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法不知她看的是經脈穴位圖還是男女畫像,隻覺得這個姑娘雖然看上去幹脆果斷,可内心深處,仍然有小女孩那種純真和可愛。
不過,由于寒冷,又無法動彈,吳法雖然極力支撐,可眼前還是很快暗了下去……
“小子,醒醒!”迷迷糊糊中,吳法隻覺得嘴裏被人塞進去一個什麽東西,身不由己咽下去之後,一股火熱猛然在他腹中爆發,又一瞬間沖遍四肢百骸,讓他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不過,火熱感很快消退,吳法慢慢睜開眼睛,隻見眼前一張老臉,距離自己不足一尺,帶着猥瑣的笑容看着自己。
“常前輩……”
吳法很快就從迷茫中驚醒,撐着身體向後移,遠離黑無常的大臉,同時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小木屋裏,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地方。
“小子,你現在安全了!最起碼一段時間裏是安全的!”
聽到這莫名其妙的話,吳法揉揉腦袋,努力讓自己更清醒一些,“常前輩,這是哪裏?你怎麽來了?什麽安全不安全?”
黑無常嘿嘿一笑,“這你就不用操心了,快起來,咱們的計劃馬上開始了!”
聽他如此說,吳法瞬間想起了那女子,急忙擡手在身上摸索,發現朝天功還在自己懷裏,這才安心了一些。
這時,黑無常已打開木屋門,見吳法沒起來,還在摸自己胸,不由一愣,嗔怒道:“你們這些年輕人也真是的,還怕老頭子對你怎麽樣麽!快點起來,要不趕不上了!”
聽到他的催促,吳法知道他誤會了什麽,也懶得解釋,急忙爬起來跟了過去。
木屋處于一道山谷中間,雖然四周的群山上白雪皚皚,狂風呼嘯,但這裏卻是個背風之處,并不特别寒冷,黑無常帶領吳法,順着山谷快速向前行去。
走了約有一個時辰,一個一人多高的洞口,出現在吳法視線之中,從那洞口上方漆黑的煙熏痕迹來看,顯然有人長期生活在這山洞裏。
“老白,快出來,人我領來了!”黑無常一看到山洞,便興沖沖喊了起來,言語中頗有幾分急迫之感。
“死黑子,叫什麽叫!”伴着怒吼,一個足比黑無常高了一頭,兩隻手臂滿是鼓鼓囊囊肌肉的虬髯壯漢,低着頭從山洞裏走了出來。
“嘿嘿嘿,前天那個小丫頭把這小子抓去,她手下那幾個廢物竟然都沒發現他身上的異常之處,你快過來看看我猜的對不對!”黑無常不以爲意,笑嘻嘻的對着那壯漢說道。
吳法明白,這應該就是黑無常的孿生兄弟白無常了,但是對此一下,這白無常黑壯黑壯的,爲何會叫白無常?
“廢話!如果真是頂級匠師設下的封印,一般人哪能輕易發現!不過,我先跟你說好,如果你猜錯了,我一巴掌就打死他!”
聽到這惡狠狠的話,吳法心中一驚,心道怎會有如此不講理之人,自己幾斤幾兩自己清楚,如果真的沒有什麽封印,又或者這白無常也發現不了那所謂的異常,豈不是白白死于非命?想到此處,吳法慌亂間轉身便欲逃走。
但還沒轉過身,一道白光驟然從白無常那裏發出,瞬間将吳法完全籠罩,令他動彈不得。
“小子,來都來了,還往哪跑?”白無常這麽說着,幾步來到吳法面前,先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後一指點出,正中吳法眉心。
内心驚恐萬分的吳法,隻覺得眼前閃過一道白色閃電,随後感覺到一股霸道至極的力量,從經脈之中直沖而下,眨眼便到了丹田。
片刻之間,白無常收回手指,皺着眉連連搖頭,“奇怪!奇怪!當真奇怪!”一邊說着,一邊背着手轉身往山洞走去。
“老白!老白!别走啊!我沒說錯吧!你有沒有辦法?我倒真想看看這小子到底身負什麽樣的光之力,照我的經驗,最起碼也應該是月光之力!也有可能是日光之力!你倒是說話啊!”見白無常一言不發,黑無常跟在他身後,連連大叫,完全不顧仍然無法動彈的吳法。
雖然沒人理會自己,但吳法卻長長出了一口氣,甚至還有一絲興奮,看來當初劉叔說的很對,自己身體裏,真有什麽異常導緻自己沒法修煉。
隻是看白無常的樣子,自己體内這個異常,應該是極爲罕見的現象,他也沒什麽辦法解決。
半個時辰裏,黑白無常在山洞裏吵的熱火朝天,由于山洞的聚音之效,吳法并未聽清他們吵的内容,但二人吵架的激烈程度,仍是讓吳法擔心他們會不會打起來。
好在,一個時辰後白無常終于先鑽出山洞,跳着腳對山洞裏喊道:“老頑固!我不管了!你自己愛幹什麽幹什麽!我不管了!”說完,轉身便走。
“我看你就是害怕!你是怕自己猜錯了!你是怕跟我賭輸了!你是怕自己的名聲受損了!”黑無常不依不饒,緊跟着追了出來,跳的比白無常還高,那氣勢,馬上把白無常給壓了下去。
“你你你你你……”白無常明顯嘴上功夫比不上黑無常,氣的指着黑無常說不出話來,結巴了半天,突然一甩手,大吼道:“賭就賭!就算他是最普通的光之力,我也要把他教的比你徒弟厲害!”
黑無常沖着白無常重重哼了一聲,“拉倒吧!你上個徒弟也是這麽說的,現在他人呢?還有上上個,還有上上上個……”
白無常此時氣極,擡手就是一掌,手起處,一道白光倏然而出,距他一丈開外的一塊巨石轟然崩碎,發出一聲巨響,“如果老子再打徒弟,自廢修爲!行了吧!”
黑無常原本闆着的臉,突然狡黠一笑,一閃身來到吳法面前,輕輕一拍他肩膀,“快!拜師!”
白無常一愣的工夫,被黑無常恢複了行動能力的吳法已經準備跪下行拜師之禮。
“且慢!”随着白無常一聲大吼,吳法隻覺得眼前一花,白無常已來到自己面前,一隻大手拎着自己的衣服領子,把自己提了起來。
“老東西,差點又上了你的當!如果老子收了他,回頭他又沒法修煉,我又不能殺他,師門規矩又要求隻能收一個徒弟,那老子豈不是沒有傳人了!”白無常此時恢複了冷靜,面色陰沉,看着黑無常,冷冷說道。
“你這個老東西,出爾反爾!羞不羞!”黑無常雙手叉腰,一跺腳喊道。
白無常不爲所動,隻是側頭看了吳法一眼,冷冷道:“老子可以帶他一年,如果一年之後還是破解不了他體内的桎梏,你自己把他弄走!”
“一言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