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七衆人混入齊王府,跟翟珊和阿史那雲碰頭,得知了一個極其驚人的消息,齊王李祐在王府的花園裏暗藏了十多箱血妖子,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危機,衆人都有點措手不及了。
阿史那雲就提出,若真到了緊要關頭,爲解燃眉之急,她願意在洞房夜時做出一些犧牲,以拖住李祐。
李恪一聽,當即不幹了,“公主,其他的事我都可以答應,唯獨此事萬萬使不得!我李恪甯願粉身碎骨,也不想讓你做這種事!”
張小七也對翟珊道:“娘子,我跟殿下的想法是一樣的,到時候你可一定要冷靜啊!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翟珊撲哧一笑,“相公,你怎麽也開始要别人冷靜了?我看隻要你别頭腦發熱就好!”
“我頭腦發不發熱,關鍵看你夠不夠冷靜,你連這都不明白嗎?”
“好了!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瞧你們緊張的樣子!”阿史那雲抿嘴一笑,“你們放心吧,大不了到時我們帶些蒙汗藥将齊王迷倒也就是了,不會有事的。隻是混進花園,燒掉血妖子的重任就都在你們肩上了,你們務必要将毒蛇全部除掉,千萬别爲我們分心,留下禍害呀!”
“哦,原來你們有法子啊,王妃你别老是這麽吓唬我們嘛!”張小七長出了一口氣。
程懷亮擔憂道:“可是假如齊王先去找宇文小姐該怎麽辦?”
阿史那雲不屑道:“管她做什麽,她是歸義城的人,她嫁給齊王也是她自願的,跟咱們有什麽關系?”
“王妃,話不能這麽說嘛!宇文小姐好歹也幫過咱們,就請二位幫幫忙,别讓她摻和進來才好啊!”
“你們這是在說什麽呢?有什麽事不想讓本小姐摻和進來呀?”這時,宇文霞笑吟吟地走了過來。
程懷亮看到宇文霞,兩眼直放光,忙嬉皮笑臉地湊上前道:“宇文小姐,我們終于又見面了!”
“哼!登徒子!走開!”宇文霞冷冷地回了一句,連瞥都沒瞥他一眼,徑直走向張小七,“張将軍,我是來找你的!”
“好啊!宇文霞,你到底想怎樣?”張小七滿臉戒備地看向她。
“呵呵,我能怎樣?當然是跟你的娘子一起嫁給齊王啊!”宇文霞揚起嘴角,眼睛裏透出一絲戲谑。
“你!”
“我怎麽了?我可跟她們倆不同,我是真心要嫁的呀!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們方才在密謀什麽,有我在,婚禮那晚你們是不會得逞的!”
“不會的!”程懷亮笑道,“雖然小姐表面上不說,但我也知道你的心其實是向着我們的,不然的話,你也不會幫我們隐瞞身份哪!”
“呵,你還挺自作多情的!我沒有告發你們自有我的考量,犯不上跟你們解釋!如今我馬上就是齊王殿下的人了,自然要幫他做事啊!如果你真想讓我投到你們這邊,也行,你讓張小七把我娶了,我就幫你們,你看如何?”
張小七一聽這話,傻了,心說話:“這是什麽情況?怎麽又扯到我身上來了?”
翟珊氣得滿面通紅,厲聲罵道:“宇文霞,你這個無恥的賤人!張小七是我男人,你休要打他的主意!”
“既然夫人這般容不下我,那我也沒辦法了,婚禮那夜,你們怕是要難堪了。”
局面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程懷亮咧了咧嘴,一臉地憋悶,苦勸道:“宇文小姐,你這又是何苦呢?何必非要鑽牛角尖、總盯着一個人看呢?你看我怎麽樣?我對小姐可是真心實意的呀!”
宇文霞不禁柳眉倒豎,杏眼圓翻,剛要發作,忽而一擡眼,似乎又看到了什麽,随即就改變了态度,朝他一笑,“程懷亮,你真想娶我?”
“當然!怎麽?小姐你答應我了?”
“好啊!我可以考慮一下,但你要說說你是怎麽喜歡我的!”
程懷亮喜出望外,以爲宇文霞真的轉變了,趕緊趁機傾訴衷腸,“宇文小姐!在下仰慕小姐已經很久了,自從當年在播仙鎮我見到小姐的第一眼開始,小姐你的美貌就已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裏,這些年來,我對小姐日思夜想,已經不能自拔了,如能得到小姐的垂青,在下就算赴湯蹈火也心甘情願哪!”
“是嗎?你是真心的,還是在花言巧語欺騙于我?”
“小姐!天可憐見,我程懷亮如若對小姐有半句虛言,情願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哼!”宇文霞白了他一眼,回過頭去,不再理他。
“小姐?小姐?”程懷亮還在納悶呢,心說:“宇文小姐怎麽不說話了?”
正這時,他耳畔突然響起一聲怒吼,“啊!程懷亮!你臭!不!要!臉!”
這聲音就好似炸雷一般,差點把程懷亮吓得背過氣去,他慌亂之下,就想逃跑,可已來不及了,被循聲趕來的大胖丫頭一把就提溜起來了,“啊!程懷亮你這個負心漢,居然背着我勾搭别的女人,我饒不了你!”
“郡主!郡主!别沖動!快把我放下來!我有話要說!”
