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跑啊!你不是挺能跑麽?哈哈哈……”那青年來到吳法面前,翻身下馬,蹲下來後,看到吳法和那姑娘緊緊貼在一起,又不由皺起眉頭,轉頭大叫道:“趙叔,把他們分開!”
叫趙叔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過來,低聲道:“少爺,萬萬不可,這丫頭詭計多端,萬一再跑了老爺又該生氣了!”
青年狠狠瞪了吳法一眼,“安排人手,馬上聯絡我爹,告訴他已經抓到人了!”
趙叔應了一聲,馬上安排兩個壯漢騎上駿馬,飛奔而去。
這邊,那青年男子來回走了幾步,像是突然下定決心似的,淫笑着對趙叔道:“你們警戒,我要親自搜一搜!”
趙叔爲難的看了一眼被牢牢困在光網中的女子和吳法,“少爺……”,話沒說出來,卻被那青年狠狠一瞪,剩下的話不由憋了回去,猶豫了一下,還是揮手讓那些壯漢離開。
雨,已經停了。
可吳法和他懷中的女子,卻控制不住的微微發抖。
看着青年獰笑的臉,吳法知道他想幹什麽,不由恐懼的叫道:“你别過來!再過來我饒不了你!”
青年哈哈一笑,擡手從光網網眼中伸進去,抓住緊緊閉着嘴的女子下巴,“饒不了我?若不是嫌殺了你有血腥味會壞了大爺興緻,否則早就送你上路了!”
女子一甩頭,掙脫他的手,看着他眼睛平靜說道:“你若敢做出不軌之事,我發誓,要讓你們雲天大陸寸草不生!”
青年哈哈一笑,“說狠話有用麽?”說完,便不顧吳法的吼叫,繼續将手往下移去。
憤怒的吳法,眼看男子的手越來越近,不由奮力擡起雙臂,在青年的手碰到姑娘之前把她抱在懷中,然後拼命蠕動,用自己的身體将她保護起來。
女子感激的看着吳法,跟男子如此親密的接觸她以前從未有過,現在這個男人又如此保護自己,四目相對,竟有一種别樣的感覺油然而生。
“臭小子!”眼看自己無從下手,而網中的二人又眉目傳情,青年不由怒吼一聲,一拳打在吳法腦袋上,趁他頭暈目眩時伸手便去抓女子的衣服,想把她拉出吳法懷中。
女子看着吳法的眼睛輕輕一笑,溫柔說道:“謝謝你!記住我的名字,我叫林瑜!”說完,吳法便看到她眼中突然冒出一團璀璨的光芒,随即,一股火熱感穿透铠甲,令他騰然心驚。
“不要!”雖然不知道她用的什麽功法,可吳法知道,她是要玉石俱焚!
甯爲玉碎,不爲瓦全!
但林瑜已經鐵了心,此時面露痛苦之色,聽到吳法的話卻擠出一個微笑,像是安慰,又像告别。
而那青年見此也是驚訝無比,唾罵一聲後急忙後躍,躲到遠遠的地方,嘴裏不住的叫罵着。
轉眼間,林瑜眼中的光華越來越盛,而她白皙的皮膚下,如同隐藏了一輪烈日一樣,将她的血管清清楚楚的投射在皮膚上。
“啊!”林瑜終于忍受不住,痛苦地開口大叫,随着她的嘴張開,吳法清楚的看到,她的嘴裏面像是在燃燒一樣,一片片針尖一樣的光線,刺破皮膚,交織在一起。
吳法腦袋一熱,大腦一片空白中,猛然吻住林瑜的嘴,想要分擔她的痛苦。
無數的火熱光華,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樣,順着吳法的嘴轉進他口腔,又順着食道一路向下,流遍體内。
吳法的四肢百骸像是感受到了危機一樣,開始瘋狂吸收這些光華,引入經脈中後,一股腦地沖向丹田之中。
就算如此,仍有很多來不及吸收的光華,刺破吳法身體,瘋狂亂竄後鑽出皮膚,讓他感覺像置身火爐中一樣,痛不欲生。
吳法的丹田之中,一個黑色的圓球,在這源源不斷的沖擊下,慢慢顯露出來。
這個黑色圓球,對于狂湧而來的光華,像是一隻饕鬄巨獸一樣,來者不拒,盡數吸收,若不是同時沖擊的光華太多,它仍不會露出真容。
“啊!”一聲尖利的大叫中,林瑜掙脫了吳法的嘴唇,仰天長嘯,一道令人無法直視的光柱,從她口中直射天空,将那烏雲沖破,像是天空被擊穿一樣,形成一個大洞。
她的肌膚已然透明,整個人像一隻燈籠一樣,由内而外,熊熊燃燒,将她身上的衣物盡數燒成飛灰。
而困住他們的光網,此時也承受不住這無盡的璀璨光華,支離破碎。
吳法雖然痛苦,但憑着僅存的一絲理智,一把抱住林瑜的腦袋,重新吻了上去。
說時遲,那時快,這一切的發生,都在幾乎兩個呼吸的時間裏發生。
比剛才強烈了一倍有餘的光華,狂猛地不斷沖擊吳法丹田中的黑球,慢慢的,那黑球竟然開始微微顫動,露出一點承受不住之意。
“咔嚓”一聲脆響,在吳法已經迷迷糊糊的腦海中驚天響起,他自己不知道,那個黑球,在不斷沖擊中,終于像是承受不住一樣,裂開一條小小的縫隙。
一股聖潔的光華,如一個初生嬰兒一樣,慢慢從那裂縫中探出頭。
這股光華一出現,頓時吳法體内的所有光華像是失去了靈魂一樣,瞬間冷卻,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威風,轉瞬間消失不見。
不僅是吳法,林瑜體内的光華一樣如此!她原本即将全面突破皮膚的光華突然消失,整個人像是脫力了一樣,癱軟在吳法懷中。
而吳法這邊,那黑球吐出一絲光線平息了沖擊後,迅速開始修複裂縫,令那裂縫肉眼可見的開始一點點愈合。
而透過裂隙鑽出來的光線,在猶豫了片刻後,像是突然感應到了什麽,沿着吳法的經脈開始飛速奔騰,所過之處,損傷的經脈立刻恢複,甚至比以前還要堅韌了很多。
這股聖潔的光線,順着吳法的嘴唇,鑽入林瑜體内,同吳法一樣,在修複她經脈的同時,向着她的丹田直撲過去。
但就在這光線剛剛接觸到林瑜丹田中那顆已經略顯暗淡的光球時,吳法丹田中的黑球終于将裂隙修複,随即迅速隐沒于丹田之中。
這一線光華,由于後繼無力,轟然碎裂,化爲無數光子,滲入吳法和林瑜體内。
原本焦黑的皮膚,如枯木逢春一樣,迅速恢複,原本脫落的青發,眨眼長到齊腰,被剛才的火熱蒸發的水汽中,隻有嘁嘁咔咔的骨骼碰撞聲。
不遠處的青年和趙叔,以及一衆目瞪口呆的壯漢,借着周圍被引燃草木的火光,看着那股濃煙,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自爆……還能失敗麽?”趙叔咽了一大口口水,呆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