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林琅天計劃中将這慶典辦得越盛大、請來的賓客越尊貴越好,夏侯長老臉都黑了。
“不行!”夏侯長老脫口而出道。
“呃,長老您是對侄兒的安排有哪裏不滿意嗎?”
“哪裏都不滿意!”
夏侯長老認真說道:“這個慶典不能辦,這不僅是我的意見,就算宗主在此,他也不會同意你操辦這個慶典的。”
“爲什麽啊?”林琅天頓時不樂意了,在他看來,這是多好的在小夥伴們面前顯擺炫耀的機會啊。
夏侯長老一時給不出解釋。
确實,按照常理來說,别說是一派之尊晉升合體境這種大喜事了,就算是普通弟子晉升元嬰都值得宗門大肆慶祝一番。
可問題是林放和夏侯他們敢慶祝嗎?
這兩人比誰都清楚,林放的晉級到底靠的是什麽。
雖然他們有把握事情辦得很隐秘,其中的内情不至于洩露出去,可終究心裏還有些發虛,特别是想到還要面對那麽多賓客和聯盟來人的時候。
“爲什麽啊!”
看到夏侯長老讷讷無言,林琅天忍不住再次問了一遍。
“少宗主,你有所不知……”
夏侯長老一邊出言安撫着林琅天,一邊在腦海緊張思索着措辭。
“宗主晉升到合體期後,我正陽宗就成爲了二品宗門裏的領頭羊了,這一點少宗主你是認同的吧?”
“當然啊,除了我們正陽宗,還有哪家二品宗門能找出合體大能來的?”林琅天很是疑惑的反問道,不知夏侯長老問這是什麽意思。
“所以說……樹大招風啊,”夏侯長老終于理清了思路,很是興奮的說道,“作爲二品宗門的領頭羊,這消息傳出去後,我正陽宗肯定會成爲那些一品宗門的眼中釘。”
“爲了避免自身地位受到威脅,一品宗門肯定會聯合起來對我正陽宗進行打壓,畢竟,最高層的位置也就那麽幾個。”夏侯長老的語氣中滿是唏噓。
“那些一品宗門實在太可惡了!”林琅天深有同感,義憤填膺。
但接下來他話風一轉,攤手道:“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從人屁股底下往上爬,還能不被人踹上幾腳麽。就算我們正陽宗,對待那些三品宗門還不是同樣這樣。”
搖了搖頭,夏侯長老循循善誘道:“話雖如此,可我正陽宗畢竟底蘊不足。”
“雖然宗主修爲上取得了突破,可從整體上來看,我正陽宗與一品宗門的實力還相差甚遠,若面臨打壓恐怕很難抗得下來。”
夏侯長老越說越順,唾沫橫飛道:“宗主他也是出于此等考慮所以才不願大肆慶祝。少宗主您想想看,若是我們暗中積蓄實力,他日有了足夠的媲美一品宗門的實力再将消息公布出去,豈不是更能起到一鳴驚人的效果?”
林琅天暢想了一番夏侯長老描述的那副畫面。
當消息公布以後,“什麽,林宗主他老人家已然合體了?”,“恐怖如斯,正陽宗的實力竟然在一品宗門面前也不落下風?”
想想那種驚掉一地眼球的畫面,林琅天覺得還是挺帶感的。
隻不過,正陽宗究竟要隐忍多久才能有不遜于一品宗門的實力,誰也說不清楚,但肯定是許久之後的事情了。
想到這裏,林琅天心裏還是有些不情願。
夏侯長老看出了林琅天的不甘,清楚他那愛炫耀的性格,因此勸說道:“雖然不能大肆操辦慶典,但少主可以私下邀請幾位好友來爲宗主賀嘛,隻要注意不讓消息洩露出去便可。”
“唔,這個主意不錯。”林琅天覺得夏侯長老這個折中的辦法深得其心。
“那我親自去請那幾位好友,好讓他們也能分享我心中的這份喜悅,不過侄兒會要求他們保密的。”
“合該如此。”夏侯長老微笑以對,像哄孩子似的。
然而等到林琅天離去時,在他身後,夏侯長老的臉色卻是沉了下來。
宗主老來得子,對其寵溺過甚,是以林琅天曆練不足未經磨難,性格幼稚喜形于色。
有此繼承人,絕非宗門之福啊,看着林琅天離去的背景,夏侯長老陷入了對宗門前途的深深憂慮之中……
無名峰上。
陽光結束了七天的閉關,推門而出,深吸了口山間清冷的空氣。
這次閉關的時間,要比想象中更久一些。
前次在聯盟晉升爲執事後,加上任務獎勵,陽光一共存下了五千七百點的命運點數。
再加上這次晉升金丹後的主線任務獎勵,陽光擁有了從未擁有過的八千二百點巨款。
由于小Y還在沉睡沒人可以商量,所以陽光隻好按照此前拟定的計劃,花費八千點點數将自己的體質升級成了先天道體。
與這個世界最頂尖的修士相比,陽光終于彌補上了體質這最後一塊短闆,然後在天賦和悟性上更是遠遠超出。
這七天的閉關時間,陽光除了在溫養金丹以外,多餘的時間就是在适應這種新得的先天之體了。
之前花費幾百點、千多點兌換體質後,不過是體内湧上一股熱流就算完事了,而這次八千點的大手筆,果然對得起它的價格。
簡單來講,以前陽光隻是靠一個丹田吸收外界的靈氣。
而現在,他得學着習慣全身三千六百個毛孔都在一齊吞吐靈氣的感覺了。
那種身體像個篩子,嗖嗖透着涼風的感覺,簡直不要太酸爽……
不習慣歸不習慣,但修行效率上的顯着提升,還是能讓人心生安慰的。
不過是伸個懶腰的功夫,陽光突然察覺到山間的空氣似乎也沒他想象的那麽清洌。
隐約間,怎麽還透着一股子煤煙氣的熟悉味道。
目光再往下,由于地面一層薄薄的黑灰,陽光發現自己站立之處留下了兩個明顯的腳印。
“奇怪,怎麽這個世界也有空氣污染的說法麽?”
搖搖頭,将匪夷所思的念頭甩出腦海,陽光向着無名峰的西側行去。
話說回來這麽多天了還沒卻看過金大師,确實有些說不過去。
也不知道得了自己那麽多資料後,他的煉器研究進展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