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您。
夜黑風高。
潭州城中,崔府側門。
幾個黑衣男子,如同鬼魅一般,鑽進了崔府。
而與此同時。不遠處,一隊人馬,手持火把,氣勢洶洶的朝着崔府而來。
帶頭的是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粗壯大漢,大漢身穿一身紅色盔甲,在火把的焰色下,熠熠生光,金屬的反射,讓這大漢顯得好大無比。
而這粗壯大漢帶的一對人馬,足足有百人之多。
這百人個個騎着高頭大馬,身披甲笠,手持儀刀,背上更是弓弩齊備,來往間,兇厲之氣極甚。
“來人,給我沖進入,務必抓住崔格。”這大漢粗犷的聲音,恍如銅鍾,在崔府上空傳響。
“是,糜将軍!”百名士兵齊聲道。
随即十數名士兵,合力一腳,将崔府的門給踹開了。
門被踹開還不算,這十數名士兵還将這門給摧殘的四分五裂。
門,代表的是主人家的面子。而此時這些人的做法,顯然是在羞辱崔氏。
而此時,崔府中,大廳前。
王铳铠一身戰甲,頭戴鐵盔,臉上,帶着鐵面具,左手單手持刀,刀尖頂立于青石闆上,一雙虎目,兇殘的盯着門口,看着沖進來的士兵。
就在崔格離開不久,王铳铠就已經得到了張儒的傳信。得知趙郡李氏已經知道是崔格殺害李文濤,已經帶人來潭州,所以将崔格指使出去避難,讓王铳铠也早些離開。
但是王铳铠本身便執拗無比,即爲崔府管家,當将身家性命待于此,崔府在,他便在,崔府亡,他便亡。
十餘名士兵沖進了崔府後,在門口排列成兩排,整齊的站着,士氣高漲。
而那靡将軍,踏馬而入。
“趙郡李府親衛,靡蕭,奉命捉拿崔格,違令者,格殺勿論!”那靡蕭冷冷的看着王铳铠呵斥道。
不過,王铳铠卻未動分毫,那雙露在空氣中的眼睛,充滿怒氣。
這靡蕭,王铳铠豈能認不得?當年自己落得如此境地,還得要拜這靡蕭的功勞。
王铳铠沙啞着聲音,道:“爲何?”
“爲何?崔格謀殺我李氏公子,罪責滔天,按照唐朝律法,死!”靡蕭瞪大眼睛,狠狠的說道。
“有何證據?”王铳铠再次冷冷的說道。
不過,王铳铠每說一句話,左手握刀的手,越發用力,一旦對方動手,王铳铠會毫不猶豫的與闖入者厮殺。
一時之間,崔府殺氣縱橫,壓抑的氣氛,讓人的心異常沉重。
“證據?我李氏認定的理,不需要證據。”靡蕭說着,突然右手一拍馬背,整個人彈跳而起,騰飛空中,如蛟龍出海,手持儀刀,騰躍朝着王铳铠的頭顱砍去,銳利之氣,讓人臉頰都疼痛無比。
不過王铳铠卻冷冷的站在那裏,看着騰空的靡蕭,嘴角突然露出一絲笑容。
隻見就在刹那間,一道黑影,從崔府某個陰暗的角落裏沖出,白光一閃,靡蕭的身體,猛然倒飛出去,如同沙袋一樣,撞在了崔府東面的圍牆上。
“噗嗤!”靡蕭一口鮮血噴出,臉色刹那間慘白。但是臉上卻露出了一絲邪惡的笑容。
“呵呵!崔氏是要與皇族爲敵嗎?萬歲親令,捉拿崔格,你們竟然敢阻撓!”靡蕭說着,擦了擦自己的嘴臉的血液。
而剛才那道黑影,停在了王铳铠的前面,此人一襲夜行衣,除了露出的一雙眼睛外,其他外貌特征都看不到。
“我不是崔氏的,但是……萬歲并無命令讓你李氏抓人,而是你趙郡李氏擅自做主。雖然你們也姓李,但是你們并非皇族,剛才你的話,是否是在說,武俊王想要逆反?”黑衣人看着靡蕭,淡淡的說道。
黑衣人從聲音上看來,是一個中年人,不過聲音有些沙啞,應該是經過了僞裝。
“你!鬼鬼祟祟,有本事報上名來!”靡蕭被黑衣人的話激怒了。
黑衣人見狀,右手将臉上的黑布給扯了下來,看着靡蕭,道:“巴陵縣,崔氏,崔立青!”
崔立青!崔格的父親。
若是崔格在此,定會大吃一驚,剛才崔立青出手,身手極爲不凡,顯然武功極強。
“崔立青,是你!那你的意思是,你崔氏要和我趙郡李氏爲敵?我告訴你,崔格必須要死!”靡蕭殺氣騰騰的說道。
“呵呵,我的兒子,不是誰說殺就能殺的!今天我将話放在這裏,我巴陵縣崔氏,不怕你趙郡李氏,若是你們不甘心,大可來巴陵縣找我!”崔立青冷笑了一下,說道。
崔立青說完,打了一個響指,冷冷的道:“除了這個靡蕭,其餘人,一律殺之!”
崔立青的話語一落。
又是幾道黑影從崔府中沖出,手持匕首,如同鬼魅一般,在士兵中穿梭。速度之快,肉眼難見。
不過二十個呼吸,百餘名士兵沒有一個人還站着。所有人的脖頸處,都溢出鮮血。顯然是一刀緻命。這些人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空氣中彌漫着濃重的血腥氣味,刺鼻異常。
而崔立青等待了二十個呼吸後,看着靡蕭,霸氣的說道:“今日放你一馬,你給我傳話回去。我鎮南将軍,崔立青還活着,若是想要來戰,盡管來就是!”
鎮南将軍,官職正二品上。可手握一萬重兵。算的上一方之王。
靡蕭看着霸氣側漏的崔立青,心中不由的升起一絲寒意。再看了看這地上百餘士兵的屍體,腿就有些發軟了。
鎮南将軍的威名,在多年前的軍隊裏,那是戰神一般的存在,也是死神的代名詞。不過鎮南将軍已經卸職多年。所以積存許久的威名已經不複存在了。但是如今一見,靡蕭還是不寒而栗。
“我這就離開,不過崔立青,事情做的這麽絕,我和你沒完,你就等着接受李氏的怒火吧!”靡蕭在離開之前還不忘放了一句狠話。
但是崔立青對此,并無任何反應,俯視着佝偻着身子極速逃離的靡蕭。
待靡蕭離去後,崔立青回過頭看着王铳铠,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道:“這裏就交給你處理了,這件事不用告訴崔格,待日後時機成熟,我自會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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