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去汴京
所以當那差人買走仙水蜜桔後,甯采臣也不知道李大竟然爲此坐了牢。
直到李寶寶前來哭求,甯采臣才知道李大竟然做了牢。
李寶寶哭求道:“甯相公,求求你救救我爹?”
“公子,别急,慢慢來。”甯采臣扶她起來。
好姑娘,身嬌體柔。身似新棉堆就,膚似瑞雪冰瑩。
李家得到信息自然是比不上王大人的力量,再加上王诜有意隐瞞,李家人過了幾日才知道自家老爺沒了,隻知道是差人帶走的,哪個衙門,卻是不知道的。
這樣一問三不知,甯采臣也不好幫忙,哪個衙門口也不知道,這可怎麽幫啊!
李寶寶說:“求求相公了,相公是天下名士,一定會有辦法的!”
甯采臣苦笑。你别這麽有信心好不好?我這天下名士不過是陛下的一個玩笑,也許在杭州這等地方還有點用處,可是一旦到了汴京,真插手官府事務,恐怕也就不是那麽好使了。
天下名士隻能阻止别人對自己動手,可卻不可能讓大官們聽你的。
知道哪個衙門,還可以去問問怎麽回事。可是現在連哪個衙門都不知道,又怎麽救人。
李寶寶見甯采臣爲難,一咬牙,抓掉自己的文士巾,露出一頭烏黑亮麗的秀發道:“如果公子能救出父親,我甘願爲奴爲婢。”說着跪在了地上。
“這是幹什麽?姑娘快起來!”甯采臣去扶她。
而甯母也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這事,打量着李寶寶。“原來是個姑娘,真俊!臣兒,要不你就幫一下這姑娘!”
“多謝夫人,多謝夫人!”李寶寶立即連連叩頭謝恩。
“是,母親。”甯采臣不是不幫忙,隻是這事很麻煩。
不過既然甯母都開口了,如果能救,他還是要救的。再說,這麽多人邀請自己去汴京,甯采臣也是不得不去。
在去之前,他要先安排好家裏。母親有人陪,這點不用擔心。擔心的是蜘蛛精。
“蛛兒,我這次到汴京去,家中便全靠你了。你要多多驗算,千萬别罰錯了……”有好多話要說,但是現在隻能長話短說。
“公子,你不要讓蛛兒陪你去嗎?”蜘蛛精奇怪道,她已經習慣了和甯采臣在一起。
甯采臣搖搖頭說:“不,你不能去,你現在爲杭州陰神,我走了,你也走了,這城隍廟不是停了嗎?不要忘了,公子可是答應了張燕首領,每天都給他們一個輪回名額的。現在我走了,你一定要認真工作,否則若是你沒有足夠的陰功抵消了他們的罪業,那就遭了。你也不希望公子成爲一個言而無信的人!”
“嗯,蛛兒會聽公子的話,一定努力工作。可是公子,他們大多數人不是軍士嗎?爲什麽做軍士打仗會有那麽多的罪業?”
“也許他們做了打仗之外的事?”甯采臣不敢肯定,因爲在宋朝,做軍人本身便是一種罪過了啊!
甯采臣查不到他們更多的信息,隻是查到殺一人便爲罪。他不知道這陰法是誰制定的,他也改不了,誰讓他隻是個城隍,他能做的便是賺取更多陰功,以陰功消罪法則,助他們輪回。
吩咐完了蜘蛛精,甯采臣去拜訪了白氏醫館。
白素貞不在,她還在尋找參仙。
不過也許真是各人有各人的緣法,白兔精的修爲明顯不如白素貞,但是她偏偏就能弄到參仙須。而白素貞加上犬獸道兵,卻隻能一無所獲。
“青姑娘。”
“姐姐上山去了。”沒了法力,小青反而安靜下來,顯得更加溫柔了。…。
“不,青姑娘,我這次是來找你的。”
“找我?”驚訝欣喜,很快又斂了去。“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甯采臣說:“我曾經說過,我會還你枚内丹的。”
“還?”小青苦笑一下,說,“不用了。這世上哪兒那麽多的内丹。”
她說不下去了,因爲甯采臣手上正是一顆内丹。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說:“這内丹你哪來的?”
