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掉誰呢？肯定是首先是這個大師兄了。大師兄這時已經開始練劍了，隻是偶爾會回頭看他一眼。念小樓看着他有些鐵青的臉心說，他這次沒考過，不過他實力在這裏最強是肯定的。

如果時間抓緊的話，也許可以在附身時間内打敗兩個人。這樣我要靠自己的能力要打敗一個或是兩個人，何貝子跟張逢。張逢這個人按老師的說法練習非常刻苦，最近剛過兩級士氣正高。自己完全沒基礎，現在開始學要一個月後打赢他壓力肯定很大。

這時陸鶴鳴正在另一邊跟師傅說話，“師傅，這樣會不會不好，他剛入門，基礎都沒有打好。”

老頭兒未置可否的說，“有動力也是好事兒。一個半月後要比武。要是能有三個兩級的選手也是不錯的。”

大師兄的臉抽動了一下，似乎有什麽話刺到了他。

老頭兒轉回頭看着還在發愣的念小樓。他越過人群問道，“要考慮一下嗎？”念小樓有點猶豫的擡頭說，“我……”，老頭兒笑了笑說，“考慮一晚上吧，明天告訴我答案！”

念小樓一直隻是想靠黑衣混個名次弄點兒錢而已，他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隻靠自己跟人比劍……但是如果現在隻能這樣才能拿到入場卷的話，自己要做嗎？他仔細的看了一下那三個人。何貝子正跟左月月混在一起，笑滋滋的指教她揮劍。張逢正在一邊兒獨自練習，向師傅說的，這個人練習其實非常刻苦。而大師兄陸鶴鳴正跟師傅站在一起說什麽……

而他現在對劍術完全沒基礎。如果沒有黑衣女孩上身的話，這三個人中的任何一個自己都是對付不了的……而現在最少要在一個月之内練到靠自己打敗其中一個甚至是兩個……

這天念小樓跟師傅告假走的比較早。他要去找果子兮拿剩下的兩千元貸款。上次拿的一千多有大部分已經交了房租，這時恐怕也回不了頭了…………

他一個人走過寂靜的石頭走廊，獨自在外面等公交車。而他的心裏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我——有可能能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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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小樓跟果子兮約在易通路交界的金地花園外面的咖啡廳裏。那咖啡廳的木頭門匾上寫着1925的字樣。從名字上來看，這應該是在指這間咖啡店的開業時間了，已經差不多有一百年了。

這是海王路老牌的咖啡屋。與别的咖啡庁不同，這家咖啡廳有極高樓層的昂貴包間很讨果子兮的喜好。

果子兮包的是一個十八樓單獨的雅間。

果子兮這次沒有約唐苗苗兒。隻是這個女人單獨的時候幾乎都在看賬本兒。念小樓覺得她很可怕也是因此。她似乎除了賺錢燒錢之外，沒有别的愛好了。

咖啡廳裏的音樂很輕。音樂向流淌過心間的水。念小樓坐在果子兮對面看着玻璃窗外遙遠的白沙江發愣。

“有心事嗎？”果子兮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賬本後面把頭擡起來了。她的腿很長，受過專業的禮儀訓練，看賬本的時候也保持着很好的坐姿，讓她那修長的腿表現得像幅畫。

這樣的坐姿，她八成兒不會那麽容易近視或是得脊椎病的。念小樓不知道怎麽的就走神了，胡思亂想着這些東西。

“出什麽事兒了？”果子兮把手裏的賬本卷了卷放在桌子上一本正經的又問了一遍。她剛剛給念小樓的錢正封在一個信封裏，放在念小樓面前的桌子上。她跟林靜晨不同，果子兮并不心疼書本兒，直接拿煙灰缸把卷好的賬本壓住了讓它彈不起來。

“遇到了一些問題。”念小樓慢慢的說，其實他覺得自己最不該聊天的對像就是果子兮了。但是今天卻似乎很有說話的**。他苦笑了一下說，“我要在一個月之内考過劍術兩級。要不然我會沒機會參加九龍劍術比賽。”

念小樓頓了一下，他忽然想起來對面兒坐的這個拉拉其實是女子劍術社團的老大。“你知道考試規則的，我原本不應該有這種機會的。”念小樓扭頭看着窗外的遠處，眼神有些迷茫，“但是現在我師傅給了我一個機會，隻要我能在一個月後連續打敗三個人，他就擔保我過兩級……”念小樓說着苦笑了一下靠在咖啡屋的藤條靠背上，看着面前的紅木桌子邊兒。

發了一下愣後，他老實的說，“……但是我沒有信心打敗這兩個人，特别是他們兩個加起來的時候……”他沒有說三個人，而是說了兩個人，果子兮似乎也沒興趣深究。

念小樓自己其實也想不通爲什麽跟果子兮這樣的财迷談這種話題。話說完了，他又覺得這是自己的事兒，其實不談比較好吧，特别是跟果子兮這樣的人談。所以準備站起來離開。

“爲什麽不試試呢？”他沒有想到的是果子兮倒是蠻嚴肅的問他，“有什麽原因讓你不敢試嗎？”果子兮又問了一遍。

念小樓其實常常覺得她有一種淵淳嶽峙的氣質，似乎有很厚重的自信。雖然大多數時候，他不太敢單獨跟她呆在一起，好像那樣她身上會有什麽怪東西冒出來……

她的問話讓念小樓有些不好意思。他猶豫了一下後，有些吞吞吐吐的說，“我……是覺得不太可能……這樣去嘗試。肯定打不過，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兒……太丢人……”

“嗤，”她笑了笑說，“連嘗試都不敢去作，才最讓人看不起的。”她笑着看念小樓的臉，陽光從窗戶外面照過來，印在她的瞳仁裏，使她看上去向一隻貓。她這樣一直看到念小樓有些臉紅。

就一手撐在桌子上，笑說，“你是個男人，總要學着不要臉一點兒吧？！”

念小樓聽了這句話，有點兒臉紅，居然也覺得她說的很對。他把裝錢的信封拿好，站起來說，“謝你了。我先走了。”

果子兮的手撐着頭，看着念小樓往外走，她的雙馬尾辮子最近燙成了卷兒，很賣俏的墜在她的肩上，她忽然冒了一句，“我覺得你臉紅的時候還蠻勾人的。”

念小樓加快腳步的走了。

其實果子兮的話還是很對的，不管能不能成，“男人還是要學着不要臉一點兒才行！”

第二天上午。最後集合的時候，所有的事情講完了，大師兄以爲老師已經忘了昨天的事兒。結果老師最後又專門向念小樓問問了一句，“念小樓，你的問題想清楚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