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離開蘭若寺


“甯兄,你在寫書?”扈三娘對甯采臣的感覺越來越好了,偎上來,看他寫下的草稿。

“不錯。”這書寫了就是給人看的,隻有人看了,人道才會有感應,這人道有了感應,才會有獎勵。

“拳碎星空,腳破大地?甯兄,這真是人可以辦得到的嗎?”。扈三娘問道。

字之神通,出口成真。“可以。”

名士印飛起,滴溜溜轉着,溢出龍氣,以助甯采臣施展他現在還施展不了的神通。

對抗神好寫,畢竟後世那麽多的聖鬥士同人,找一個幹掉的神靈的,還是非常簡單的。

困難的是你寫的東西得有人信才行,這也是甯采臣剛剛才領悟到的。否則直接寫幹掉聖人好了,也不用煩了。

名士印一出,緊跟着一直守在旁邊的趙宋龍氣一下子動了起來,巨大的龍口一下子沖向溢出的龍氣。

甯采臣目光一凝,立即收回了名士印。

爲什麽它會攻擊?這裏不是魔界嗎?趙宋龍氣會攻擊的話,說明這兒仍是趙宋疆土。

沒有名士印的相助,這次的言出法随失敗了。畢竟出口成真的高度還是現在的他可以施展的。

三娘看了看文稿,又丢在一邊,顯然是不信的。

沒人相信的故事,寫了也沒用。甯采臣也就沒有再寫下去的欲望,直接丢在了一邊。

“甯兄,爲什麽不寫了?”見甯采臣不寫,三娘問道。

看了不相信也便罷了,竟然還催更。

“下面的還沒構思好。”寫文字本身便不是在了文字本身,不相信,他又怎麽可能再寫下去,“趕快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嗯!”同樣的話,這時更顯關懷之意。三娘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這些天,她也是累壞了。

天明,靠近房門那休息的士兵突然死了。他的腳心有個小孔,就像錐子刺出來的,細細的有血流出。

“這是怎麽回事?這個軍士爲什麽會死?”一夜睡得都很安穩,第二天偏偏死了個軍士。扈三娘實在是想不通。

燕赤俠看了一下,說:“他是被鬼怪害死的。”

鬼怪?

扈三娘皺着眉,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理智上是不應該信的,但是現在死了人。如果說不信,會不會有更多的人死去。她看向甯采臣,甯采臣卻仔細觀察死去的軍士。

觀察之後,甯采臣說:“燕捕頭,你怎麽看?”

甯采臣的問話讓扈三娘眼前一亮,以爲甯采臣站在了她這一邊,同時又有些擔心,擔心那兩人會因爲甯采臣的反對,而對他不利。

燕赤俠看向甯采臣,問道:“你是什麽意思?”

扈三娘心中一緊,心說:這就要翻臉動手了嗎?她的手摸向弓箭。

燕赤俠和夏侯劍看了她一眼,卻沒有有什麽動作。

甯采臣說:“昨天他來過,夜裏又來偷襲,而且偷襲的還是軍士。雖說這地方上的軍士沒有多少血煞之氣,但他們畢竟是軍伍中人。這樣他仍然動手,我懷疑他身上有傷。”

還有一點,甯采臣沒有說的是,這裏是趙宋的土地,既然是王土,便必然會有一份加持。這份加持雖然在一個軍士身上可能不大,隻有那麽一絲半絲,但是絕對會有。

在有了這份加持的前題前,他還是對睡在外間的軍士動了手,而不是選擇裏面的自己和許仙,畢竟看起來,兩個書生要比國家機器好對付多了。…。

就是有傷在身的軍士也比睡在外面的軍士好對付多了。可他偏偏就選了這麽個沒有傷在身,最壯實的軍士,這隻有一個可能,他在顧忌燕赤俠。

扈三娘暗暗松了手,并在心中爲甯采臣暗暗叫好。在她看來,甯采臣一開始想翻臉揭穿他們,卻在審時度勢一番後,仍然按他們要求說出了一番鬼話。

她沒有把這看成了退縮,反倒看成了一種急智的表現。

“也許來的是小鬼?”

“不可能是小鬼。”甯采臣搖搖頭說,“昨天已經死了兩個,小鬼們很難說還敢來。”甯采臣知道這樹妖控制的鬼怪們,本身是有極大自主權的。分明是送死的差事,可一不可再,即使來了,也不一定敢動手。

夏侯劍說:“如果老妖怪逼他們來……”

甯采臣說:“即使他們真被逼來了。他們的動靜絕對不會小,别人不說,你與燕赤俠不應該一點兒都察覺不到。”

夏侯劍與燕赤俠沉思了。

“叔舅,漢文發燒了。”李公甫與許仙睡在一起,看他還不醒,便準備叫他起床,誰知一摸之下,竟然發燒了。

許仙的發燒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燕赤俠咬咬牙道:“走,我們沖出去!”

