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麽不可能!”吳法背着雙手,淡然說道。
剛才那道光刃,确實威力極強,在擊中吳法的一瞬間,他隻感覺一道強橫的光之力陡然從自己腦袋中湧入,像是要劈開自己腦殼一樣,頭疼欲裂。
痛苦,是一把雙刃劍,既能折磨的一個人痛不欲生,也能逼迫着一個人激發自己的潛力。
在那光刃擊中吳法的時候,求生的本能,讓他靈魂深處的什麽東西悸動了一下,隻感覺自己一片混沌的腦海中,突然迸發出萬道霞光,那湧入自己體内的光之力,在這神聖的霞光面前猶如磷火一樣,被摧枯拉朽般抹去。
這還不算什麽,那霞光雖然隻是爆發了一瞬,在抹去高仁義的光之力後,便轟然碎裂,化作星星點點的光子融入吳法體内,不僅瞬間修複了他被光刃劃破的頭皮,同時完全恢複了他肉身的勞損,讓他在這一刻,感覺自己的力量遠勝以往!
吳法現在終于确定,他的體内,絕對有光之力!而且,絕對是不一般的光之力!
這給了他莫大的信心,往日一直籠罩在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
而在他人眼中,尤其是和吳法相處時間較長的宋平和風寒,更是覺得吳法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尤其是他臉上那一抹淡淡的光暈,看起來容光煥發,神采奕奕。
“你們一起上吧!”吳法面對着濤海宗老妪掌門,微微一笑,傲然說道,宋平和風寒見吳法如此模樣,不由對視苦笑一聲,轉身退下場去。。
“狂妄!”排在第二的濤海宗弟子怒不可遏,大喝一聲躍入場中,揮起一杆長槍,照着吳法面門刺來。
人在空中,那長槍便連連突刺,每刺出一下,便有一個銀白色光刃形成,當到達吳法面前時,看起來竟然是數十枚槍尖,要同時刺中吳法。
吳法看着那些比高仁義弱了很多的光刺,心中一片平靜,直到光刺即将刺中自己時,突然擡起左臂,利用臂上的鐵甲狠狠一揮,所有光刺,包括那根槍頭,全部崩碎。
尚在半空中的那名濤海宗弟子本來見吳法沒有防備,心中還在暗自竊喜,但在槍頭碎裂的一瞬間,猛然心驚,一陣惡寒遊遍全身,正想運氣脫離,就看吳法右臂一揮,一隻鐵拳挾着呼呼風聲,直奔自己面門而來。
“啊!”數顆潔白的牙齒,夾雜在一片血沫中,高高飛起。
“我說了,你們一起上吧!”
此時的吳法,已是全場的焦點,實在是變化來的太快,讓所有人都轉不過這個彎來。
所有弟子都鴉雀無聲,所有長老都目瞪口呆,李執事也忘了報比試結果,就連那濤海宗老妪掌門也呆呆站在那裏,目中露出茫然。
隻有那名持槍的弟子,躺在地上呻吟,也沒有人去照看。
“你們一起上吧!”眼看濤海宗衆弟子一個個都不動,吳法有些不耐煩,看到他們都呆望着自己,不由又加了一句,“快點打完,我都餓了!”
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吳法見還是沒人動,實在是忍不住,擡腳向濤海宗弟子站立的方向走去。
吳法一動,像是打破了某種玄妙的平衡,全場一下沸騰起來。
叫好聲,掌聲,口哨聲,響成一片。
而濤海宗的出戰弟子一個個身體猛然一顫,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你就仗着那身法器铠甲,有本事脫了!”一個濤海宗弟子大着膽子說道,但話雖如此,他說完之後卻馬上又後退一步。
吳法一愣,他穿了這鐵甲已有半年之久,早已習慣,還真沒想到,他們竟然會找出這種理由。
見吳法猶豫,濤海宗弟子一下來了精神,群情激奮的喊道:“就是!有本事脫了铠甲,不把你屎打出來!”
吳法聞聽此言,不由怒發沖冠,往前大跨一步,“我就不脫,怎麽地吧!”
“不脫就是作弊!你們紫雲宗,從來就喜歡幹這種下作之事!”
這脫口而出的話,瞬間引燃紫雲宗衆人的怒火,紛紛叫嚷着向濤海宗衆人圍了過去。
眼看群毆一觸即發,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回蕩在紫雲山上,“休得無禮!”
這個聲音一出,紫雲宗衆人頓時定在原地,紛紛擡頭,望向紫雲山後山。
擁有如此深厚修爲的,隻有一個人!
“是大長老……”
“大長老不是在閉關麽?怎麽驚動他老人家了?”
……
伴着紫雲宗弟子的小聲議論,大長老平淡的聲音再次傳來,“我輩修行,原是抱定濟世救民之目的,可有些人,偏偏要争強好勝,爲了一個虛名,勾心鬥角,爾虞我詐,如此行徑,即便修煉大成,又有何用?”
一席話雖然聽起來像是教誨,可所有人都明白,這是直接批評濤海宗,因此紛紛點頭稱是。
濤海宗老妪掌門見狀冷哼一聲,同樣運起修爲,“切磋之事,古已有之,小到咱們這樣的小宗門,大到雲影城的各種比試,難道都是虛名麽?再說,不比試比試,怎知道自己的戰力幾何,又怎能在濟世救民之時量力而行?”
大長老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淡然說道:“既然是比試,就要公平公正,不要搞那些蠅營狗苟的勾當!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老妪掌門聞言冷笑一聲,“公平?那就讓這小子卸下铠甲,誰都不許用法器!”
“一個沒有修爲的小孩子,你覺得卸下铠甲對他公平麽?”
老妪掌門愣了一下,心想确實如大長老所言,如果吳法沒有修爲,僅僅依靠拳腳工夫來跟自己的弟子打,确實是欺負人了。
不過這是關系到面子的大比,她想了片刻,便有了決斷,“雖然這小子看起來沒有修爲,但在那月光本源之力下竟然毫發無損,所以我相信他必然有别的秘法!爲了公平起見,他必須卸下铠甲!如果他沒有铠甲還能打赢我的弟子,我願賠償他一隻靈镯!”
濤海宗老妪掌門說完,一揮手托出一隻銀光閃閃的镯子,看起來絕對是個好東西。
“好吧……,不過,這,也是最後一次兩宗大比,從此以後,你我兩宗,再無瓜葛!”大長老雖然猶豫了一下,可還是很快下定決心,令所有聽到的人渾身一震。
“再無瓜葛?你讓那個負心漢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