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長孫蠻一掌拍來,餘秋迅速躲開。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李長老那三聲大笑,似乎是一個信号,牽動全局。
餘秋自入議事廳以來,一直心有戒備,時刻都在留意着李長老那邊動靜,更是緊盯着離他近在咫尺的長孫蠻。
所以在長孫蠻動手的瞬間,餘秋就已經動了起來,向後飛退而去,似乎早知會如此。
“哼!”長孫蠻見餘秋躲開,并未追擊,而是縱身一躍,也退回到李長老身邊。
砰砰砰!
關着的議事廳大門猛地被人撞開,一群百草門弟子手持兵刃,突然闖了進來,将餘秋、洪千秋這邊團團圍住。
定睛一看,這些突然闖入的百草門弟子們,竟然全都是武藝高強的執法弟子!
他們一個個神色冷漠,殺氣騰騰,很顯然,這些執法弟子都是李長老這邊的人。
“李博文!你敢做亂?”張思聖看着此情此景,那還能不知道是怎麽個回事。
他怒目而視,一下子站起身來,卻還來不及有所動作,腳步一晃,又一屁股跌坐回了椅子上。
“怎麽回事?”張思聖慌了,他突然感覺到自己渾身虛弱,沒了力氣,内力更是被壓制在丹田内,無法調動。
中毒了?
什麽時候!
張思聖倏地回過神,不敢置信的低下眼看向自己的雙手,發現兩隻手掌在不受控的微微顫抖着。
這怎麽可能!
張思聖心在顫抖,他身爲百草門的掌門,精通醫毒,居然在無聲無息間中了毒,還渾然不覺?
“哈哈哈!”李長老,李博文冷冷一笑,面帶嘲諷的看向張思聖:“老東西,你現在才反應過來?”
張思聖迫使自己鎮定下來,怒問道:“你們要叛變?你們想奪權?爲什麽!”
他看着李博文身邊站着的四位長老,除了一直貼近李博文的粱、方兩位長老之外,趙長老和執法長老,竟然也對眼前這一切視若無睹,似乎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出。
很顯然,以李博文爲首,這五位長老集體叛變了。
“叛變?奪權?哼!笑話!”
李博文一聽此話,也是怒了,一揮手,一掌拍在手邊的椅子上,砰的一聲,椅子頃刻間散架,支離破碎。
“到底是誰要奪權?我治理本門這些年,你都在幹什麽?”
“你在閉關參悟不死經!”
“老東西,别以爲我不知道,你現在年歲大了,你怕死了!你想參悟透不死經的奧義,好延年益壽,再多活個幾十年!”
“你要煉延壽丹,你要煉養身藥……”
“這幾年門中資源幾乎都花在了你一個人身上!”
“老東西!你都快九十歲的人了,爲什麽非要抓着掌門的位置不放?要真讓你在多活個幾十年,我徒豈不是要等到年過半百,才有機會坐上掌門之位?”
李博文忿忿不平的說完,不理臉色難看的張思聖,又回頭看向洪千秋,目光鄙夷,腳步蠢蠢欲動。
“洪千秋,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想跟我争這個位置,做夢去吧!殺!”
李博文說完,站在他身後的梁長老、方長老兩人毅然出手,一左一右的朝洪千秋飛撲而來。
與此同時,圍在四周的那些執法弟子也都跟着殺來。
“哼!”洪千秋手中蛇頭拐一甩,橫擊粱、方兩位長老,口中大喊一聲:“都下來吧!”
一聲令下,房頂上邊一陣響動,十數道黑影随着墜落的瓦片,從天而降,抵禦殺來的執法弟子。
“殺!”
“拿下這些叛徒!”
除了房頂,屋外也跟着再度沖進來一幫弟子,帶頭的一群弟子,身着青衫,是長老弟子。
正在于洪千秋交手的粱、方二位長老看着沖進來的長老弟子,登時兩眼一瞪,果斷收手。
“你們!”
“混賬!”
兩人退回到李博文身邊,氣的渾身發抖。
因爲沖進來的一群長老弟子裏頭,竟然有他們名下的弟子!而且不止一個!
