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貴宗隻有這麽一位弟子新近晉級嗎?”臨走前,謝長空心有不甘的問道。
溫掌門眼皮一翻,不耐煩的問道:“你以爲這是蒸包子呢?”
“出鍋還都是一籠一籠的?”
謝長空終于悻悻離去了,在昊二宗的大小兩隻狐狸面前,他一無所獲。
看着不速之客消失在視野中,溫掌門和陽光,包括後來趕至的二師兄,都不約而同的長舒一口氣。
又等了片刻,陽光輕聲問道:“真走了?”
溫掌門傲然道:“他還沒那能力瞞過爲師的耳目。”
“那就好……”
陽光沉默一會後,有些不解的問道:“其實隻要讓小師姐離開就好了,不用我急着晉升金丹期的吧?”
對于謝長空給他的屈辱,陽光還是有些耿耿于懷。
“沒那麽簡單,”溫掌門歎道,“從聯盟的人找上門來就可看出,幸好我們未曾僥幸心理低估他們,早早便開始着手準備。”
“就好比今日來的這謝長空,他身上的味道爲師在熟悉不過了,一看便知是出自于聯盟最臭名昭着的狩獵者部隊。”
“在他們面前,除非不留一絲漏洞,否則他們定會如聞到腐味的鬣狗一般,始終惦記着咬你一口。”
“隻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所以爲師也隻能委屈你了,讓鬣狗們以爲是自己嗅錯了味道,好讓他們徹底死心。”
“我明白了,師父。”聽到這裏,陽光心中的那一絲對溫掌門的芥蒂也終于釋然了。
“你能想通便好,不過這件事始終是爲師虧欠你良多……”
溫掌門扭過頭去對自己二弟子說道:“連城,你也盡份心力,看看能不能調配些丹藥,幫着小師弟彌補下根基,不要給日後的修煉留下隐患。”
“知道了師父,我一定會盡力而爲的。”
二師兄笑着說道:“原本隻是一時興趣選了煉丹之道,沒想到就從此回不了頭,成爲咱們宗的專屬醫師了,先是給師妹看病,然後又是小師弟。”
“誰不是呢?”陽光撇撇嘴說道,回想剛來昊二宗的時候,他不過是肚子餓了給自己下了鍋面條,從此變成了昊二宗的專屬廚師……
不過既然二師兄話裏提起了小師姐,陽光也忍不住惦記起來:小師姐現在到哪了?她要去的兩界山又是個什麽樣的地方呢?
合虛山能被稱爲九州第一高峰,那是将九州邊境的兩界山排除在外才算數的。
兩界山,或者說兩界山脈,平均高度也達萬丈以上。
哪怕是對于修士來說,都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連綿的山脈将同一片大陸分割成了兩個截然不同世界。
一邊,是物産豐饒靈氣充裕的九州大陸,又稱神眷之所。
另一邊,則是土地貧瘠靈氣匮乏的荒蕪大陸,又稱神棄之地。
然而神眷或是神棄,又是誰給的定義呢?
當小師姐看到天邊那高聳入雲,連綿不絕像是一排屏風将天地隔絕開來的山脈時,哪怕她隻是第一次來到兩界山,也知道自己終于快到了。
一面惦記着大師兄,想勸他返回宗門,另一邊又放不下無名峰的師父和師兄弟,小師姐隻想趕緊完成師父交付的委托,所以這一路她披星戴月,不曾有半點耽擱。
在她面前的兩界山雖處九州邊境,但并非尋常意義上的荒僻之地。
由于這裏是聯盟的重點防備區域,常年駐紮有守衛部隊,再加上十萬大山裏藏着的豐富資源,所以環繞着聯盟駐地,兩界山竟發展形成了一片畸形的繁榮區域。
作爲重點防備區域,兩界山的盤查十分嚴密,随着絡繹不絕的人流,小師姐一共經過了三次盤查才得以真正入關,這還是得益于她有聯盟成員身份,受到了優待的結果。
沿着兩界山山腳處綿延發展起來的城市群中,洛城,是入關後的第一站。
站在城中的街道之上,小師姐一時有些恍惚,聽着各式各樣的口音在那叫賣商品、招收護衛,似乎與内地的任何一座繁華的城池都一般無二,反而更有一種别樣的勃勃生機。
小師姐有些迷茫起來,這茫茫人海之中,該去哪裏找大師兄呢?
但很快,她的眼前一亮,自言自語道:“是了,先找柳姐姐,大師兄一定和她在一起。”
記得大師兄曾提起過,這位柳姐姐乃是上三品宗門月影宗的親傳弟子,像這種大宗門爲了采集資源或是方便弟子試煉,一般都會在在兩界山有個自己的宗門駐地。
那麽隻要打聽到月影宗宗門駐地的位置在哪,再想找到大師兄就容易得多了。
打定主意後,小師姐向着最近的一處聯盟駐點走去。
一天後,在一個名爲彩雲坡的地方,小師姐終于見到了闊别已久的大師兄。
“大師兄,這是師父讓我轉交給你的信件。”
大師兄有着一個很中二的名字,叫做溫天天,但實際上卻是一名十分寬厚溫和的男子。
就像往常許多次一樣,心裏将文靜當做自己親妹妹一般的大師兄,伸出手去寵溺的摸了摸她頭發,溫言道:“辛苦了。”
在大師兄面前,小師姐仿佛又成了昔日那個青春懵懂的少女,微微眯起眼睛,嬌嗔道:“還好啦。”
但很快,她便從大師兄的手掌下掙脫開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旁邊一個溫婉的女子,調皮的吐了吐舌頭,輕輕喊了聲:“柳姐姐。”
她一直覺得,柳姐姐和大師兄不管從哪方面看起來都真的好配呢,不知道爲何師父總是不待見他們倆。
突然間,她像是想起些什麽,催促道:“大師兄,快看看師父給你的信裏到底說了什麽?”
大師兄笑了笑依言拆開了信件,小師姐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
說真的,這一路上,小師姐可是被自己的好奇心折磨壞了呢。
可惜眼下柳姐姐在場,她卻是不好意思明目張膽的湊過去看。
那封信件似乎很短,大師兄隻一眼掃過便收了起來。
小師姐迫不及待的問道:“快說說,信上寫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