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子疑惑的看着崔格,問道:“我不知道你說的目的是什麽,你所殺的那個東瀛人,應該是偷渡過來的,我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崔格淡笑一下,道:“有沒有關系,在我這裏不重要,我大唐一線尺被盜,你東瀛人參與其中,朝廷隻會認爲你們是同黨。”
談笑風聲間,崔格似乎意識到了一些什麽東西。
那死去的東瀛人,絕對是不會讓自己猜測到幕後黑手到底是誰,而此時,隻怕是那東瀛人故意爲之。又或者是那東瀛人本就如此自傲。
“井子,我再問你一遍,你們都知道一些什麽?”崔格冷冷的說道。
“我所知道的,想必大人應該也會知道,我百花樓在洛陽一直很老實,從未做過什麽貪涼之事,一線尺,也不是我們偷的。如果大人非要定罪,我等也無話可說。”井子态度強硬的說道。
不過這次崔格并沒有再用讀心術了。崔格知道,這個案件,在那東瀛人死了以後,更加複雜。
笃親王可能是兇手,也可能不是兇手,而這百花樓的人也可能是兇手,可能不是兇手。不過崔格能确定的是,這件事和笃親王有關系。
笃親王作爲當今皇帝的四弟,住在長安,而笃親王崔格也算是有所了解,此人在民間傳聞,不問世事,隻遊手好閑,當自己的逍遙王爺,平日裏喜歡遊山玩水,但是在江湖上,卻又有着不少的朋友。
所以這笃親王雖然散漫,但是朝野上下,沒有人會輕視此人。
随即,崔格看了一眼這井子,道:“帶下去先關押,不必送往長安了,此事還有蹊跷。”
崔格說完,看着一旁的秦天,隻見這秦天竟然耷拉着腦袋,一雙眼睛滴流滴流的在井子身上轉着,崔格猛然拍了一下秦天的頭道:“小子,想什麽呢?”
秦天吃痛的摸了摸腦袋,道:“師傅,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嗎,爲什麽咱們非得從人下手,我們完全可以從物上面下手啊,那個抓我的人的屍體還沒驗呢,或許在屍體上,我們能發現些許的蛛絲馬迹。”
秦天跟着崔格,也開始學會思考問題,但是崔格卻搖了搖頭,道:“還用你說,屍體我已經讓白一刀去驗過了,沒有任何發現。走吧,咱們或許要去見一下笃親王了。”
崔格冷笑到。
這笃親王此時應該在洛陽,否則人剛被抓到不過幾個時辰,他怎麽會知道的。
随即崔格向呂守打聽到笃親王的府邸後,帶刀前去笃親王的府邸。
洛陽南面,一個幽靜的小宅院,四周竹林密布,夏日中,帶着幾分清涼,放眼望去,龐然心曠神怡。
“好地方。”崔格看着這宅院,不由的點了點頭,這笃親王還真會享受。如果是換在一些其他位高權重的人,絕對會住在金碧輝煌之地,不過卻沒有寫笃親王如此有雅興了。
而就在崔格踏足這竹林後,不過百來步,竹林深處,縱身飛來兩人,一男一女。
“來着何人,速速止步。”那男子冷傲的看着崔格呵斥到。
崔格仔細打量了一下二人,這男子不過是剛剛步入内力期的人,根基不是很穩固。而那女子卻比這男子強上不少。
崔格看着這二人,笑道:“崔氏崔格,崔極名一脈嫡孫,前來拜見笃親王,還望二位通報一下。”
那男子看着崔格遞過來的名帖,掃視了一眼後,異樣的看着崔格道:“你是崔太師的嫡孫?”
“正是。”崔格點了點頭。
這崔老爺子的名字還是很管用的,出門在外,難免遇上些權貴,崔老爺子雖多年未出現在朝野之上,但是大多數人還依稀記得崔老爺子的身份,畢竟當年的崔老爺子,也不是蓋的。
“好,你在這裏等着,凝兒,你送給親王。”說着,那男子将崔格的名帖給了這個叫做凝兒的女子。
凝兒見狀,冷漠的點了點頭,縱身離去,從頭至尾,這女子沒有說過一句話,也沒有任何的表情。
崔格也不着急,帶着秦天随便找了個草地坐了下來,絲毫沒有把自己當做見一個什麽重要的人一般。
而那男子看着崔格,眉頭微皺,有些不喜,但是卻也未出聲,畢竟,他隻是一個侍從。
很快,那凝兒緩緩走出來,目光也不看崔格,而是對着這男子點了點頭。
男子會意,看着崔格不耐煩的道:“好了,你可以進去了。”
崔格這才從地上爬起來,拉着秦天走了進去。然而就在此時,那男子再次将崔格攔住,道:“人可以進去,兵器留下。”
崔格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将自己的唐刀丢給了這男子,這才走了進去。
沿着這條路,崔格來到了院中。
而此時這院中,一個中年男子袒胸露乳的提着一個水桶,在院中澆花。
“來了先找個地方坐着,這些花我很快就澆完了。”中年男子淡笑着說道。
“崔格見過笃親王。”崔格的禮數不能廢,對着這笃親王行了一禮。
随後崔格帶着秦天在這裏随便找了一張桌子坐了下來,還别說,這笃親王的府邸,廊道上四處都是桌子,布局不是很規律,但是卻又透露出一絲規矩。
約莫半個時辰後,那笃親王終于将他那些寶貝花草給澆好了,伸了個腰,慵懶的朝着崔格走來,嘴裏念叨着:“小子,選的地方和你那個老爹很相似嘛,果然是崔立青的種。”
崔格聽到笃親王的話後,微微一愣,陪笑道:“家父與我,本血脈相連。”
笃親王聽到這句話,眼皮微微擡起,看了一眼崔格,道:“好一句血脈相連啊,好,好,好,來人,上酒。”
笃親王輕輕道。
随即一個侍女不知從什麽地方走了出來,手中端着一壺酒。
待酒壺放下後,那笃親王竟然直接提起酒壺,給崔格倒了一杯酒,不過卻沒給自己倒,倒完後,這笃親王雙眼目視着崔格,嘴角帶笑。
崔格怎麽能不明白這笃親王的意思,忙道:“多謝笃親王賜酒。”
說完,崔格猛然仰頭喝了個幹淨。
笃親王見狀,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再次爲崔格倒上一杯酒。
崔格見狀,再喝了一杯。
而這笃親王,又一次倒酒。
三杯後,笃親王終于不再倒酒,而是笑咪咪的看着崔格,道:“小子,怎麽樣,這酒可還行?”
崔格喝完三杯後,頭有些微醺,但是還能扛得住,點了點頭道:“酒美意醉,好酒,隻是不能多喝,喝多則醉。”
笃親王聽到崔格的話,哈哈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