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陽光『露』出一副感興趣的神『色』。
雖然出于某些考量陽光拒絕了正陽宗的包銷協議,但并不代表着他會清高的拒絕林琅天的幫忙。
況且在陽光看來,林琅天雖然『性』格上天真了一些,但畢竟身爲二品宗門的少宗主,見識上應該還是不錯的吧?
而且就像每一家大宗門都有着自己的獨門産業,正陽宗在符篆一道上造詣也頗爲不凡。
據陽光所知,至少在左輔區,正陽宗的符篆産業遍布各地,幾乎找不到競争對手。
所以耳聞目睹之下,或許林琅天能在經營和行銷上給出什麽不錯的建議呢?
所以陽光端正了态度,正『色』道:“願聞其詳!”
對陽光林琅天還是很看重的,畢竟他親眼見識過陽光在宗門大比之時,以一己之力力壓九大宗門,也曾注意到過陽光名字榮登問天榜潛力榜的首位。
而陽光加入修真聯盟後,借着聞仙榜掀起的浪『潮』,即便林琅天遠在左輔區也有所耳聞。
可以這麽說,可能陽光在目前的修爲或是出身背景上比他遜『色』一籌,但就在整個修真界的名氣來說,陽光是遠遠超過他的。
所以此刻陽光禮敬的請教态度,讓林琅天格外受用。
因此林琅天毫不藏私的說道:“雖然我正陽宗的主業不是在煉器這一塊,但作爲一個宗門來說,對占據這麽大市場的煉器産業不可能不去關注。”
“據我所知,在左輔區,把控着煉器市場的主要有陳王趙李四大家族,僅他們四家加起來便占據了左輔區九成以上的煉器市場。”
“你這一倉庫的武器雖然數量衆多,但對于掌控了左輔區甚至在其它區同樣有業務開展的四大家族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可以這麽說,隻要你能打通這四大家中任何一家的關節,不僅你這積壓的庫存可以輕易化解,而且以後更是不用再爲銷路發愁了。”
這時陽光也在思索着。
其實就他内心來說,是更想建立獨屬于自己的銷售網絡的。
隻不過就目前的條件來說,人力物力的基礎都不太具備。
那麽這種情況下找個行銷商合作幾年也是個不錯的過渡選擇。
所以陽光點點頭,問道:“那你覺得從哪一家着手會比較容易呢?”
“呃……”
林琅天一窒,有些不太自然的說道:“我先給你講講這四家的背景吧,然後你看看想跟哪一家合作。”
“也好。”陽光點頭應道。
“首先,如果提起修真界最有名的陳家,想必你也能猜到一二。沒錯,這個陳家正是由昊一宗在背後掌控着。”
“昊一宗?”陽光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提起這個與自家宗門名字頗爲接近的宗門,陽光第一反應便是想起了那個處處針對自己的陳天河。
打心眼裏的,陽光不願與這家宗門旗下的勢力合作。
“其他三家呢?”陽光問道,他的表情很清楚的告訴了林琅天,他對這個陳家沒興趣。
對于一心想沖擊一品宗門的正陽宗來說,作爲少主林琅天同樣對昊一宗沒什麽好感。
因此他很樂意看到陽光的态度,點點頭接着說道:“剩下的三家裏,王家其實是修真聯盟的代理人而趙家背後有着問天閣的影子,而李家則是由本地原本的十一家行商聯合起來形成的組織。”
看看,這就是大宗門的底蘊所在,陽光啧啧稱奇的想道:這些情報一般人根本就無從知曉,而林琅天如數家珍,這些信息對他而言根本就不算秘密。
因此陽光懷着一絲敬佩,态度誠懇的說道:“王家趙家李家都可以,我們昊二宗不挑,就看你們正陽宗與哪家更爲親善了,畢竟若是能達成合作也是件雙赢的事情。”
對于自家的煉器,陽光還是很有信心的,若是正陽宗牽橋搭線一家親善的家族,陽光也不介意分他們一點好處。
可是陽光等啊等,林琅天那邊卻始終沒動靜了。
陽光疑『惑』之下,忍不住催促問道:“具體是哪一家呢?此外,什麽時候可以安排我和對方見一面?”
