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兄帶着陽光左拐右繞,甚至還穿越了一條地底的甬道,越走越深,最後直到一扇門戶前才停下了腳步。
“嗯?傳功的地方在地底?施展得開嗎?”
陽光有些好奇的問道,在他印象中傳功都類似于溫掌門在昊二宗那般,是在練武場上進行的。
包兄不答,隻是神秘兮兮的說道:“你進去就知道了。”
“對了,”包兄突然想起一事,鄭重提醒道,“你千萬要記得,選擇神通并不是威力越大越好。”
“嗯,我懂的,”陽光點點頭,類似的話溫掌門也曾對他說過,“要選擇最适合自己的嘛。”
“最适合自己的也不一定是好的,”包兄幽怨的說道,“比如說我,就是在成爲聯盟成員後,來此挑選了一項最适合自己的神通,從此,痛不欲生……”
陽光訝然道:“你是說,你這種讓人過目就忘的天賦,其實是你學的一項神通?”
包兄苦笑着點了點頭,補充道:“而且是那種融入了功法的神通,我想廢除都廢除不了……”
陽光的嘴巴數度張合,卻不知該怎樣安慰才好。
到最後他也隻能是拍了拍包兄的肩膀,同情的說道:“節哀……”
門戶前守着一位老者,之後隻允許接受傳承的修士進入,所以包兄将陽光送到這裏便止住了腳步。
按照包兄的指點,陽光将自己的聯盟令牌出示給那位守門人。
“聯盟正式成員,尚未接受過傳承,嗯,你的确有進去的資格,”守門人将令牌遞還給陽光後,又多問了一句,“不過,你确定要現在接受傳承嗎?”
“嗯?”
“敢問前輩,這裏面還有什麽講究嗎?”陽光行了一禮問道。
那老者對陽光恭敬的态度很是滿意,指點道:“你現在是築基初期,唔,快到築基中期的修爲吧?”
“是。”陽光隻覺得自己身前這老者氣息沉淵似海、深不可測,态度間更顯恭敬。
“一般來說,同一個境界的神通,修爲越高便能領悟得越深刻。”
“就拿适用于築基境的神通來說吧,你若是到了築基圓滿時再來學習,肯定比你此刻築基初期時收獲更多。”
“因爲傳功機會比較難得,所以你若是不急的話,老夫還是勸你築基圓滿後再來。”
或許是看陽光順眼的緣故,老者難得的多提醒了幾句。
包兄在一旁看得眼紅無比。
當年他學神通的時候,這位若也能提點幾句,他今日也不至于如此悲劇啊。
但是陽光考慮一番後,還是謝絕了老者的好意。
對他來說,境界的提升并不像普通修士那麽艱難。
若是等到築基圓滿再來學習神通,很快突破到金丹境後就又派不上用場了。
見陽光執意如此,那老者也不再多勸。
随着老者推開門戶,在陽光眼前出現了數條岔路。
守門人領着陽光走向最左邊的那條岔路,給他介紹道:“這條路上收藏的都是築基期的神通。”
陽光想起自己剛才看到的是七條岔路,不由得好奇的問道:“難道這裏連大乘期的神通都有?”
“大乘期都已經算是站在這世間修士的最頂峰了,又哪有什麽現成的神通給你學習的呢?”
“别說大乘了,老夫可以告訴你,就連代表合體期的那條岔路上也是空的,再低一層,出竅期的神通也隻有那麽兩種。”
“行了,你也别好高骛遠了,”守門人笑着說道,“你還是好好考慮下等下要選擇什麽神通吧。”
“在這條岔路上,共有一千二百二十七個小房間,每個房間内都記載有一種神通,也就是共有一千二百二十七種神通。”
“這些神通中有強有弱,有本盟大能自創的,也有自其他宗門收集來的,你現在有一個時辰的時間挑選神通,然後另有一個時辰時間去接受神通傳承。”
“才一個時辰?”陽光訝然道,“一千多種神通就連看一遍介紹也不止這麽點時間吧,更不用說要從中挑選出最适合自己的了。”
老者莞爾一笑:“所以說嘛,對修士來說,機緣還是挺重要的。”
“對了,”老者戲谑的補充道,“忘了告訴你了,從你進門那一刻起,就已經算在那一個時辰裏了……”
“我日。”
顧不得多抱怨,陽光連忙心急火燎的查看起第一項神通起來。
看着陽光那火燒屁股的模樣,老者忍不住心中暗笑起來。
“誰讓老夫好不容易發次善心還被你拒絕了呢,既然你不把傳功當回事嘛,那麽自然就不把你小子當回事咯。”
看來他是對陽光之前的拒絕有所誤解了。
本來陽光若是有要求的話,他是可以提醒陽光所需要的神通大緻在什麽區域内的,隻不過現在嘛,咳,他一時忘了說。
每個小房間的門口都有關于所藏神通的大緻說明,告訴前來接受傳功的修士這是什麽類型的神通。
此外還用陣法永恒固定了一道氣息在門上,可以讓前來選擇神通的修士管中窺豹,從中大緻感受這神通是什麽模樣。
一千多種神通雖多,一項項看過去肯定是時間不夠的,但還好陽光來此是有明确目标的,除了指法一概不看。
沒錯,他就是爲了補全牽機變而來的。
牽機變雖然強悍,但卻缺乏了與之配套的終結技法,以至于威力上略顯不足,這一點在宗門大比對戰陳躍陽時就有所提現。
陽光想趁着這個機會補上這個缺陷。
查看到第七百多項神通的時候陽光就停了下來。
時間所剩不多,再繼續看下去隻會是徒亂心神而已。
到時候急急忙忙做出選擇,反而容易犯下撿了芝麻丢西瓜的幼稚錯誤。
這七百多項神通裏,指法共有三十九項。
陽光閉上眼睛,一一回憶起感受過的神通來。
到最後,陽光腦海中反複回想起來的始終是同一根指頭,那簡單、直接、霸氣而又淩厲的一指。
陽光睜開眼睛,走到了标号爲一九九的房間面前,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推門而入。
在他身後,守門人默默幫他關好房門。
他雖然懶得出手幫忙,卻也不會氣量狹隘的去破壞陽光傳承。
守門人守在門口,在這幽靜的甬道中,慢慢閉上了眼睛。
他早已習慣了這種孤寂,短短一個時辰,對他而言不過是一眨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