甯采臣苦笑着:“這是個秘密,不能說。”本來他是想把這内丹給呂洞賓,再從他那兒換點丹藥來。
這丹來路不正,隻有呂洞賓這類敢調戲觀音的大神拿了去,才沒人敢找麻煩。
可誰能想到白素貞竟然找不到參仙。
一個往日裏那麽活潑的小青,一下子變成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甯采取也是不好受的。他這才想到白素貞與小青二人也許在《白蛇傳》中是主角,沒人殺得了她們,但是這兒不僅僅是《白蛇傳》,能傷害她們的本就不少,能殺死的也不是沒有。
小青看着那丹,咬咬唇,突然生氣說:“哼!我不要,我就要我原來那顆。”
“青姑娘實在對不起,你原來那顆被我送人了。”甯采臣苦笑道。她怎麽還要原來那一顆,我要是有不就早給你了嗎?法力什麽的,對我又沒有什麽用處。
“送給誰了?”
“這我不能說。”甯采臣真的怕小青會追上門去讨要,她和魚娘,傷了哪一個都不好。
“哼!那就是你騙人!”小青轉過身去,“我最讨厭别人騙我了!”
“青姑娘,我真沒有了,我是真的送人了,我怎麽說,你才會信我?”
小青轉動着靈動的眼睛,手指掠過粉嫩的嬌唇,突然狡黠說道:“讓我相信也很簡單。”
“怎麽做?”
“就是你控制好你的正氣,讓我進去探探,看看内丹是不是真的不在你的肚子裏。”
這個方法倒也算是個方法,妖精們應該是懂得變小之術!
想到可行性。“好!來!”甯采臣張大了嘴,頭仰起。
是真的準備讓小青進去。
小青看着他的樣子笑了:“你還真讓我進去,你就不怕我突然變大,活活撐死你?”
甯采臣趕快閉上嘴巴,問道:“你不會這麽幹?”想象一下,一條蛇突然在自己體内變粗變大,甯采臣便覺得不舒服。
小青說:“也許不是我呢?是你控制不住正氣呢?”
“這……倒真是個問題。”小青不提,甯采臣覺得自己還做得到,她這樣一提,甯采臣自己反而覺得可能會出問題了。
這可是蛇,就這麽爬進肚子裏。想想,便會渾身發寒。
小青微笑說:“我有個辦法。”
“什麽辦法?”
“就是這個,我們做過的。”她親了上來,把舌頭伸長伸進甯采臣的肚子裏。
“什麽?又是舌頭?”舌頭涼涼的觸感,順着甯采臣的口腔,一步步順食管而下。“好癢!”
“你别亂動,檢查完了,我就會放開你。”
“好!”甯采臣答應了。隻要忍受一下異類的異樣感,老實說這感覺還不賴。
小青以唇碰觸着甯采臣的嘴,他真的是熱的,這感覺真好。爲什麽蛇是涼的,人是溫的?
小青想了許多。
“你到底好沒有好?”老張着嘴也是很累的,特别是口中還有東西在,他是強忍着沒分泌唾液的。
不是他饞了,而是自然而然便分泌了。
“好了,就快好了!”小青不高興,她好容易體驗一下人的感覺,就被甯采臣催掉了。…。
她一生氣,舌頭猛地前伸,以極快地速度闖入甯采臣的腸胃。
甯采臣覺得自己要被充實起來了似的。這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
甯采臣低頭咳嗽時,小青已收回了舌頭。“你體内果然沒有内丹。”
一邊咳嗽,甯采臣一邊說:“我早告訴你了。”
“哼!”小青一把搶過甯采臣送來的内丹,生氣道,“你走!”
甯采臣愣了愣,說:“你怎麽又生氣了?”
“你走!我生不生氣關你什麽事。”小青趕他走。
甯采臣不得不離開的莫名其妙。
其實小青又何嘗不是。本來,她證實了甯采臣沒有撒謊,是應該高興的。雖然她一直以爲甯采臣在這件事上騙她,可是不知爲什麽,證實了她反而有了一種失落感,好像丢掉了什麽,很失落,她更想生氣了。
是内丹嗎?