“不行!當年你抱着人家的大腿向人家求婚,滿嘴甜言蜜語哄騙于我,人家聽信了你的鬼話,才嫁給了你,沒想到轉眼你就移情别戀了!你這個朝三暮四的小白臉,我跟你沒完!嗚嗚嗚嗚……”
“咣咣咣咣!”胖丫頭邊哭邊掄起胳膊給了他一頓胖揍。
“啊!别!郡主不要!宇文小姐,求求你,快點救我!”程懷亮掙脫不開,情急之下向身邊的宇文霞求救。
宇文霞哼了一聲,“活該!像你這種浪蕩公子哥,就該被好好收拾一下!”
張小七連忙勸解道:“郡主,你還是先把程賢弟放了吧!就算有再大的不滿,留到以後再找他算賬也不遲呀!現在咱們可都在齊王府呢,這地方可不能亂講話呀!一旦被齊王的人察覺,咱們就都完了!”
“嗚嗚嗚……我才不管呢!沒了愛情,我也不活了,我要跟他同歸于盡!”
“咣咣咣咣……”
翟珊對宇文霞的怒氣顯然還沒有消解,她一把将張小七拽到一邊,冷笑着走到胖丫頭近前,“郡主,今天在這裏傷害過你感情的人可并不隻是程懷亮一人哦!”
“恩?你說得是什麽意思?”
“你還記得在你們疏勒國潑水盛典上的那個莊文嗎?”
胖丫頭愣住了,“莊文?那個沒良心的假小子?”
“對呀!她現在可就在你的身邊哦!”翟珊說着,用手一指宇文霞,“你看看她是不是啊?”
胖丫頭呆呆地看向她,“你是莊文?”
宇文霞蠻不在乎,冷冷道:“是又怎樣?”
“撲通!”胖丫頭一松手,就把程懷亮丢在了一旁,痛哭失聲,“嗚嗚嗚嗚……莊文,你!你爲什麽要女扮男裝勾引我?嗚嗚嗚,人家最美好的初戀都被你給糟蹋了!嗚嗚嗚嗚……”她晃着肚子,撲向了宇文霞。
宇文霞可不吃她那套,一擡手,把巴掌一立,抵住了胖丫頭的面門,“别過來!”
“啊!不成!你傷害了我,還一笑而過,人家一定要讨個說法!”
翟珊趁機挖苦道:“哼!害人終害己,宇文霞,這是你自找的!”
阿史那雲也跟着幫腔,“沒錯,宇文霞,誰叫你到處招惹是非?這回犯衆怒了吧!”
“怎麽?你們三個仗着人多勢衆,想欺負人?難道本小姐還怕你們不成?”
“那就來試試吧!”
衆女當即就要動手,張小七和李恪見勢不好,趕緊上前拉架,“你們都别惹事了!一旦鬧大,招來了齊王,咱們可就都不好收手了!”
程懷亮也向胖丫頭哀求道:“郡主,别生氣了!既然我和宇文小姐都辜負了你,你就大仁大義、高擡貴手放過我們吧!讓我們兩個罪人在一起默默地承受失去你的痛苦吧!”
“不!嗚嗚嗚……兩個小白臉兒,我是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既然如此,也罷!你不要對宇文小姐發火了,有再大的怨氣盡管沖我來吧!”
胖丫頭愕然,停住手,回過身愣愣地看向程懷亮,“你說得對極了!你才最可恨,成了親還沾花惹草,我打死你!咣咣咣咣……”
“哎!輕點!别!啊……”程懷亮可倒了黴了,被胖丫頭幾下子就揍了個鼻青臉腫。
張小七和李恪頭疼不已,又手忙腳亂地過去想攔住胖丫頭。
可怕什麽來什麽,就在這混亂之際,忽聽人群後一聲高叫,“怎麽回事?前面出什麽事了?吵吵嚷嚷地成何體統?”說話間,李祐和程咬金帶着一隊侍衛快步走了過來。
張小七和李恪聞聲,不禁打了寒顫,慌忙一轉身鑽進了人群裏。
他倆倒是躲開了,可程懷亮被胖丫頭死死地拽着,想走也走不掉,眼見着李祐到了自己面前了,慌亂之下,就勢雙手抱頭,蹲下身去,把頭一低,裝成一副挨打受氣的樣子,一動不動了。
李祐看到現場的情形,就是一皺眉,臉沉了下來,“你們都聚在這兒幹什麽呢?怎麽還打起來了?有什麽事跟本王說說!”
“嗚嗚嗚,跟你說有什麽用?你們都是一丘之貉,臭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嗚嗚嗚……咣咣咣咣!”胖丫頭哭着,又撒氣似的給了程懷亮幾拳頭。
程懷亮把牙關一咬,硬撐着,就是不吭聲。
可他不言語也沒有用啊,對面程咬金看得真切,失聲驚叫起來,“你!你們原來都在這兒呢呀!哎呀!你們年輕人真不懂事,說走就走,也不打個招呼,害我一通好找啊!”
胖丫頭也瞧見程咬金了,“嗚嗚嗚……爹,你可算來了!你兒子他、他背着我又找了别的女人了!嗚嗚嗚嗚……”
“哦?”李祐驚訝地看向程咬金,“程叔叔,難道這個胖女人就是你要找的兒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