“呃,”林琅天突然顯得有些尴尬,含糊道,“這個,我也還沒想好……”
“嗯?”陽光一愣,問道,“什麽意思?”
“意思是……”林琅天不複之前的娓娓而談,吞吞吐吐道,“正陽宗并沒有與哪一家的關系特别親近。”
“那你剛才……?”
林琅天解釋道:“畢竟我們正陽宗的産業以符篆爲主,對這四大家族隻是有所耳聞而已,并沒有打過多少交道。”
“我是想知道你傾向與哪家合作,然後咱們再一起想想辦法看怎麽能去打通關節。”
尼瑪,原來你隻是說說而已啊,陽光心中哭笑不得。
看林琅天之前陳王趙李那副指點江山的模樣,陽光還以爲這四家随便自己選,隻要自己點點頭剩下的你正陽宗就全都幫忙搞定呢。
原來人家這有背景的四大家族根本就不鳥你們正陽宗啊……
“那你之前說可以幫昊二宗提供一個展示自己的渠道和機會,具體指的是什麽?”陽光疑『惑』問道。
“是這樣的,”提起這個,林琅天多了幾分信心,說道,“确定一家合作對象後,然後咱們去跟他談。”
“談什麽?”
“可以這樣『操』作……比如确定了與王家合作的話,咱們這第一批煉器先不收錢,放到王家那遍布各地的幾百家店鋪去,隻需讓他們幫忙展示便好,這樣一來你想要的渠道和機會不都有了嗎?”
“然後等你們昊二宗煉器的招牌打響以後,後續結清款項、談具體的合作事宜就容易得多了。”
林琅天以自信的語氣說道:“作爲左輔區唯一的二品宗門,又占據了地主名義的正陽宗,我想三大家族不管是哪一家,這點面子總歸是要給我們的!”
陽光終于明白了,原來林琅天是作此打算。
怎麽說呢,應該說林琅天的思路還是不錯的。
懂得借勢,卻也不會做得太過分,沒有強行攤牌那樣仗勢欺人。
但陽光卻對這種辦法究竟能起到幾分效果持保留态度。
林琅天畢竟涉世未深,他隻考慮到先貨後錢的方式,不會讓那些商家有太多的抵觸心理,卻沒有想過讓商鋪提供的展示位置本身就是對他們資源的一種侵占。
不用想都知道,哪怕這些商家礙于正陽宗的面子答應了林琅天的提議,所能提供的也肯定是店鋪中最偏僻最不起眼的位置。
這且不說,更重要的是昊二宗的煉器作爲一種新生事物,最難的便是推廣出去讓人接受它。
而商家們若看不到這種煉器所能帶來的利益,反而因其而利益受損的話,肯定是沒動力向别人推銷這些武器彈『藥』的。
這樣一來,就算擁有了數百個展示渠道,可昊二宗的這些武器多半也隻會落個無人問津、最後束之高閣的下場。
不過,林琅天的提議終究是啓發了陽光。
無他,隻要讓這些商人們看到新式煉器中存在的利益便好。
隻要利益足夠,根本無需督促,“軍火商”們自然會想方設法将昊二宗的武器賣到每一個人的手上。
“先貨後款什麽的就不用了,”陽光想了想說道,“隻要你能幫我将三大家的負責人召集起來見個面就夠了。”
“就這點要求?”林琅天一副你不要看不起我的表情,說道,“真的不需要我幫你和他們談談?”
“真的不用,”陽光笑着說道,“這樣吧,這個見面會或者說展銷會就定在浔陽城吧,這樣也不至于耽擱那些負責人太多時間讓他們反感,至于其他的,就交給我吧。”
又想了想,陽光笑着說道:“到時你跟我一起去吧,說不定到時還有要麻煩你的時候。”
“你放心,”林琅天拍着胸脯說道,“隻要我能幫上忙的,一定義不容辭!”
