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快速的在狹小的通風通道中爬行,韓東将那木盒拿在手中隻覺得格外的礙事,但卻不能扔,自己顯然卷入了一場大事件中,這木盒或許就是自己活命的本錢。
“呼”長出了一口氣。
自通風口再一次爬回了下水道後,韓東急忙問道:“現在我們向那裏走?”
雙手被綁着的高千雅向着左側微微一指,神色疑惑的說道:“那邊吧?”
“吧?”韓東眉頭一皺,疑惑的重複了一次這個虛詞。
“恩,吧?”高千雅認真的點了點頭。
韓東冷笑一聲道:“高小姐你是猴子請來的嗎?”
看着韓東不善的神色,高千雅急忙糾正道:“我感覺是那邊,對是感覺!”
看着左右兩條一模一樣的下水道,韓東拉着高千雅快速的向着左邊而去,現在他已經能分出了這根本不是什麽下水道,因爲奔跑了足足十分鍾了連一個井蓋都沒有見到。
就在韓東以爲自己根本就跑不出去的時候,一道鐵質的閘門出現在了前方。
而大量的光亮也投射了進來。
“這裏是?這是入海口!”一瞬間韓東好像也是福由心至。
将魔方塞給了高千雅,因爲雙手被綁着,韓東也不怕她攜款潛逃。
自己則是上前奮力的踹着看似已經腐朽不堪的鐵質閘門。
“嘭”一聲巨響,鐵質閘門隻不過是稍微搖晃了一下而已,而韓東已經是感覺整條腿都開始脹痛不已。
“嘩啦,嘩啦”極快的水花聲自身後的通道中遠遠而來,韓東一瞬間就知道陳明的人追了上來。
有了劉繼海的經曆,韓東不相信陳明會好好地讓自己活着。
一把拉過高千雅,韓東臉色決然的急聲道:“我們一起跑起來,是生是死,就看這一撞了!”
高千雅神色蒼白,但也沒有出言反對,兩人向後退了足足二十幾米。
身後嘩啦、嘩啦的水聲更加清晰了。
“跑!”一聲大喝,韓東抱着木盒向着閘門快速的奔跑而去。
身後高千雅也是緊随其後,兩道人影像是兩道掠過的閃電一般向着閘門跑去。
臨的近了,韓東右腳猛然收力,整個身體突然翻轉,将整個後背向着閘門撞去。
“嘭!”一聲巨響整個閘門劇烈的一晃,韓東就感覺自己整個人向外倒去。
而這時高千雅才姗姗來遲,韓東心中一萬頭那什麽飛過。
隻是尚且顧不上說話,視線中就出現了數道人影,手持着武器,開始向着自己這邊射擊。
“噗嗤”周圍的牆壁之上的混凝土,已經開始大量的脫落。
“咚”一聲悶響,韓東感覺整個身軀一震,好像自己被擊中了一般,但奇怪的是自己卻沒有感覺到痛覺。
兩人借着急速的水流,快速的消失在了入海口。
幽幽的通道中陳明緩步而出,看着已經消失的兩人神色陰沉喃喃道:“你們根本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麽!”
“呼”底特律華人區灣仔碼頭附近的海面上,猛然浮出了兩道人影。
頓時吓的正在散養魚食的數條小船一陣搖曳。
“拉上來,快來搭把手有人落水了!”反應過來後衆人急忙将救生圈,向着兩人扔了過來。
看着被扔過來的救生圈,韓東單手抱着魔方,單手在水下試圖解開高千雅被綁着的雙手,好歹人家也是影後,要是被人看出來了,自己還會有活路嗎?
即使中國女星在國際上的知名度都不高,但韓東卻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賭。
怪隻怪自己當初太小心了,摸索了半天就是解不開。
兩人被拉上去之後,數名面色黝黑泛紅的船家,皆是用一種要不要報警的眼神看着韓東。
“姑娘有什麽困難你就說,現在是法制社會,邪不勝正的!”一名五十上下的男子操着一口閩南腔,上前看着雙手被綁着高千雅溫和的說道,一邊說還一邊摸索着手中的标槍。
看着那小胳膊腿粗細的捕魚标槍,韓東頓時一陣心驚肉跳,擔心這女人要真是随口一說,自己怕是要挨幾下了。
“咳咳,大叔我們沒事,都是鬧着玩的。”已經在漁民的幫助下,解開了雙手的高千雅微紅着臉說道。
聽了高千雅的回答,韓東一瞬間覺得高千雅不同了起來,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樣。
老漁民和周圍的數名同伴,聽了這話都是一陣了然的神色。
“年輕人,下次可不能這樣玩了,小心會出事的!”
在漁民善意的相送下,兩人順利登岸。
韓東這才有時間拿出懷中的魔方好好觀察,這一看卻是吓了一跳,一個圓圓的洞口就那麽出現在了木盒上。
顯然這就是剛才自己感覺身體一震的來源,隻是不知道這木盒内部到底受損了沒有。
“我們現在去那?”高千雅看着韓東問道。
韓東聞言看了看兩人狼狽不已的樣子回頭說道:“先離開這裏,換身衣服找個地方落腳再說。”
随意攔了一輛車,韓東讓高千雅将自己的臉遮住,兩人便奔市中心而去。
“高小姐,你到底是....”話音未落,韓東就猛地抱着頭說不出話來。
往常那般頭疼再一次來襲,隻是這次卻不同以往,疼的韓東渾身發抖感覺意識都有點模糊了。
“Your friend ok? Don't accident in my car。(姑娘你朋友沒事吧?我告訴你們千萬别在我車上出事啊!)”開車的西方司機看着後視鏡的情況,忍不住說聲道。
“韓東?韓東你沒事吧?”高千雅看着韓東樣子急聲道。
“Shut up! Don't meddle in others' affairs. You won't lost one penny(閉嘴!開你的車,少不了你一分錢!)”
隐隐約約的聲音忽近忽遠,韓東隻覺得自己的意識仿佛置身于另一個空間一般。
隻是無論是焦急的高千雅還是已經意識不清的韓東,兩人都沒有注意到韓東懷抱着的木盒彈孔處,一股股的淡黑色液體順着韓東的手臂滲了進去。
要是能把這股淡黑色的液體放大無數倍,便會發現這些東西就像是一幅幅的畫面,又像是一串串的公式,複雜無比。
“韓東你沒事吧?”高千雅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最後就像是在耳邊輕喃一般。
韓東微微睜開了雙眼,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雙焦急而明亮的眸子。
意識漸漸回歸,這才發現自己頭枕在高千雅的腿上。
“我...我昏迷了多久了?”韓東出聲道,一出聲連自己也吓了一跳,聲音幹澀沙啞完全不像自己的聲音。
看着他醒來,高千雅驚喜道:“半小時,我們現在還在車上。”
聞言韓東沒有再出聲,而是審視起了自己腦中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