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遍地的鮮血,整座城到處都充斥着濃濃的血腥味。
這場較量,不,更貼切的說應該是一場屠殺,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全城的百姓,包括老人和孩子,八百四十一口,全部殒命!
看着這些屍體,陸昊沒有眨一下眼睛,什麽三嬸七叔,什麽師父師弟,現在在他眼裏,都是咎由自取,敢擋他的路,這就是下場!
通天城,幾千年來一直相安無事,卻在這三天之内,成爲了一座廢墟。
“陸昊,走,去城主府!”破天對陸昊揮了揮手。
“啊,師父,去城主府幹什麽?現在這裏的城民已經盡數被斬殺,我們不是應該去通天塔嗎?”
破天冷笑了一聲,“不着急,這淩風所施展的化龍訣果真厲害,若非他受了傷,我倒是真沒把握可以擊退他。
若是你能練得此法,那将成爲我的得力幫手啊!”
聽到這麽說,陸昊不由一喜,這化龍訣可是隻有城主才有資格修習的,現在這通天城已毀,他要是真能練會這功法,那麽彥青,又豈會是他的對手!
要是一直屈居于淩風的手下,或許這一輩子都無法有這個機會,而現在不同了,才跟着破天沒多久,他就嘗到了甜頭。
想到這裏,陸昊自是不願意錯過這個機會,便親自帶路,帶着破天來到了城主府。
城主府可以說是陸昊除了出了弟子房之外,呆的最多的地方了,裏面的陳設布置他自然了如指掌。
來到了城主府,他是裏裏外外都翻遍了,也沒有找到所謂的化龍訣功法,一時間頗爲沮喪。
不過破天倒是不覺得奇怪,想來這化龍訣作爲曆代城主才有資格修煉的功法,其重要程度自然不言而喻,肯定不會放在尋常地方。
“陸昊,你好好想想,這裏會不會有什麽暗道密室之類的?”
陸昊抓耳撓腮了半天,在他的印象裏,師父并未曾設置什麽機關暗道,不過這化龍訣乃是至寶,淩風刻意瞞着他也并非不無可能,這個狡猾的家夥,死了還給自己出難題!
陸昊心裏自是憤憤不平,不過氣歸氣,總不能和那功法過不去,他又将這城主府的牆壁地面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不過卻再一次讓他失望了,仍舊一無所獲,難道說這化龍訣的功法早已經被淩風銷毀了不成?
就在陸昊在心裏将淩風的祖宗問候一遍的時候,他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地方來!
祠堂!
這通天城裏有一座祠堂,供奉着曆代的城主,而淩風幾乎每天都要去祭拜一番,難不成這裏面有蹊跷不成?
想到這裏,他也不浪費時間,直接是踹開了祠堂的大門。
這祠堂可以稱作是通天城内最好的建築了,鬥拱交錯,檐牙高啄,一派恢宏的模樣。
整個祠堂一片的肅穆,這是通天城最爲莊重的地方,平時都會有城中的百姓前來祭拜
進了祠堂之後,是一個院子,這裏有兩棵參天古樹,據說這通天城建城之初就存在了,算下來至少有三千餘歲了,他們就像是兩個守護神,一直守護着這裏的安甯。
再向前,是一座大殿,大殿正中間是一座塑像,面目和善,據說這是第一代城主的塑像。
塑像的前面是曆代城主的靈位,共五十五個,也代表着三千多年的執着。
要是放在平時,這裏定然是香火不斷,前來祭拜的人絡繹不絕,隻是現在被屠城之後,這裏也變得異常的恐怖起來。
陸昊來到這裏之後,便開始四下搜尋,什麽供奉靈位的香爐,直接被他推翻在地,至于桌上的貢品,也盡數被扔得到處都是。很快,整個祠堂在錄好的洗劫之下,一片狼藉,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仍舊沒有發現所謂的功法秘籍。
“化龍訣,我要化龍訣!”陸昊雙眼血紅,此時在他眼裏,隻有這化龍訣才能滿足他的野心。陸昊一腳踹在門上,以此來發洩心中的不滿。
而從進門開始,破天就盯着那尊塑像看個不停,他總感覺到哪裏不對。
首先,那尊塑像既不是泥做成的,也非青銅澆鑄,單單看這材質,更像是被抽幹了血的人屍!
破天仔細探查一番,這果真是一尊肉身塑像!所謂的肉身塑像,就是在人死後,排除體内的血液、水分,然後再用特殊的藥水浸泡,達到防腐的效果,類似于埃及的木乃伊。
再者,這尊肉身塑像的姿勢非常的特殊,按照一般的慣例,雕塑要麽就是站立,要麽就是盤腿而坐,而偏偏這尊雕塑卻與衆不同,他竟然是躺着的!
隻見他的一隻手撐着下巴,一隻手指着上方,顯得極爲的随意。
破天從中發現了端倪,他順着那雕塑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他的上方,有一盞明燈,似乎就從未熄滅過。
破天張開手,猛然一吸,那明燈竟是隔空被他吸了下來。
當他拆掉外面那層紙之後,赫然發現裏面放着一卷書籍,那書籍閃着耀眼的光芒,原來,這明燈竟是靠着這書的光芒,才會長明不熄。
那書卷上刻着幾個字,“化龍訣”。
陸昊看着師父手裏拿着的書卷,不禁大喜過望,“找到了,找到了!原來竟然藏在這裏!”
破天直接将這書卷丢給了陸昊,“拿去吧,勤加練習,别辜負了爲師的一番苦心!”
陸昊接過來,激動地直接跪倒在破天的面前,一連磕了十幾個響頭。
就在他們暗自得意的時候,突然,從那塑像的眼睛裏,竟是直接射出一連串的飛箭來。
破天察覺不妙,一個閃身,直接将飛箭彈飛了出去,而陸昊倒是吓得屁滾尿流,險些被刺中。
原來,這是他們布下的機關,就是爲了防止後世有外人懷有不軌之心,将這秘籍盜取,從而贻害人間。
“陸昊,将這裏都燒了吧,留着遲早是個禍患!”破天冷冷道。
剛才險些遭到暗算,此刻的陸昊殺意正濃,他毫不猶豫地點了一把火,扔在了這具肉身塑像上。
大火迅速的蔓延起來,很快淹沒了這具塑像,吞噬了整個祠堂,随後,旁邊的房子,一間接着一間,全部都被這大火吞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