對于能幫到陽光,或者說能給與昊二宗些許報答,林少主很是積極。
又因爲浔陽城是左輔區的中心之地,王趙李四大家族在左輔區的總部都設在此地,所以正陽宗少主提出的會面請求,很快便送達到了各家的負責人手中。
看在正陽宗的面子上,沒人會拒絕他們少宗主提出來的區區一個會面請求,于是這次見面被極其有效率的定在了三天之後。
三大家族的關系盤根錯雜,遠不止競争對手那麽簡單,所以這三家的負責人相繼不久便都收到了除了自己,其他兩家的負責人也會參加這次會面的消息。
于是,僅僅一天之後,在與正陽宗少宗主的會面之前,反倒是三家的負責人先坐到了一起。
城中檔次最高的酒樓天香閣,是這次三大家族負責人的聚會之地,以他們的身份,清場包樓什麽的自然不在話下。
由屬下确認過安全後,就連天香閣自家的掌櫃和夥計都被客客氣氣的請了出去,偌大的酒樓裏隻剩下了王趙李三位大掌櫃。
三位大掌櫃貴人事忙,可不是爲了來這滿足口舌之欲的。
雖然心中都恨不得對方早死早超生,但場面上,大家還是和和氣氣的好一通寒暄。
毫無營養的客套話說完後,三位本來就算不上關系有多融洽的大掌門們面面相觑,發現一時之間竟無話可說了。
枯坐半晌後,作爲此次會面的發起人,趙大掌櫃覺得自己有義務打破這尴尬的氣氛。
舉起茶杯象征『性』的抿了一口,趙大掌櫃幹咳一聲,終于開口道:“想必兩位和我一樣,也都收到了那位正陽宗少宗主的邀請了吧?”
王李二人知道這消息瞞不了人,紛紛說道:“沒錯。”
“正是如此。”
趙大掌櫃點點頭,接着說道:“所以我趙某人今日邀請二位來此,就是想大家坐下來讨論一下,這位少宗主的邀約是個什麽用意,而我們又該如何應對,最好是能拿出個章程來。”
王大掌櫃打了個哈哈說道:“哪有那麽多要考慮的,說不定人家隻是單純的想請我們吃個飯聊聊天呢?”
一向跟他不太對付的李大掌櫃翻了個白眼,譏諷道:“單純的吃飯聊天怎麽不找幾個清麗女子,反倒是找我們三個老樹皮?”
他小聲嘟囔道:“反正對着你那張老臉的話,我是吃不下飯的……”
“你!”
王大掌櫃氣極,正待反唇相譏,卻被王大掌櫃給喝止了。
“夠了,你們要吵回去吵,别在這裏浪費老夫時間!”
“哼!”王李二人冷哼一聲,卻也聽勸的消停下來。
頓了頓,趙大掌櫃繼續說道:“明人不說暗話,依老夫所見,我們與正陽宗向來并無瓜葛,這次正陽宗少宗主突兀的邀約恐怕是一個信号,代表着正陽宗有意進軍煉器市場。”
“話雖如此,卻也不用太過擔心吧,雖然正陽宗乃是二品宗門勢力不小,但于煉器卻是個十足的新人,我等經營這麽久打下的江山可不是區區一個正陽宗所能撼動的。”
這番話是王大掌櫃說的,這也說明了他對于正陽宗少宗主的邀請是有着自己考量的,絕不像他之前所說的認爲隻是吃個飯而已。
對于王大掌櫃的虛僞,李大掌櫃早已習以爲常了,都懶得再去鄙視了,他跟在王大掌櫃之後表達自己的意見:“話雖如此,但作爲地頭蛇,正陽宗若是真的存心想『插』一腳,卻也是件很麻煩的事。”
“畢竟左輔區的盤子就這麽大,他咬去一口,分到我們手上的就要少上一分。”
“李大掌櫃的說得在理,”趙大掌櫃的點頭認同道,“所以對于正陽宗的這個苗頭,我們絕不能掉以輕心。”
“因此老夫提議,若是正陽宗隻是單純的對煉器産生了興趣,而且願意将煉制的法器交由我們代銷,我們舉雙手歡迎。”
“可若是他起了組建自己行銷機構的心思,則一定要讓他明白左輔區煉器市場究竟是誰的天下。”
說罷這些,趙大掌櫃瞥了兩位同行一眼,意味深長的說道:“此外,就算正陽宗是打算交由我們行銷,二位也不能爲了讨好巴結他們,特意做高價格擾『亂』市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