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張小七六人巧使計策,騙取了白诃黎布失畢的信任,潛入王宮,拿到了貔貅閣的機關圖紙,準備盜取龍紋玉戒。
前面,九十九拜都拜了,就差盜寶這最後一哆嗦了,大家心裏都不免有些忐忑不安。
來到貔貅閣,衆人先做掉了門外的守衛,陶公義留下放哨,其他人小心翼翼地撬開大門,走了進去。
小樓裏一片漆黑,大家都知道這裏布滿了機關陷阱,危險重重,稍有不慎,就可能吹燈拔蠟了,都老老實實地站在門口,不敢亂動。
張小七打着了一個火折子,四處照了一圈,确定了方位,對衆人道:“你們先在這兒等着,我上樓去破掉機關總掣,再回來找你們!”
翟珊急道:“相公,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你一個人走我不放心!”
“不行,娘子,咱們之中就你我兩人的武藝最好,你我都走了,誰來保護大夥?你不必擔心我,這點小事我還應付得了!”
眼下的形勢确實也不容翟珊多言了,她隻好答應,“相公,那你可一定要加倍小心,遇到不明白的東西,就回來跟我們商量,千萬不要莽撞行事啊!”
“知道了!”張小七腳尖點地,飛身而起,順着樓梯直接飛上三樓。
由于事先做足了功課,張小七行動起來也相對從容了許多,他按照圖紙上指示,照葫蘆畫瓢,很快找到了機關總掣的所在。
這次他非常謹慎,先在空中朝着将要落下的位置打出幾塊石子,試探一下,确定安全無事後,才丹田提氣,輕輕飄落下來,而後在對面的牆壁上找準了位置,輕叩了三下,“啪啪啪!”
“嘎吱吱,咣!”一塊牆磚翻轉過來。
牆磚背面是空的,機關總掣赫然就在裏面,跟圖紙上描繪的一模一樣。
張小七心中暗喜,“這事也太順利了,我都有些不适應了!”想着,他探手進去,扳動了總掣。
耳籠中就聽“咔!”一聲巨響,霎時間,整個貔貅閣劇烈地晃動起來了,左右搖擺,仿佛就要散架子了一般。
張小七慌忙騰身而起,施展輕功牢牢地攀附在了牆面上。
須臾,震蕩漸漸平息,他跳下來,拿着火折子又四處照了一圈,雖沒見什麽異常,可也看不到任何寶物,心中詫異,便原路飛回去,想看看大家的情況。
可是一到樓下,他就大吃了一驚,原來同伴們竟然蹤迹全無了。
“怎麽回事?人呢?這是什麽機關?爲何我沒事,他們反倒出事了?”
張小七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腦袋嗡嗡直響,冷汗也下來了,他撒開腳步四處尋找,“娘子!老三!三當家!程兄弟!你們都去哪兒了?聽到了快說句話!”
很快,翟珊微弱的聲音從一扇牆壁後面傳了出來,“相公,我們在這兒呢!”
“娘子,你們怎麽樣?沒受傷吧?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相公,我們還好,剛才混亂時,突然從牆上飛出很多鐵索來将大夥捆住了,拖到了這裏,眼下就我一人掙脫了,可我也沒法斷開鎖鏈,你快想想辦法把我們救出去!”
“怎麽會這樣?這機關難道長眼睛了不成?也罷,娘子,你等着,我這就來救你們!”
張小七能有什麽辦法,無非就是強打硬攻,他把兩臂掄開,對着牆壁就是一通亂捶。
可那牆壁異常堅固厚實,根本紋絲不動。
裏面,程懷亮叫起來,“小七兄!别白費力氣了,這牆這麽厚,怎麽可能打得動,你還是在附近找找,看看有沒有能關閉機關的暗掣!”
“好!”張小七随口應了一聲,手忙腳亂地找起來,可這黑燈瞎火的,又能上哪找去?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牆裏面又出事了,就聽翟珊一聲驚叫,“小心!有箭!”緊接着,“嗖嗖嗖嗖!啪啪啪啪!叮當!噼裏啪啦!”
張小七急叫道:“娘子!又怎麽了?”
可是牆裏卻沒有了回應,他腦筋蹦起多高來,心急如焚,也沒心情再找什麽機關暗掣了,站定身形,把雙掌一立,氣運丹田,“娘子!别慌!我來了!”
