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父是真的不算珍貴。這珍貴的東西獨一無二才好,但是我在杭州時便聽說蘇州的三皇祖師會也有這麽一幅。”
甯采臣說的實際上是他從後世《新白娘子傳奇》中看來的,是小青盜來的這麽一幅會動的畫,不過不是在三皇祖師會。不過現在這麽一說,甯采臣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這幅不會就是小青後來盜走的那幅!
現在與傳說唯一的不同之處,便是自己來了。但是也僅僅是自己來了,粉衣就在這桃花庵。即使沒有自己,也會有别的什麽人,李采臣、王采臣的發現這兒。也許粉衣就會制出這麽一副畫來。唯一的曲别便隻是它現在是在自己手中誕生的。
“賢婿,這樣的寶貝民間會有?”
“當然,天下奇珍在民間,否則官家也不會是滿天下收集了。”
趙佶是極好的擋箭牌,他都滿天下收集了,哪個敢說這天下無寶。
聶府尹隻是這樣問問,在見到了這麽好的東西後,他哪兒還顧得上民間有沒有寶。
有了這個寶貝,聶府尹終于是放心了。千叮咛萬囑咐,千萬不要露了寶,到時候給太後一個驚喜,說不定女兒的皓命便到手了。
太後萬壽節還沒到,太後收到的各種祝壽禮物就不下萬件。趙佶原先還想制止一下,又怕掃了太後的興。
蔡京這幫人這時進言道:“反正如今是太平之年,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借太後壽辰樂一樂也是應該的,畢竟好幾年都沒有大的慶賀活動了。”
這話一下子便說到趙佶心坎中了。他本就是個耳根子軟的人,一開始想阻止一下。也是因爲這禮物太多了。現在聽蔡京一說,直接就裝作不知。任各處官員源源不斷地送來壽禮。
萬壽節一到。這宮中更是熱鬧,一反往日的平靜,宮門大開,人來人往絡繹不斷。各個穿紅着綠,一身簇新的衣服。不用說龍子龍孫勳貴妃嫔們。就是最下級的宮女太監也都煥然一新。那宮中的設置裝飾就更不用說了,除了代表皇家威嚴的正黃色以外,就是大紅大綠。一色的绫羅綢緞布置而成。
到了太後宮門前。是放滿了各種壽典的器具,銅象、銅牛、銅兔、銅龜、銅鶴樣樣齊全。還有一大早就已點燃的香火,此時整個宮庭香煙袅袅,人行于煙霧之中,好一派人間仙境。
除了這番煞費苦心的布置之外,好玩的。好吃的,好看的……
隻要是能請來。能放下的,全都請了來,搬了進。
唱曲的,雜耍的,歌舞,音樂……
絕對是在大辦特辦。更不用說這還有外國使節了。
在這樣的日子,甯采臣他們又苦逼了起來。
也不知是誰的主意,說要搞一個整齊劃一的賀壽形式。凡是年輕的,三品以下的京官,一個都不能跑,全都要參加這次排練。
所以甯采臣他們又要受罪了。
如果說唯一的好消息也就是,他手下的鬼衆總算是把礦井建起來了,開始大量開采冥石礦。
當然,這個大量是相對而言,與後世沒法說。也就是從一天一兩克,步入到了二十克左右。
冥石礦不僅陰氣重,更麻煩的是它太硬。這冥石礦的硬度幾乎與鑽石相等,這自然是制盔甲的極好材料,就是挖起來太費事了,一天損壞幾十件工具是正常。甯采臣從人間購入的工具根本不撐用。…。
爲此粉衣停下了手中所有活計,想辦法直接用冥石礦煉制出可以開采的工具來。
陰陽法王能擁有那麽多,也不知道他是多少年積累來的。
在鬼衆們努力挖礦時,甯采臣他們也結束了培訓。
由一個長者領着,排排齊,也開始向宮中走去。這讓甯采臣想到了紅領巾,少先隊員們。
椒園。“恭喜娘娘,賀喜娘娘法力大進。”
自從鄭貴妃被奪了舍,她的修爲便日新月異地進步着,現在就連雲裳都不知道她的修爲有多高。
“外面怎麽這麽吵?”隻要有時間,她便無時無刻不在精進自己的法力。
她要報仇,法力是她現在唯一擁有的。
“回娘娘,今個是太後大壽。”雲裳回道。
她低頭沉思着,是把這件事聯系起來。
雲裳見她不出聲,不得不問道:“娘娘,咱們什麽時候去拜壽?”
去拜壽?給一個凡人?她很糾結。但是在想一想她現在扮演的身份,她無奈道:“好!”
