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采臣認真誦讀着經史典籍,渴望從中獲得更大的力量。
隻是現在與開始時不同,他已經知道了浩然正氣是什麽。悟?是悟不出浩然正氣的。
可推動人族發展?
還是做官更快一些。
經史典籍沒有爲官之道,卻是爲官必考。
說實話,甯采臣也知道如果他加入蒙古,應該更加有助于人道衍化,畢竟蒙古是打到了歐洲的。但是大丈夫一世有所爲,有所不爲。
如果爲達目的,不擇手段,那麽與貪官污吏,又有何曲别?
不,是危害更大了。蒙古入侵帶去了華夏文明,火藥、印刷術、指南針……這一切說不得便有修士參與其中。
他們或許不像甯采臣得窺人道,但是助王者成事有氣運功德,這是所有修士都知道的事。
甯采臣認真的讀着書,今後的事今後再說。後世之事不可預料,一味擔心,不如隻争朝夕。
甯采臣一遍又一遍地讀着書。反倒是夏侯劍忍不下去了。
過目不忘的本事,不是人人都有的。爲了這經史典籍,甯采臣是拿出他高考啃英語的勁頭。
沒辦法,這古人講究個引經據典。你寫文章時,并不是把意思寫出來就行了,更重要的是引經據典的準确性。不差一字,這是士子的必修客。
《黃庭内景經》作爲字典之始,幫他理解是正常,可不會幫他記住。特别是矣、已、噫……這些助語詞,簡直比英文字母還鬧心。
因爲據諸葛卧龍書上所說,這要弄錯一字,這段語還不如不寫。不寫,考官還不會太在意。若寫差了,那是立即會“優變良”,考官們是絕不會心慈手軟的。
現代那種單記某字某單詞的備考手段,是絕對沒有藝術感可言的。
忍受一天、兩天,卻難以忍受十天、八天。
夏侯劍還是沒有堅持住。“公子,劍之至高境難以攀登,不知公子可知這前進之路?”
他在向甯采臣求助,被忽悠住了的劍客,就和他癡情于劍一樣,是不會再懷疑。因爲此時懷疑甯采臣,就是在懷疑他自己的道。
至于甯采臣這書生會不會知道?
這不是他要考慮的問題,他隻需要問便好了。
背誦助語詞,會讓人頭腦發漲。夏侯劍的提問,正好讓他停了下來。
作爲一名引導者,最好的方法便是給個目标,然後便什麽都不管,這是最佳。
可是甯采臣萬萬沒想到的是,單是一個“道是無情卻有情”的無情劍,這夏侯劍便理解不了。
他根本不知道什麽才算是既無情又有情。
好,這真的很鬧心。既無情又有情,還真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的清。
而且至高境也實在是不好準确描述,特别是那無人達到,隻存于小說中的噫想。
想了一下,甯采臣覺得還是給他些提示好了。
一開始,他是爲了避免太具體的東西,以免妨礙了武的衍化,但是現在看來,太空泛了,也是個問題。
甯采臣說:“對劍道,我理解不多,但是還是知道劍道三個階段的。”
甯采臣這一說,夏侯劍立即雙目放光,仿佛是看到絕世好劍似的。
這目光看多了,甯采臣可以忽視了。“1.手中有劍,心中無劍。練武(劍)者的第一境界,是注重招式而多過于意境,用劍者過于注重形式而無法将自身與劍法融會貫通。手中雖握劍,而心中的‘劍’(意境)尚未成形,貌合神離,隻達到[舞劍]而無法達到[禦劍]的程度。”
“2.手中無劍,心中有劍。練武(劍)者的第二境界,注重意境而不假于形式。到了這個境界,劍(技)與招(式)早已了然于胸,劍随意動,收發自如。此時寶劍已于持劍者渾然一體,不分彼此,達到了[禦劍]這一練劍者的高層境界。
還有另一種說法:達到此境界者,可将萬物‘轉化’爲自己手中之‘劍’。路邊的一根木棍、一個野草、甚至石頭均可用劍法轉化爲‘劍’,用來退敵。”…。
“3.手中無劍,心中無劍。練武(劍)者的最後境界,萬物歸源。前面兩重境界以劍技爲主,而最後的最後則是開悟得[道]。劍,自創以來是用來傷人、殺人。而這最後的一重境界,恰好點破了‘陰陽調和,物極必反’的道理,将一切回歸本源。”
後世的解釋拿來充數,甯采臣也是迫不得已。他雖有養吾劍法,但他從來都不是劍客,隻是用來養胸中之氣。
養氣的劍和技道的劍是不同的。這就像強身健體的武功和除妖滅魔的武功同樣截然不同一樣。
夏侯劍到底是使劍之人,一具體他便明白了:“三種階段,也就是說,第一種應該是随意而至。
手中有劍,心中有劍,随意而發。”
“第二種已經超凡。
手中無劍,心中有劍。
劍本随意,無既是有,物極必反。
他的劍,已無形。”
“第三種已經入聖。
手中無劍,心中無劍。
無形之劍既無存之劍。
劍招任意而緻,劍随意走。
最後連意都沒有。
這種境界,渾身是劍。”
誰說的對。甯采臣這劍客也算不上的書生,自然是無力指摘的。
不過甯采臣的作用本就隻是引導。“各人感悟不同,劍道也不相同。就像我所說,放下手中劍,心中(劍)殺人、傷害人的念也放下的至高境界,是用慈悲去感化一切,用包容之心去容納萬物。到了這種境界,便是佛劍。
你領悟的心念不起,超凡入聖,是爲神,劍神。”
甯采臣有意增加着劍的威力。
至于能不能成神……
用蜘蛛精試試就知道了。
說到蜘蛛精,也不知道他跑哪兒去了,都好幾天了,也沒有見他回來。
如果蜘蛛精跑了,隻有找小青幫忙了。白素貞,得等到驗證之後。就是小青一開始也不能用全力。
夏侯劍畢竟不是什麽蜀山劍俠,純武對妖,甯采臣還是覺得會差把火候。
不然的話,就不是他教夏侯劍了,而是他求夏侯劍教他了。
唉!妖魔鬼怪太強,沒有武俠的生路了。
夏侯劍得了甯采臣的指點,立刻來了精神。“是甯公子,我這就去練劍。”
有情、無情什麽的,夏侯劍是不懂,但這劍招,他可是比誰都明白。
明白了,又有了進步的路标,他的劍法仿佛一時間提高不少。
夏侯劍練劍,甯采臣讀書,倒也相映成趣。
弊廬隔塵喧,惟先養恬素。蔔鄰近三徑,植果盈千樹。
粵餘任推遷,三十猶未遇。書劍時将晚,丘園日已暮。
晨興自多懷,晝坐常寡悟。沖天羨鴻鹄,争食羞雞鹜。
望斷金馬門,勞歌采樵路。鄉曲無知己,朝端乏親故。
誰能爲揚雄,一薦甘泉賦。
好一派無暇的田園風光。
一首孟浩然的《田園作》,倒也有着幾分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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