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歡将手伸入口袋,拿出口袋中的紙巾遞給羅绯。
“當我再一次收到姥姥的消息的時候,卻是噩耗,姥姥就要去世了!這個時候,我才感覺到,姥姥在我的生命中多麽重要,我發瘋的趕回鄉下的姥姥家,卻終究沒有見到姥姥的最後一面……我後悔,爲什麽沒有多陪陪姥姥……姥姥臨閉眼的時候,手裏還握着鮮花的标本冊子,第一頁依舊空白着,姥姥到死都沒有找到七色堇!在姥姥的臉上,帶着無限的遺憾!“羅绯說到這裏,淚水已經止不住的往下流。
何歡放下咖啡杯,有些不知如何安慰。
羅绯擦了擦眼淚繼續說:“我拿着姥姥留給我的标本冊子,我發現這世界上沒有什麽東西是比姥姥在我身邊更美好的了,什麽金錢權利都比不上姥姥最後的願望!從那一刻起,我離開了父母的公司,走訪世界各地,就爲了找到七色堇,滿足姥姥的願望,無論花多少錢,付出多少辛苦我都願意,可是一晃多少年過去了,我也沒有任何線索!”
“……一直到聽說渭虛山下的洱湖莊培養出了七色堇,我才趕緊來到了陵泉市,哪怕隻有一點的消息我都不會放棄,入住你的花海客棧也是我的一時念起,卻想不到最終還是在你這裏找到了驚喜,何歡,你真的給我太多驚喜了,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這輩子我還能去哪找七色堇,或許我也會像姥姥一樣,帶着遺憾離開!”羅绯說道這裏,将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
她發現如此焦苦的炭燒咖啡竟然十分應景自己此時的心情。
何歡沒有說話,他想不到,羅绯還有這樣的往事,平平淡淡卻又壯闊波瀾,何歡也終于明白這股執念究竟來自于哪裏,對七色堇的執念,羅绯的執念。
“羅绯,好了,我并不知道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拿我做你的朋友的,但是我心中卻拿你做好朋友對待,我能幫助你的也就僅僅如此,或許未來我們不會再有交集,但是隻要你要,隻要我有,我都會義無反顧的幫你!”何歡說出這番話,給了羅绯一個堅定的眼神。
羅绯看着模樣認真的何歡,破涕而笑。
“你啊,管好你自己得了,你有什麽能幫助我的!”羅绯笑道。
何歡脫下外套,走到羅绯的身後,輕輕的将外套披在羅绯的肩膀上說:“最起碼,七色堇,我可以幫你……雨後氣溫冷,你這瘦弱的身體别感冒了!”
何歡漆黑的大眼睛在暗夜中格外清澈,溫暖。
羅绯擡起頭看着俯身爲自己披衣服的何歡,神色淡然,眼神暖和。
羅绯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淚水瞬間彌漫了羅绯的雙眼。
羅绯咬緊了下唇止不住的抖動,就像是受了什麽委屈一般。
精緻的小臉梨花帶雨,美豔動人。
何歡有些不知所措了,怎麽又哭了。
羅绯一下子站起身子,對着迷茫的何歡撲過去,羅绯兩隻手抱住何歡的腦袋,将濕潤的唇對着何歡的嘴巴吻了上去。
淚水又一次打濕何歡的臉。
羅绯閉上眼睛貪婪的吻着何歡。
何歡瞪大了眼睛,腦袋發暈。
這一切來的太突然,何歡被動的回應,有些尴尬,有些笨拙,有些窒息。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羅绯和何歡分開,羅绯仿佛是要把何歡看穿一般。
何歡被吻迷糊了,完全不知道該幹什麽。
“何歡,你好像我姥姥!”羅绯忽然啞着嗓子說道。随後撲到了何歡的懷裏,緊緊的抱住了何歡的腰。
何歡瞬間被雷到了。
“我去你姥姥的!你丫的親我是因爲我像你姥姥?”何歡心中暗罵。
身上卻不動聲色。
溫潤的女孩投懷送抱,何歡輕輕的聞着懷中羅绯的處子芳香。
果然還是國産的适合自己,外國貨終究不行!
何歡清楚的感覺到懷中的羅绯和之前抱着露西完全是兩回事。
用手輕輕拍了拍羅绯的後背何歡說:“好啦好啦,你說像你姥姥就像你姥姥,隻要你開心,像什麽都行!”
羅绯半個腦袋貼在何歡的胸口小聲的說着:“歡歡,你真好。”
何歡呵呵了,又改口叫自己歡歡了,又不是那個霸氣女總裁了。
“好了,在哭眼睛就腫了,明天七色堇就開花了,我幫你采集鮮花做标本!”何歡安慰道。
羅绯這才點了點頭,從何歡身上離開,然後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又輕輕拍了拍何歡的胸口說:“歡歡,我要去睡覺了,明天中午你要陪我等待七色堇花開,不許帶着那兩個外國妞出去兜風了!”
何歡滿頭黑線,這是怎麽個意思?還管上自己了?想和哥處對象?
“聽見沒有?”羅绯撒嬌的說着。
何歡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答應。
羅绯滿臉的羞澀輕輕的在何歡的臉上啄了一下,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何歡發呆的望着離去的羅绯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還濕潤的嘴唇。
靠,三壘都上了,就差全壘打了……
有點意外,有點驚喜,更多的是突然。
難不成自己要告别單身汪的日子了?
何歡今夜第二次伸出左手,仔細的看了看。
何歡感覺自己的情感線仿佛在手掌上舞動……
這一夜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何歡到現在還沒吸收消化,端着空掉的小水壺和杯子,何歡回到了廚房。
有句話怎麽講,你永遠不知道意外和驚喜哪一個先到來。
何歡就是這樣,本來想靜靜的當一個聽客,傾聽一下羅绯的心事,卻沒想陰差陽錯,總之,今夜的何歡注定無眠。
當然,是意外還是驚喜,誰也說不準。
在床上翻滾了一夜也無法入睡的何歡終于在天亮的時候爬了起來。
何歡覺得是時候展現自己真正的技術了。
給妹子做一頓營養美味的早餐是一個男人必備的能力。
何歡帶着興奮歡喜,忙乎一早晨,爲羅绯準備了一桌子豐富的早餐。
然後靜靜地等待着時間,七點一過,何歡拿起電話給羅绯打了過去。
在腦海中模拟了無數次對話的何歡懷着忐忑的心,将電話打通。
“喂。”電話那邊的羅绯很是平靜。
“是我,何歡!”
“哦,何老闆,這麽早有事麽?”羅绯的聲音依舊平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