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拳、八卦掌、鷹爪功、旋風腿……
餘秋變拳爲掌,化掌爲爪,縮爪爲指,套路變化多端,看的宮武藏眼花缭亂。
起先,餘秋還想着簡單的露兩手給宮武藏看看就行了。
可是當他将自身所掌握的中下乘武學,統統施展完一遍後,卻是意猶未盡,并隐隐發覺到一些問題。
于是,他歇了口氣,接着繼續展露拳腳。
一踢腿,餘秋施展開形影相随腿,雙腳閃電般踢出,整個人騰空而起,猶如一條崛地而起的巨蟒。
“嗯?”宮武藏兩眼睜大,凝目而視。
當看完餘秋施展完形影相随腿後,宮武藏贊歎的點了點頭,這腿法算得上是上乘武學,頗有威力。
他心裏暗暗的将餘秋的形象提高了幾個台階,覺着眼前這個少年,的确有資格開館收徒。
不過,如果僅僅隻是這個地步的話……
宮武藏微微皺起眉來,他看得出來,餘秋雖然精通十八般武藝,但就如很多武者一樣,學藝不精,并沒有将任意一門武學鑽研到極高的境界,從長遠打算,這樣做并不利于武道發展。
然而,下一刻他就露出錯愕的神情。
餘秋拿起了劍。
這一瞬間,餘秋像是變了一個人,手中練習用的鐵劍握在手掌裏,猶如手臂的延伸,渾然一體。
接着,餘秋動了,一劍刺出,鷹擊長空!
七式宮家劍法!
“這!”
宮武藏這下動容了,雖然昨日宮彩雲已經跟他說過,餘秋學會了他的劍法,但宮武藏萬萬沒想到,餘秋将宮家劍法練到了如此境界!
返璞歸真!大道至簡!
而且,他不止是單單将一門劍法練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
宮武藏眼力過人,識破餘秋手中劍招一些微妙的變化。
這小子……是劍術奇才!
當餘秋施展完宮家劍法,馬不停蹄的,劍尖一轉,施展出太上劍訣時,宮武藏兩眼一瞪,忍不住驚呼出聲。
“重陽劍術!你是重陽道人的傳人?”
嗯?
餘秋手中劍招一頓,沒料到宮武藏竟然能看出太上劍訣的招式,思緒一轉,點了點頭,算是承認。
“我還以爲重陽道人完整的劍術已經徹底失傳了,沒想到,還是傳承了,下來,好,好啊!”宮武藏欣喜若狂,顯得十分激動。
這邊,餘秋停下手中的劍,太上劍訣他還未練到火候,所能施展的劍招不多。
轉而,他又拿起了刀。
一炷香後,當餘秋施展出驚鴻刀訣最後那一式驚鴻一刀後,宮武藏呆若木雞的楞在原地,嘴巴張大的能塞下一個雞蛋。
“刀劍雙絕……武學奇才……”
“呼。”
餘秋終于施展完一身所學,雖然沒有動用内力,卻也累的滿頭大汗,同時找到了自身的問題所在。
融會貫通。
他無法将一身所學融會貫通,有着系統的幫助,他能輕輕松松的掌握數十門武學,卻無法互相轉化。
他現在可以将宮家劍法的劍意轉化進松風劍法之中,使得松風劍法威力大漲。
但他卻無法将宮家劍法的劍意融入于驚鴻刀訣的刀意之中!
按理說,無論刀劍,都是兵器,劍法與刀法之間,總有相似之處,可以互相套用。
可餘秋目前做不到,他所學太雜,而且各種武學的境界高低不一,有的已經返璞歸真,有的卻還隻是略有小成。
若是能将一身武學融會貫通的話,那自身的戰力必能再攀高峰!
可是,這要如何做到呢?
正當餘秋站在原地,陷入沉思之時,宮武藏突然湊上前來,圍着他轉起了圈。
“呃?宮先生?”
餘秋有所察覺,擡起頭來,有些疑惑,不知道宮武藏爲什麽突然開始打量起他來。
“不錯,不錯……”宮武藏打量完餘秋後,一臉的欣賞之意。
“餘師父你年紀輕輕,卻已經劍法與刀法練至返璞歸真之境,可謂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我有所不如啊。”
“正好,我這裏爲你準備了一份謝禮,原本還想着你學不來,現在看來,簡直是爲你量身打造。”
宮武藏說着,轉身從武器架上拿下鐵劍。
此時的宮武藏大病初愈,一身内力尚未恢複,還隻是個普通人,可當他拿起刀的那一刻,餘秋卻陡然一驚,下意識的舉起手中的刀,做出防禦姿态。
宮武藏拿起劍的一瞬間,如同猛虎露出獠牙,豺狼伸出利爪,無形之間,給人帶來了極大的精神威脅。
“我八歲到了扶桑島上,就拜在了一位劍師門下,與他學習劍術,十年之後我終于出師,并一人一劍,從島的北邊發出挑戰,一路貫通西東,直至南邊,敗盡扶桑島上所有劍師,無人能敵。”
宮武藏退到一旁,萬分感慨的看着手中鐵劍,一邊露出回憶之色,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
“彩雲她娘體弱,生下她後不久就去了,我挑戰完整個扶桑島的武師之後,便帶着她到海邊,準備乘船回中原來……然而,在我即将登船的那一刻,一位年邁的老人攔住了我。”
說到這,宮武藏挺直腰闆,面露尊敬,緩緩的擡起劍來。
“那老人打扮像是一位浪人,我并不在意他,可他卻要挑戰我,并大言不慚的說,要傳我一門天下無雙的劍術,隻要我能接下他一劍即可。”
“可笑的是,我當年以爲他是大言不慚,而他卻一劍殺的我昏迷十年不醒……”
什麽!
餘秋陡然一驚,宮武藏昏迷十年,竟然是因爲一位老人。
宮武藏眯起眼來,眼眸如兩團黑漆漆的漩渦,充斥着一股魔力,令人不敢與之對視。
“不過我終究是擋下了他一劍,他也履行了承諾,将哪門劍術通過劍意,灌輸與我。”
“我昏迷的這十年,其實是在不斷的參悟這門劍術,原本我若能參悟透最後一式‘萬仞歸藏’的話,就能醒來……”
“看好了,這一式爲天心一刃流,學成此式,你便能将百兵化爲一劍,從此以後,一劍就是百兵,百兵……隻有一劍!”
宮武藏輕喝一聲,陡然沖餘秋刺來一劍。
他沒有動用絲毫内力,甚至輕飄飄的,都沒有使上什麽力氣,但是刺來的這一劍,卻在餘秋眼前不斷的放大。
餘秋想躲開,然後他猛然驚覺,發現自己渾身麻痹,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劍尖朝自己額前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