她看了看手中的内丹,也不明白了,雙目迷離。
甯采臣出了白氏醫館,卻沒有立即走。而是去了客棧。“小二,一間上房。”
“好咧,客官這邊請。”
小二引路,到了客房,把門一關,甯采臣便立即取出刷牙的工具,青鹽、牙刷,以及牙線,認真刷清起來。
他正刷洗着,李寶寶一身男裝的走了進來。“甯公子,你這是?”大中午刷牙是很奇怪,但是我能告訴你我剛剛才和喜歡生吃老鼠的妖精有過親密接觸嗎?
不行,再說,說了你也不信。也不知有沒有病毒,如果能打上一劑鼠疫疫苗就更好了。
“甯公子,你怎麽不出聲,爲什麽要刷牙?”
甯采臣正想事情,随口便說:“我剛才和老鼠接了吻。”
“什麽?老鼠!怎麽會?”李寶寶驚呼退開幾步,離甯采臣遠些。
人都說,說了一句謊言,需要更多的謊言來彌補。
甯采臣說的不是謊話,但是卻比謊話更難彌補。
妖魔鬼怪的世界,還是不能與普通人說的。對于和老鼠接吻的
這件事,從怎麽突然跑出的老鼠,怎麽去抓,又怎麽不小心跳到了嘴上……很快便編了出來。
“哼!”一支柳葉飛刀從窗外直飛進來,正好釘在了甯采臣面前的牆面上。一道綠色的身影,一閃即逝。
糟了!這下把小青得罪了。
“公子,有刺客,快走!”想不到李寶寶比甯采臣還要激動,拉了甯采臣就走。
兩人出了客棧,便直奔汴京而去。搞得小二一愣一愣的,這剛要了房間,怎麽轉頭就走了。多浪費啊!
馬上又想當然的羨慕着,不愧是讀書人,就是有銀子。我什麽時候也能變得這麽有錢就好了。
不說,小二的感慨,直到掌櫃的叫他,才再度恢複爲一名努力工作的店小二。
那飛刀還真就是小青丢的。
她是太生氣了。本來得了内丹,她耍了小性子,她這次來是想道歉和好來着。可是人沒進來,便聽到了甯采臣的老鼠理論,她當時便火大了,直接賞了甯采臣一把柳葉飛刀,人也氣得跑了。
跑過之後,她又反應過來了,心說:一個大男人,這麽讨厭老鼠嗎?爲什麽?老鼠這麽香甜,骨頭脆脆的,多好啊!我不信,一定是他故意的。
有了這個想法,大街上随便抓了個人便問道:“大叔,你愛吃老鼠嗎?”
“什麽?大姑娘,這老鼠怎麽能吃呢?多髒啊!”
不對,這個人一定是特别的。
“大姑娘,你會吃老鼠嗎?”
“啊!”這一次,人直接就吓走了。
“青兒,你怎麽出來了?”正在努力做市調的小青,撞上了一無所得的白素貞。…。
白素貞是既驚又擔心,小青法力道行都不足,很容易便會現出原形的,立即帶她回去。
“姐姐,找到了嗎?”
白素貞搖搖頭:“大概是姐姐沒這機緣!”她真的灰心了。
參仙的難找,她是知道的。可是知道了什麽地方,卻還是找不到,任誰也難以再有信心。
小青笑了:“姐姐你看。”獻寶似的吐出那枚内丹。
“青兒,你哪來的内丹?還有你怎麽把内丹直接吞服?”隻一眼,白素貞便看出那内丹不是小青的。
每一個妖精的内丹都是獨特的,即便同種同源,其内丹也有不一樣的地方,直接吞服事後排出雜質,是真不如直接便不吸取雜質。
特别是小青現在的情況,一點兒雜質,都有可能讓她現了原形。
“咦?好精純的内丹。”白素貞很快便發現了這丹的不同。
甯采臣見呂洞賓都那麽喜歡自己煉過的法力,所以順手也就把送小青的内丹也煉了。想不到隻是煉一煉,竟然達到了直接可以吞服的純度。
聽了小青今天發生的事,白素貞輕松地笑了,嗔怪道:“青兒,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怎麽能這樣對甯公子。”
“是,姐姐,我吃錯了,可是人爲什麽那樣讨厭老鼠?”她更想知道這個。
這個問題白素貞還真答不上來。“也許是老鼠長得太醜了!”
醜嗎?我怎麽覺得很好啊!人的審美觀真奇特。小青不解地想着。
白素貞笑道:“做人,我們還有許多要學的。”
“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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