這一招真好似排山倒海一般,迅猛的沖擊波硬生生地砸在牆壁上,“轟!”一時間碎石亂飛,半扇牆壁轟然倒了下去,煙塵四起。
人在情急之下,往往能爆發出超乎尋常的潛能,連張小七自己都沒有想到,他這招能有如此大的威力,一時間他就感到身體好像被抽空了似的,晃了兩晃,幾乎要摔倒在地上。
危險還沒有過去,張小七破開了牆壁的同時,密室裏的地闆裂開了,鎖住程懷亮三人的鐵索猛地往下一降,将三人送進了地洞裏。
翟珊趕忙上前抓住鐵索,想把三人拽上來,可下墜的力道實在太大,她一個沒站穩,就被鐵索帶了下去!
多虧張小七及時趕到,飛身一躍,撲到鐵索上,雙臂較力,“啊!給我回來!”一招倒拔垂楊柳,愣是把四個人加一條碗口粗細的鐵索都拽住了。
鐵索在地洞裏晃來晃去,被捆的三人可受了罪了。
吳老三在最下面,一眼發現了洞底的東西,吓得一聲尖叫,“啊!血血血血、血、血妖子!”登時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翟珊聞聲,急忙從身上解下一包祛蛇藥,灑在三人身上,“你們别怕!我這就去給相公幫忙,把你們拉上去!”
可她剛要動身,忽然又從下面飛出了一根鐵鎖鏈,不偏不倚,正好纏在了翟珊腰間,将她和墜下的鐵索捆在了一起!
“咔吧!嘩楞楞!”鐵鏈子一收,又将衆人往地洞裏扯去。
這就是機關的厲害,看着平淡無奇,眨眼間就能取人性命,根本就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上面的張小七就感到手裏的鐵索驟然一沉,就好似有千鈞的力量壓在了上面,他一個踉跄,差點脫手。
鐵索就掉下去一截了。
翟珊急得都快哭了,“相公!怎麽辦?快救我們!”
程懷亮也無計可施了,“完了,唉,我說咱們爲何這麽容易就拿到了機關圖呢,鬧了半天,這個貔貅閣壓根就不是什麽藏寶的地方,這就是個陷阱啊!這回咱們可沒機會了!等死吧!”
侯五這時還不忘調侃一下,“程公子,生死有命,你就别再抱怨了,我覺得你還是注意一下血妖子吧,你身上的祛蛇藥可能不太管用了!”
“你是怎麽知道的?”
“你沒感覺嗎?老三失禁了,尿到你身上不少。”
“啊!快讓本公子死吧!”
“有我在!就不會讓你們死的!”此時的張小七可沒有說笑的心情,他把鐵索繞在自己身上,咬緊牙關,雙腿拔地,使出渾身解數跟機關就較上勁了。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來人了,隻見大門一開,四個人影鬼鬼祟祟地鑽了進來。
“汪汪?汪汪?”
“将軍!你地什麽意思地幹活?”
“這都不明白?你真是大大地缺心眼!用你弱智的腦袋好好想想,這裏是龜茲王藏寶貝的地方,裏面可能有兇猛的野獸看守,比如大狼狗之類的,我這招叫做投石問路地幹活!先将狼狗引出來,再圍而殲之,爲咱們掃清障礙地幹活!”
“哦!将軍真是大大地英明,我還以爲你已經吓得學狗叫了呢!”
“啪啪!”
“閉上你的狗嘴!統統找寶貝地幹活!快快地!”
四個人都打着了火折子,貓着腰,瞪着賊溜溜的眼睛四處踅摸。
張小七見狀,不禁心頭一緊,“壞了!這四個家夥早不來晚不來,偏趕到這時候來,我現在抽不開身,要是被他們趁虛而入,那可就真完了!”
忽而野上似乎發現了什麽,一驚一乍地叫起來,“啊!将軍!快看!這面牆上有一個巴掌印的幹活!”
“納尼?”物部一溜煙跑過去觀看,一看之下,他也愣住了,“恩,好手段,一看就是高人的手筆,這種内力真是大大地厲害,都快趕上本将軍了。”
“是嗎?将軍,可爲何我從沒見你打出來過?”
“八嘎!我看你真是皮緊欠揍了,再要多言,我就在你臉上打出來地幹活!”
“嗨!”
那巴掌印就在距離在大門不遠處的牆壁上,手指輪廓清晰可見,張小七借着火光,看得真切,心中納悶:“物部說得沒錯,這個手印應該是用隔山打牛的招式打出來的,力道收放自如,施展此招之人必定是個絕世高手,可此人無緣無故打這塊牆磚又有什麽用呢?難不成那裏才是貔貅閣的機關總掣?唉,都怪我們太過迷信圖紙了,事先沒有好好查看一番,要不何至于此啊!”
可他幹着急,也無能爲力,畢竟身上背負着千斤重擔,寸步難行啊!
不多時,火折子的亮光就照到了張小七的臉上。
“他娘的,怕什麽來什麽,罷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事到如今,也豁出去了,死豬不怕開水燙,愛咋咋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