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花和尚之死
老實說,甯采臣也不知道這高衙内說話這麽有趣,還真死,難道他還能假死不成。
甯采臣是想笑,又不敢笑。隻不過故意攔着林沖,這魯智深是真的瘋和尚,打死人也不在乎。呃,又是“真”……
這會兒功夫,甯采臣也想過了。既然這個高衙内是個禍害,那麽就讓魯智深打死他好了,
至于打死之後怎麽辦?
怎麽說甯采臣也是個現代人,雖說這時代可能沒有化屍粉這樣的東西,但是藏個屍對甯采臣就太簡單了,院門都不用出。直接丢陰司裏去,看哪個找得到。
也許是甯采臣做的太明顯了,也許是甯采臣身上的殺氣。林沖也急了,說:“甯相公,你這麽做會害了師兄的。”
甯采臣微微一笑說:“不會,你放心好了。”
甯采臣想着藏屍于陰司,都知道這陰屍死氣厲害,活人進去,幾個小時便死了。不過死了之後,屍體會變什麽?
是變成東方的僵屍呢?還是會變骷髅。
這甯采臣就不知道了,這個實驗也值得做。
高衙内也不傻,看甯采臣不斷攔着林沖,便知道林沖救不了自己,于是他又高呼道:“嫂子,小弟就是想喝口水,不會這也要打死人命!等一下,和尚,你要幹什麽?”
吱-
門開了。林娘子匆匆出來,攔下魯智深道:“師兄,這次就饒了他!怎麽說都是官宦子弟。這一次想必也怕了。”
這一切說着很長,其實也就是十幾分鍾的事。
魯智深剛剛打倒高衙内的四個下人,正想對高衙内動手,可挨過一次的高衙内哪兒還想挨打,是苦苦哀求。
林娘子出來一攔,魯智深怎麽說也是個出家人,不好和林娘子動手,隻好去看甯采臣。
甯采臣一看便知道自己的打算失敗,今天這高衙内不會死了。
唉!自己怎麽就忘了這魯智深也會手下留情的。也是,那些想害他的閑漢,他都能饒過,更何況這還沒有得手的高衙内。
這時林沖也沖開甯采臣的阻攔,上前拉住魯智深也是幫着說話:“師兄,這人是高太尉的衙内,在我家療傷,想是誤會。自古道:‘不怕官隻怕管’,這次我先饒了他。”
魯智深說:“怕他什麽太尉?也管不到灑家頭上,還是打一頓的好。”
甯采臣也附和道:“就是,這等人不打不行。打了,若是改了,也是救他。今後入了地府,也免受那地獄之苦。”
林沖聽了,急道:“甯相公,你就少說兩句!你上次把他打傷,我便讓他在家中養傷,這事醫者也知。如果死了,可沒辦法向太尉交待。”
甯采臣一看,他們身上果然抹了藥。這就是有外人知道了。既然知道,甯采臣也不好下死手。就像林沖說的那樣,真死了,他不對交待。
這是古代,不是現代。是不大講究證據的。
高衙内如果真從林沖這兒消失,說不定高俅會直接拿林沖開刀。不,這幾乎是一定的。
甯采臣沉思。
高衙内聽了林沖的話,一下子認出甯采臣來,指着他道:“是你,上次就是你打的我。”
甯采臣擡起頭,看着他,眨眨眼說:“林教頭,我看還是打死的好,你看,他認出我來了。”
高衙内真想給自己個大耳光子,心說:怎麽忘了,這個讀書人也是個狠角色。後悔地捂着嘴說道:“沒,我沒有認出你來。别殺我,千萬别殺我!”…。
壞人是很怕死的,特别是高衙内這樣突然發迹的人就更怕死了。好容易翻身成了人上人,他又怎麽舍得就這麽死了。
林沖也幫着勸道:“甯相公,就放過他!反正他也不知道相公的身份。”
甯采臣會殺人嗎?
在林沖看來,甯采臣的殺氣可不是假的,能擁有這麽強大殺氣的人,少說也得殺個成千上萬人。可是甯采臣怎麽殺得了這麽多人?他卻是怎麽也想不出。
好在,殺氣這種東西對别人或許是一種負面影響,但是對他們這些魔星來說,卻絕不亞于友好通行證。
否則也不會有殺人如麻者也成爲梁山好漢了。
當然,這麽濃厚的殺氣下,林沖自然也就更加關注甯采臣,因爲林沖知道,隻要有人一服軟,魯智深便不太可能再大開殺戒。
甯采臣知道林沖的顧慮,而且這顧慮也沒錯。就是以甯采臣這大好的前程,殺人是不怕,但是卻不能弄得人盡皆知。
天下名士的稱号,可以欺負人,可以罵人,但是殺人卻不是名士會做的。“好!讓他們走!”
