的内亂,而且...你以爲她收買我國的那些貴族,不需要付出代價嗎?爲此她已經将一部分兵權轉交到了玄武岩的手裏。”
“呵——”聽到“玄武岩”,叛黨們都露出了嘲弄的表情。
“你可以殺死我們,反正你也會被她推翻!”
“不不不...我親愛的月人朋友,”綠葉石繼續微笑着解釋,“她從始至終都是我的人,另一部分的我早已将她握于掌心。她發起的叛亂,實際上都是我指示的,你知道爲什麽嗎?”
終于,在聽到這句話後,月人們露出了恐懼的神情。
“陛下,請寬恕我們...這都是艾庫美亞...都是她的錯...”
“陛下..求求您,您不能忘記我們爲您族人做過的事情啊,沒有我們...您根本就無法擁有如今這麽多臣民。”
“陛下饒命啊!”
“哈哈哈!”
在欣賞夠了這些不可一世的月人們的醜态後,綠葉石小小的得意了一番,但她并沒有放過他們的打算,她走到月人們跪倒的面前,低聲送上最後的祝福。
“你們抓住了金紅石,所以你們有恃無恐的讓帕德馬剛玉做起了宰相,但你要知道,我早就看透他了,她那麽懶惰的人,又怎麽會願意服侍别人呢?你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從内部和外部一起來個兩面夾擊。”
“不不...陛下...金紅石和我們沒有關系!都是艾庫美亞做的!”
“對的都是她!”
月人們咆哮着污蔑自己曾經的領袖,而綠葉石則聳了聳肩。
“衛兵,誅殺反賊!”
“嘭!”
皇宮的大門被猛地打開,十餘個手持火器的步兵已經整裝待發。
“臣遵旨!”
“陛下!陛下!”
“走!”
他們抓住月人的手,月人拼命的掙紮,但寶石的硬度又豈是她可以随意扯開的,她一路哭嚎着,一路被拖到了門外。
綠葉石走出皇宮,衛兵們已經将逆賊綁在了木樁上,同一時刻,他們的火槍已經瞄準了月人。
隻帶綠葉石一聲令下,這些紛争女生的眼淚就會穿透月人的身體。
“open fire!”
“砰!”
轉瞬間,統治寶石國的月人議會已經全部被消滅幹淨。
“一切還沒有結束,我的孩子。”
看着陰沉的天空,青金石(以後就這麽稱呼不是國王的綠葉石)摸了摸女兒的額頭說。
不遠處的山頂,無意識的寶石人和尚未得到情報的寶石國軍官在帕德馬剛玉的指揮下集結在了一起。
“首相,殿下說過我們不應該發起沖山進攻。”
“别管那麽多,聽我的指令!”
“是!”
首相冷冽的瞟了他一眼,士兵隻得默默拱了拱手無奈的服從軍紀。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巫妖王...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綠葉石...對不起...大家...
那名士兵沒有注意到背過身,隐藏在粉色長發下的少女,此刻的表情充滿了悲傷和絕望。
她顫抖着手,揮下了首相的權杖。
一切,都是爲了被囚禁的金紅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