離開宴時間雖然還早,但是這後宮路上已經基本上看不見什麽人了,隻偶爾有一兩個宮人路過,還是自家主子忘了什麽東西,差他們去取。
溜達在這皇宮大内的路上,有三分熟悉,但是更多的卻是陌生。“這麽多年過去了!”她在自言自語。
“是的,娘娘。”雲裳以爲她在感慨入宮的時間,她也就順口答了。
“不知道姜子牙現在在哪兒?在做什麽?”
這次聲音更低,就是雲裳也沒聽清,隻聽到了“姜子牙”什麽的。她笑着說:“娘娘又想聽神怪故事了。也是,好久沒見甯大人了。”怪想念的,她在也中加了一句。
“甯大人?”由于她一直在修煉,沒有打理自己的大腦,一些記憶比較模糊。
雲裳卻叽叽喳喳說:“就是上次娘娘把人找來,又趕走的那位大人。”
“他知道神仙事?”
“嗯,甯大人好厲害的,一些神仙的來龍去脈,他都說的一清二楚,就是雲裳都長了不少見識呢?官家還誇他是知神仙事,天下第一人哪!”
“對了,你是什麽得道?”
雲裳不知道她是在套自己的話,福了福說:“不敢說得道。娘娘忘了,那一年有人從殷墟起出一塊玉石琵琶,獻給官家,娘娘見了有趣,便讨了來。婢子當時便是那玉石上的水珠。當時婢子不懂收斂自身妖氣,沖撞了娘娘鳳體,是娘娘不計較,懇求高僧放過婢子,以建塔鎮壓了妖氣。”
她想起來了,當時乍一接觸龍氣,她還以爲是她姐姐來了,就開了個小玩笑,可是做了才想起姐姐早死了。沒有姐姐,一時膽怯,便躲回了本體中,随後是再也出不來了。
現在一想,原來真的是讓人鎮壓了。
和尚嗎?仇人。
甯大人?也許可以找他打聽一下。
至于這個水珠精?算了,現在還用得到她。
當年姐姐果然沒有騙我,這天下各氣轉化之道,果然有用。不過這個叫什麽宋的,怎麽一個貴妃身上的皇氣這麽淡?
害得我還以爲是姐姐來了。
不過各氣轉化之道,我還是比不上姐姐。如果是姐姐……也是,姐姐是九尾狐,最擅變化,我哪兒比得上。
“娘娘,娘娘……”
“什麽事?”打斷了與自家姐姐的回憶,她很生氣。
見她發火,雲裳立即低頭小心說:“娘娘,這壽禮……是不是少了點?就……就不再添點兒了?”雲裳手裏捧着一個精緻的紫檀雕花木匣,跟在鄭貴妃身後,話音有些微顫抖。“要不……把上回柔公主帶來的那個紫檀佛珠也給加上?”…。
“用不着,這樣就行了。”她根本沒有心思去想什麽賀禮的事,一心隻想報仇,如果不是她還要在這皇宮呆下去,就是這壽宴,她都不想去。
“娘娘,其他各宮的壽禮,可都費勁心思備了的。您的也太……”
雲裳還不知道鄭貴妃換了人,這一小籃賀禮,本是原鄭貴妃準備的,還沒準備好,這便讓人奪了舍。而奪舍的這位隻顧着與肉身契合,同時還得欺騙龍氣,讓龍氣以爲她就是本人。
這法子,姐姐雖然教過,但是這麽多年沒有施展,就是她也花費了好一番的手腳。
在雲裳的提醒下,她也覺得這東西是少了些。又不是沒見過纣王的酒池肉林,但是這麽一比,還真的是寒酸到不行。
可是這現加也來不及了啊!施法術變一些,不成,很危險。快想,如果是姐姐,姐姐會怎麽做。
“喲!原來是姐姐。”這時一與鄭貴妃裝束有幾分相似的女子出現在在鄭貴妃面前,這女子二八年華,花容月貌,豔麗非常。
她上前看了看,啧啧稱奇:“姐姐,你掌章制大權,卻送這麽點兒東西,實在是丢了咱皇家的臉面。要不妹妹送你幾樣?”
爲人一激,鄭貴妃的精明立即顯露出來:“哼!今天太皇太後大壽,本娘娘心情不錯,就指點你一番。這位妹妹,你覺得……這個天下誰最大啊?”
這攔住鄭貴妃的也是一位貴妃,姓劉。這宮裏誰不嫉妒鄭貴妃的精明能幹,把章奏大權都弄到了手中。但是現在……
劉貴妃眼神迷惑的看着鄭貴妃,不明白一向睿智的鄭貴妃,怎麽突然問自己這麽奇怪的問題。
剛剛不是還在談論壽禮的問題麽?這和壽禮有什麽關系?盡管心中不解,想了想,仍舊這是得意地回答:“當然是皇上啊!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說得不就是皇上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