站在李博文身後的趙長老突然上前一步,指着對面的青衫弟子,怒喝道:“你兩居然敢背叛我!”
正在與執法弟子交手的長老弟子裏頭,和正文和魏永壽也在其中,這兩人都是趙長老的得意弟子,兩人都有參加此次醫術大比。
“師父,你這麽說就不對了。”和正文撇了撇嘴,反駁道:“是你們背叛了掌門,背叛了百草門,你們才是叛徒!”
争論間,後來的長老弟子們領着弟子堂的精英弟子,迅速的将一群反叛的執法弟子鎮壓下來。
也有些執法弟子逃離的及時,退回到了李博文身邊,嚴陣以待。
“洪千秋,沒想到你還藏了這麽一手。”
突如其來的鎮壓,令李博文心頭一跳,他橫眉豎眼的看着洪千秋,事情的變化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忍不住追問道:“你是怎麽做到的?”
這些長老弟子,全都是他們親自挑選的徒弟,理應不會在這時候背叛他們才對,甚至應該爲他們助力。
可眼前,昔日親手教導,對他們畢恭畢敬的弟子們,此刻竟然紛紛叛變,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
“師父,掌門早就識破了你們的陰謀,你們投降吧。”
不等洪千秋開口,長老弟子中,和正文再一次站了出來,目光複雜的看向趙長老。
“哼!你給我閉嘴!”趙長老顯得滿腔怒火。
“掌門?”李博文側臉看向張思聖,見張思聖面無表情,忽然咧嘴一笑,道:“我知道了,洪千秋,你假借掌門之名,暗中策反我們的弟子,用來做你的耳目?”
“果然是你的風格。”
李博文說着拍了拍手,又諷刺的沖張思聖說道:“老東西,你看,現在整個門派上下,恐怕也就隻有你一人搞不清楚狀況吧?”
“哼。”張思聖冷哼一聲,臉色極其難看。
眼前的局勢已經很明朗了。
李博文幾人暗中謀劃,要在今天發動叛變,而洪千秋也得到了消息,安排好了埋伏,提前做出應對之法。
如此看來,他這個掌門人,竟然成了唯一被蒙在鼓裏的人,說來也是可笑。
張思聖忍不住扭頭看向洪千秋,問道:“你知道此事?你爲什麽不告訴我?反而私自安排?”
什麽?掌門真不知情?
和正文等長老弟子們聽着微微一怔,平日裏的确是洪千秋在跟他們暗中聯系,并借着掌門的名義行事。
不管了。
他們不免有些心虛,甩了甩頭,不敢深思。
畢竟,李博文帶着四位長老叛變,已是既定的事實,不管掌門知不知道,他們此時都是在鎮壓叛徒。
對于張思聖的質問,洪千秋選擇了無視。
他直視着李博文,淡然道:“别廢話了,我知道你還有留有後手,使出讓我看看吧。”
“你們!”張思聖被洪千秋無視後,左看右看之下,氣的渾身發抖。
他突然感覺他這個掌門當的極其窩囊,簡直一點尊嚴都沒有,這兩方人馬,顯然都是各有心思啊。
“哈哈哈,好好好,你個老狐狸,我千算萬算,沒想到還是被你鑽了這麽大的漏子。”李博文冷笑連連,說着,突然走到一旁角落。
角落裏放着一個香爐,爐子上插着一枝熏香,整個議事廳内都彌漫着熏香味。
李博文彎下腰,将香爐拿了起來,轉過身,意味深長的笑着。
“不好!”洪千秋陡然反應過來,喊道:“快,都退出去……”
然而,他話還未說完,李博文突然攤開掌心,掌心中有一堆白色粉末,他将香爐舉到掌心前,對着熏香猛吹一口氣。
呼——
掌心中那一堆白色粉末,在觸碰到火苗的瞬間,瞬間化作一陣氣霧,席卷開來。
“啊呀!”
煙霧缥缈中,一聲聲驚呼接連傳開。
隻見洪千秋面前,那一個個長老弟子和精英弟子們,統統渾身一軟,一頭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