也許老妖真受傷了,也許沒有。但是現在的情況是他們必須賭一把。

如果老妖真受傷了,他們卻不離開,便可能放棄了一條生路。

昨夜死的是一個軍士,如果再呆下去,誰知道死的又會是誰。總不可能夜裏不睡覺,一直盯着!

說走就走。

這兒有佛龛,佛龛上有帷布。軍士們取了帷布包裹住他們的同僚,也便出發了。隻是車上又多了一個病人,許仙。

“公子,你真的說對了。那老妖絕對受傷了。這還是我自從進來後,第一次看到了太陽。”夏侯劍出了屋,看着天上的太陽感慨道。

太陽,甯采臣也看到了。不過這隻能證實這兒确實是在大宋境内。

以樹妖的法力,他應該是不可能連續多天讓這兒看上去像魔界的。也許是什麽法寶。可這樣一來,這老妖也就更難對付了,有法寶的和沒有法寶的妖怪們,絕對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層次。

可這一切,甯采臣還沒法說。因爲他的判斷依據隻是後世的傳說。

說不出依據的判斷,隻能加重衆人的疑慮,根本于事無補。反倒是抱持着老妖受傷的念頭,士氣還能高昂一些。

有了太陽,路倒是好走不少。一些老妖設置的迷途也消失了。

比如遇到許仙的地方,隻是一處亂葬崗。

李公甫臉色發白,緊緊護持着許仙。

路上沒有人說話。

“啊!扈姐姐,咱們這是到哪了?”都走了大半天了,日上三竿,小公主才醒過來。她這一覺,倒是睡得舒服。

直到此時才醒,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看到,心情自然要比他們要好得多。

“公主,你醒了?”面對公主,扈三娘露出微笑。

這姐姐長,姐姐短的叫着,她自然不會擺出高傲的樣子。一邊關心小公主,一邊還在偷眼打量甯采臣,仿佛期待着什麽。

她的期待注定沒有結果。甯采臣打量着四周每一處,就是不往她們那看。

也不知道他聽沒聽到?

扈三娘咬着唇,卻又不好去問。

甯采臣是樂得裝糊塗。而且現在也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趙柔兒自然是沒有發覺兩人之間的暗鬥。伸個懶洋洋的懶腰,美美地打了個哈欠:“今天的太陽真好啊!曬得人暖洋洋地,實在是舒服地很。”

今天的太陽是不錯,不僅僅是因爲衆人多日未見日頭,而是真的很暖人。

“叮-”

“姐姐,姐姐,你聽,有人彈琴。”聽到琴音,小公主顯得很雀躍。“這琴聲真好聽!”

燕赤俠說:“這妖怪又出來害人了。下一次,非滅了他不可。”

琴聲。會是聶小倩嗎?

甯采臣沉思着。有樹妖,當然就會有聶小倩,可自己這甯采臣卻已不再是原來的甯采臣了啊!自己所能做的,也就是在滅了老妖之後,重新爲她立墳了!

這樣一想,甯采臣的心也就平靜下來。

也許有些可惜,可一早便知道對方是鬼的話,又怎麽可能完成這一場人鬼戀?

聶小倩也不是傻子,假的就是假的。

“燕捕頭!”老妖的男聲響起。

燕赤俠擡手讓衆人停下,四處小心觀察着可能的襲擊。

老妖的女聲說道:“你們走可以,但是那個書生必須留下!”

這兒書生有兩個,也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個,但無論是哪一個,燕赤俠都不可能留下。“放你的狗臭屁!人既然和我在一起,我就必須把他帶出去。”

老妖女聲說:“燕赤俠!”又換成男聲。“我與你商量。”女聲:“不是我怕了你。大家都是修道之人,可謂是同道中人。”

“道你媽的個大頭鬼,誰和你是同道中人。”

樹妖對燕赤俠的漫罵很生氣,不過卻很快強忍了。繼續說道:“就算不是同道中人,你也知道修道中人最重因果。姓甯的秀才欠我一場因果,他必須留下!”

“欠你因果?你殺了那麽多的人,你欠他們的因果怎麽算?”燕赤俠一邊大喝,一邊小聲問甯采臣道,“你到底欠了他什麽因果?”

欠因果?甯采臣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麽,莫非是說靈隐寺那次?

可這又是一場難解釋的話題,自己怎麽破了那索命梵音,自己這還沒搞清楚,識海中的人像也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甯采臣沒有回答,燕赤俠繼續說道:“哼哼哼……因果?能有什麽因果?這個書生,亭亭玉立,兩袖清風……花拳繡腿,學不緻用,一事無成……連雞都不敢殺一隻!哪來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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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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