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丫頭見鞭子鬼過來,立馬拽着我一個小跑跟上了前邊的魂魄隊伍,而當我們跟上了魂魄隊伍之後,那個朝我們走過來的鞭子鬼,也剛好走到了我的邊上。
鞭子鬼絕對不是善茬,根本全都是些施暴狂,雖然我和兇丫頭已經跟上了魂魄隊伍,但是由于我們剛才奇怪的舉動已經被他看在了眼裏,所以當鞭子鬼在走到我邊上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掄起他手中的鞭子朝我和兇丫頭打下來。
我忙将兇丫頭擋在身後,鞭子鬼的那一鞭子便結結實實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不知道究竟是因爲鞭子鬼手裏的那條鞭子特殊,還是因爲做爲一隻鬼所以挨了鞭子和人挨鞭子的感覺不一樣,反正當鞭子鬼的鞭子抽到我身上的時候,我感覺整個身體都有一種難以描述的,類似觸電般的撕裂痛感。
這一鞭子打得我心中怒火翻滾,兇丫頭瞧着我神色不打對,忙拉了拉我的衣袖,低聲勸道:“——你可千萬别——沖動。”
“沖動?”我壓着怒火不自覺的重複着兇丫頭的勸告:“我覺得他可比我沖動多了。”
鞭子鬼顯然被我翻滾着怒意的目光看得逆了鱗,擡起手又想再繼續給我來上一鞭子。
我便順勢跟着擡手捏住鞭子鬼拿着鞭子的那隻手腕,将那鞭子鬼的手腕往外一扳,鞭子鬼手中的那條鞭子便瞬間掉落在地上。
老子活着的時候就隻有一個信條,挨打了就一定要打回去,打得過要打,打不過也要打,至于什麽做叫忍一時風平浪靜?不好意思,老子不懂。
鞭子鬼的手腕被我一個反扳,痛得他身形都站不穩了,立馬就想用沒有被我牽制住的那隻手給我來上一拳,可惜,他出拳的速度實在太慢,如果連這家夥的一拳都躲不過的話,隻當老子從小那些架全都是白打的。
鞭子鬼打向我的那一拳落了空,我便順着他的手肘抓過他的肩膀用力向下壓,同時矮身撿起剛才鞭子鬼掉落在地上的鞭子,三下五除二的輕松将那鞭子鬼的雙手給反綁了起來。
“啊——你他媽趕緊給老子放手!”鞭子鬼被我壓在地上,嘴裏不住的叫嚷着,也引起了其他幾個離我們比較近的鞭子鬼的注意。
我回頭看一眼兇丫頭,笑了笑:“就這點能耐,隻怕是就連之前那兩個家夥,都能給輕易捏死吧?”
兇丫頭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根本笑不出來,看着那些逐漸朝我們靠過來的其他鞭子鬼,嘴角抽了抽,扶額道:“哎,不是都跟你說了,我們是要混進去麽?你是白癡嗎?”
我将綁好的鞭子鬼扔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再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可現在看起來,你這個要求隻怕是有點難了。”
“那你還愣着做什麽?還不趕緊把你嘴裏的那枚銅錢給吐出來!”兇丫頭歎了口氣,将口中的銅錢吐出,然後低頭惱怒的将手中的黃色軟紙撕成了兩半:“早知道你這麽能惹麻煩,老娘絕對不會把你帶上。”
雖然不知道這麽做有什麽意義,但是這銅錢含在我嘴裏,那一股很重的腥氣早就弄得我很難受了,兇丫頭這麽一說,我便也将之前兇丫頭塞進我口中的銅錢,跟着吐了出來。
而那枚銅錢分别落在地上之後,便噼裏啪啦的冒起了火星,兩股幽綠色的煙覆蓋在那銅錢之上,冉冉向上升起化作騰騰濃霧擴撒開來。
看着這在身邊萦繞升起的幽綠色濃煙,我心道原來這丫頭之前,是在我嘴裏塞了個煙霧彈在嘴裏啊。
“可以啊,你還準備得挺充分。”我在幽綠色的濃霧中和兇丫頭相視一笑:“不過,你要早有這個覺悟,我們也不用這麽麻煩了,一開始直接打進去不就好了麽,還用得着排個什麽隊呀?浪費時間。”
聽到我這樣說,兇丫頭冷冷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恐吓我:“别說老娘沒提醒你,你可悠着點,如果被這些家夥帶去了攝魂殿,我可以負責的告訴你,你的下場會比上邊挂着的那兩個慘上十倍。”
兇丫頭在丢下這句話之後,便手腳靈活的跟其中一個鞭子鬼打了起來,我不是很明白她爲什麽有個厲害的破勺子卻不用,非要跟人家硬碰硬的比拳腳。
但是兇丫頭一早準備好的這兩枚銅錢,現在卻是派上了大用場,由銅錢内升起的濃煙很快遮擋住了那些鞭子鬼們的視線,我們現在隻需要處理掉離我們最近的那些麻煩,便可以趁亂混進鬼門關内。
而順着這個方向再仔細一琢磨,我猜那兩枚銅錢,或許是兇丫頭想要帶進鬼門關内,應對一些突發狀況所準備的後手。
而之所以兇丫頭會将銅錢放在嘴裏帶進去,或許是因爲攔在鬼門關口的那兩個黑鬥篷鬼,不僅要檢查路引,或許也會将魂魄身上一些不相關的東西給扣下,而含在口中的銅錢,應該是每個死去的魂魄嘴裏都有的普通物件,很容易被黑鬥篷鬼們給忽視掉。
那麽這也就能解釋得通,兇丫頭爲什麽有個厲害的勺子不用,卻非要和人家比拳腳了。
八成也是爲了應付那兩個黑鬥篷鬼的檢查,所以不知被她藏哪兒去了,此刻并沒有放在身上。
想到這裏,我忽然開始有些擔心這紙老虎身上沒了勺子,還不知道是不是這些長得兇神惡煞的鞭子鬼的對手。
很可惜的是,在我親眼看到兇丫頭将一個鞭子鬼的胳膊直接卸下來之後,我便知道我的這個想法是多餘的,看來兇丫頭不僅僅是脾氣暴躁,手段也跟她的脾氣一樣暴躁。
“原來你這麽厲害?”我一邊處理着我手邊的麻煩,一邊忍不住扭頭朝兇丫頭問道:“那你之前在殘肢堆那裏的時候,幹嘛不直接把那兩隻鬼的胳膊給卸掉?”
兇丫頭卻是目光落在被我們這裏發生的情況所驚動的,那兩個黑鬥篷鬼身上,嚴肅道:“這樣下去不行,我們得分頭進去。”
根據兇丫頭的這個反應來看,我估計那兩個黑鬥篷鬼,肯定跟這些隻是模樣兇一些的廢物鞭子鬼們不大一樣,怕是有些難對付。
“那我進去之後,去哪裏找你?”
不知道爲什麽,兇丫頭先是低頭看了一眼我的褲腳,然後給了我一個神秘莫測的眼神:“你自己好自爲之,咱們背陰山下,枉死城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