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轉動,到了彈鋼琴的那一天。
鋼琴師們都帶着興奮和激動,準備着在舞台上表演自己的曲子,唯獨一個人。
有馬公生。
他穿着合體的藍色西裝,但是頭發卻是亂糟糟的,像是雜草一般。
蹲在牆壁邊,頭埋在膝蓋靜靜的,身邊環繞的是鋼琴音樂。
優美動聽的音樂。
觀衆們的歡呼聲。
響應不絕的鼓掌。
這一切,有馬公生都聽不見。
被阿姨強拉過來的有馬公生心裏壓根沒有比賽的心情。他滿心牽挂着那個在病床上躺着的女孩。
彈完琴的落戶自信的走在走廊上,她很期待有馬的表現。
“喂,你怎麽了?”
轉角的地方,武士正蹲下來看着有馬。
“身體不舒服嗎?如果要藥的話,我這裏倒是有胃藥呢。”武士摸着有馬的肩膀,有些擔憂的道。
落戶見狀,走了過去。
“啊。”武士擡頭看見了她。
落戶仔細的看了看有馬,開口道:“他難道不是在集中精神嗎?”
“額…感覺…”
武士還沒說完,一聲聲微弱的聲音傳進二人的耳朵。
“不彈不行…”
“不彈不行…”
“不彈不行…”
那是有馬的聲音。
李澤看到這裏,揉了揉眼睛。
“唉…不會畫畫巨爲什麽要讓薰生病啊?這樣子的公生還怎麽彈奏?能不能得到名次都是個問題了…”
李澤歎息道。
故事在此時完全進入了高潮,一段接着一段壓抑的劇情讓李澤喘不過氣來。
他此時好像是在海中行駛的帆船,而這部漫畫就是突如其來的滔天巨浪,一波接着一波,讓李澤在驚訝與壓抑的狂潮下被水淹沒。
這個故事太好了。
這個畫面太好了。
就是李澤這個局外人此時也感受到了。
從公生的緊張與絕望,薰父母祈禱與擔憂。
這些都給讀者帶來了巨大的代入感。
“肯定沒事的,我要繼續看下去。”李澤吐出一口濁氣,繼續看。
李澤仔細的看着下一頁,在看到有馬公生站起來說出的那段話,李澤終于握了握拳頭。
“喂,去醫務室吧,你這樣還怎麽彈奏?!”
“嗯,不用。”
“可是!”
“我是鋼琴師啊…我和人約定好了。”
畫面是薰沉睡着的臉。
“漂亮,這才是男人!”李澤興奮的握了握拳頭。
慫了二十集的男主終于說出一句男人的話了,承擔起了男人的責任。
“可是,這個狀态能成嗎?”李澤又有點擔憂起來。
果然,公生雖然裝作鎮定的模樣,但是坐在凳子上,看着鋼琴的時候,眼裏瞳孔又開始收縮起來。
“卧槽!不會又像以前一樣吧??!”李澤氣憤的抓了抓頭。
“讓你想起…不太好的回憶了呢。”
“無法拿琴弓的小提琴家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我不會忘記的,死也不會忘記!
“……”
“如果這樣,當初不相見就好了啦…”
薰的話一聲聲回蕩在公生腦海裏。
“不彈不行…”
“不彈不行,不彈不行!”
“我…我是鋼琴師。”
公生看着自己的雙手,又開始陷入了呆滞。
那雙染血的手。
“爲什麽,公生會總覺得是鋼琴害死了她們呢…”李澤看了揪心,幹脆先停止了觀看。
這樣下去,公生還能演奏嗎?
這樣下去,薰…真的能治好嗎?
李澤開始猶豫了。
網絡漫畫不像報刊漫畫,要是報刊漫畫出現這種劇情,女主死了男主又頹廢,那指不定讀者就氣的不買你賬,你火?火你媽了個巴子,讓我們不爽了你還想火?
但是網絡漫畫不一樣,它沒有過多的管制,讀者也不知道你是誰。這種情況下,你不買我賬?我換個号!玩死你個皮皮蝦!看你買不買!
所以死女主又死男主的漫畫實在不少,過分的情況ntr情況的少女漫畫也有。
“四月…應該不會這樣吧?”李澤緩和了一會,終于點下下一頁。
公生因壓力又絕望了起來,低着頭,雙手緊緊的摸着臉。
“壓力太大了嗎?”
“有馬公生這是怎麽了…”
“不會吧,有馬公生…”
“…”
“呐,又低頭看下面了呢?”微笑的薰,輕聲呼喚道。
“漂亮!”李澤握了握拳頭,這樣的情況,公生應該不會再絕望了吧?畢竟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薰。
“哈秋!”一聲噴嚏聲回響在整個劇堂裏,讓所有的人都笑了起來,緊張的氣氛也因此有了緩和。
“笨蛋小椿!”啊渡趕忙轉頭假裝不認識小椿。
“ha?!”公生猛的一回神,眼裏瞳孔恢複正常。
“小椿…來了,啊…是啊。”公生輕輕的道,他看着每一個人,每一個關心自己的人。
“大家,都來了看了呢。”
最後,公生擡頭看了看天花闆,燦爛的黃色燈光籠罩着他。
“嗯…”輕輕的笑了。
“燈光…是指薰吧。”李澤緊張的心情舒緩了下來。
有馬公生終于恢複了狀态,他雙手輕輕按下了琴鍵,帶動出優美的旋律。
因爲是漫畫,李澤聽不到那些動聽的聲音,所以他隻能憑借着觀衆們的神情,還有那漂浮着的鋼琴音符來自我腦補。
“加油!”李澤帶動了感情,輕輕開口道。他認真的看着公生對待每一個人的每一段話。
有着武士,有着阿姨,有着小蘿莉,以及小椿。
最後,是薰。
“就算悲傷難抑,滿身傷痕,跌落低谷。”
“但是不能放棄演奏啊!”
……
“我能做到嗎?”溫柔的聲音,公生的自我詢問。
……
“放松放松!肯定會有辦法的啦!”
“因爲,我們是最強的啦!”
……
“咳咳!”李澤咳嗽了一下,伸手抹去眼裏的淚水。他開口道:“這煙,真他媽嗆!”
“我要彈奏。”
“我要彈奏!”
“因爲我是鋼琴師。”
“因爲我是…和你一樣的音樂家!”
公生的身體如機器人一般的掌控着每一個樂點,卻又同時做着心裏活動。
在觀衆的眼睛裏,此時的他身旁亦然矗立了一棵櫻花樹。
美麗,漂亮。
她們的哭泣,她們的贊美。
讓不懂音樂的李澤也感受到了不明覺厲,雖然聽不見,但是李澤因爲強烈的代入感,使自己也陷入了其中。
他認真的看着每一個人對公生的評價。
“好…好厲害。”
“太厲害了,有馬老師…老師的人生,老師的音樂,竟是如此的色彩斑斓。”
“公生的演奏,充滿了缤紛的色彩。”
眼裏有些心疼,她又道:
悲傷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