沒了殺人的念頭,浩然正氣立即封鎖住了殺氣的外露。殺道雖然無時無刻不想複道,但是人道之下,殺道絕非主流,畢竟殺道是不可能推動人道發展的。
沒了殺氣,甯采臣立即變成那個文質彬彬,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就是林沖他們勾通魔星位,也找不到甯采臣身上的殺氣。
一個人的氣質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轉變?殺氣也是可以隐藏的嗎?還是我剛才太過擔心,感應錯了?
林沖也拿不定主意了,不過現在絕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殺過人的師兄在,還有一個不知深淺的甯采臣。“還不快滾!等死不成?”林沖也是怒氣未消,一雙眼睜着瞅那高衙内。
怎麽說林沖也是男人,這樣的事放誰身上不生氣。
他也想過結果了這群人,但是……唉!一身官衣,穿上了,顧慮也就多了。
看見林沖勸住了他們,高衙内五人立即連滾帶爬逃難去了。
甯采臣把手一拍劍鞘,喚出王小。
喝-
四周氣溫立即降低,魯智深與林沖都呵出一口水霧氣。魯智深更是問道:“咦?這天怎麽不太正常,這時節也呼的出露水。”
甯采臣沒有出聲,隻是傳令王小跟上高衙内。
人無害虎心,虎有傷人意。
面對高官二代們,怎麽防範小心,都不爲過。
王小去了,水霧也便沒了。
天氣的變化是欽天監的事,魯智深也是感慨一下也就算了。隻狠狠對高衙内他們地離去啐了一口:“俺若撞見那撮鳥時,且教他吃灑家三百禅杖了去!”
随後又重新打量着甯采臣,說:“看不出,你倒不是個銀樣蠟槍頭。怎麽樣?搭把手?”
他這是想和甯采臣切磋一下。
林沖又攔了:“師兄莫打,今日這麽高興,當吃酒。”
他是怕魯智深酒勁上來,失手打壞了甯采臣。攔下魯智深,他便取些錢讓錦兒去打酒買菜。
魯智深提着禅仗,也覺得有些欺負甯采臣。隻比塊頭,自己便占了大便宜了。又見旁邊還有女眷,說:“阿嫂,休怪,莫要笑話。灑家就是個粗人。”
林娘子見了禮,紅着臉進了屋,今日對她可不是高興事,而是羞人的事才對。低着頭,進了屋。…。
老實說林娘子真的很美,就是放在後世,也可以稱爲禦姐人妻。怪不得高衙内會打她的主意。
想了一下,甯采臣覺得還是提醒他一下的好。“林教頭,在下覺得今後你還是防着一下的好。”
“怎麽?他還敢來找麻煩!”魯智深牛眼一瞪道。
甯采臣說:“這人無害虎心,虎有傷人意。不可不防,高家父子的名頭,隻怕不是那麽好聽?”
何止是不好聽,自從高衙内進了這汴京,不知禍害了多少人家。
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個官二代禍害了人,很快便有更多的有樣學樣。
林沖是汴京人,這一切他都看在眼裏。
見林沖不出聲,甯采臣想了想,覺得還是再說具體些的話:“林教頭,你今後最好遇高則避,遇兵莫帶。”甯采臣記得高俅害林沖,便是林沖帶兵器進了白虎堂。
雖然這不一定能免了林沖的發配,但是總是個法子,試試也無妨。
魯智深聽了大笑道:“甯相公,你怎麽也與灑家師父一樣。灑家師父也給灑家一些箴言,說俺‘遇林而起,遇山而富,遇州而遷,遇江而止;逢夏而擒,遇臘而執,聽潮而圓,見信而寂。 ’見信而寂。人說是圓寂,甯相公,你是個有學問的,俺家問你,如何喚做圓寂?”
魯智深說到圓寂,甯采臣猛然想起魯智深是四十多歲死的。
書中有言,魯智深去觀潮,寺中僧人對他說:“這潮信日夜兩番來,并不違時刻。今朝是八月十五日,合當三更子時潮來。因不失信,謂之潮信。”
魯智深看了,從此心中忽然大悟,拍掌笑道:“俺師父智真長老,曾囑付與灑家四句偈言,道是『逢夏而擒』,俺在萬松林裏殺,活捉了個夏侯成;『遇臘而執』,俺生擒方臘;今日正應了『聽潮而圓,見信而寂』,俺想既逢潮信,合當圓寂。衆和尚,俺家問你,如何喚做圓寂?”寺内衆僧答道:“你是出家人,還不省得佛門中圓寂便是死?”魯智深笑道:“既然死乃喚做圓寂,灑家今已必當圓寂。煩與俺燒桶湯來。”
一個“信”便取了魯智深的性命,後世人一直想不通魯智深爲什麽那麽巧,當晚聽了“信”便圓寂。
甯采臣穿越過來的,現在是知道了,魯智深哪兒是什麽圓寂,分明就是自殺。無論是震碎心髒,還是引魔星入體,對魯智深來說都不難。别忘了,魯智深有名的便是瘋魔杖法。
不行,四十多歲死了,太可惜了,得救他一救。
甯采臣低頭沉思,怎麽才能圓了這智真長老的“信”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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