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之後,紫雲山南邊,靠海的青木鎮旁一座大院中,吳法百無聊賴的坐在那裏,看着面前一群上院弟子在那裏互相切磋。
根據金師姐的描述,魚人當初将風寒打暈後,并未要了他的命,反而将其拖到青木鎮東南方的海島上,不知有何意圖。
金師姐擔心風寒,便不顧自己的安危,獨自駕船想靠近那海島,哪料還沒接近便被發現,若不是有一個蒙面修士踏水而至将她救起,隻怕她也要死在大海之中。
不過,吳法現在實在是想不明白,大長老帶着他們一路疾奔到這裏之後,然後便讓他們原地待命,他到底在等什麽?
要知道如今風寒可能正在距離海岸十多裏遠的島上經受着非人的折磨!
蘇非蝶倒是沒來煩他,如今她正在大院後面那山林中狩獵,估計過一會兒便又會提着一堆野味兒來找他,讓他給做烤肉來吃。
“吳師弟,我這把刀用的不太順手,能不能幫我換一件?”一個上院弟子手持一柄樸刀,走到吳法面前後笑眯眯說道。
如今吳法成爲匠師,感受最明顯的,是自己在宗門一下出了名,大部分弟子都對自己十分客氣,說話也很客氣。
再加上大長老要親自輔導他修煉,而曾經的上院首席弟子宋平和次席弟子風寒都與他關系十分要好,所有的一切,都讓吳法的身份與他的修爲完全不協調,所以,他心裏十分清楚,現在這些人尊重的,不是他的實力,而是他的人脈!
吳法接過那把樸刀,對來人點了點頭,從靈镯裏取出一堆兵刃,讓他自行挑選。
來換刀的師兄在一堆兵刃中選來選去,最後挑中一把長刀,一再道謝之後含笑走開。
吳法收起那些兵刃,還了一個善意的微笑,随即起身,準備再到臨時搭建的火爐旁鑄造兩把兵刃,就在這時,隻聽一片歡呼聲,從小院後面傳來。
一群人衆星捧月一般,圍在蘇非蝶身邊,不斷獻着殷勤,希望得到她的垂青,但蘇非蝶目不斜視,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徑直向吳法走來。
吳法一看覺得頭都大了,正想着應該如何應付這丫頭時,就聽大長老所在的小屋突然傳出轟地一聲巨響,随即,大長老的身影一躍而起,落到小院最高的房頂之後,望着西北方向淡然一笑,随後低頭看向注視着他的衆人,“出發!”
猶如敲響了戰鼓一般,連日來表面放松的衆人,此刻思想深處潛藏着的緊張感瞬間爆發。
沒有歡呼,沒有興奮,所有人都按部就班、有條不紊的收拾好自己的物品,随即在李執事的組織下,列隊開拔。
青木鎮因臨海之故,大部分平民都是漁民,因此當吳法看到那數十艘漁船停在海港中的時候,沒有一點意外。
吳法和蘇非蝶跟在大長老身邊,乘着最後一艘船,向着海面上那個若隐若現的海島駛去。
微風輕撫,大海無波,看着那海天一色的壯麗景色,一種無言的豪邁從吳法胸中滋生而出,仿佛他現在是一個掌兵百萬的英雄一般,在向那命運之地奮勇前進。
“蘇姑娘,魚人縱橫海岸無數年,不知掠奪了多少财富,此次進剿魚人,所得一切财富,鄙宗将上交雲影宗七成,還望蘇姑娘回去之後跟怒雲掌門那裏美言幾句,讓我紫雲宗進一步發展壯大!”
蘇非蝶見大長老說話的時候仍然望着遠方的海島,輕輕一笑,側頭望了一眼吳法,“大長老過謙了,就算小女子什麽也不說,此戰之後,紫雲宗也能成爲這附近的一流宗門了吧?”
大長老微微一笑,看向吳法,對他微一點頭。
吳法明白,以大長老的老謀深算,這些話都是說給蘇非蝶聽的,所表達的隻是一種态度,蘇非蝶怎麽想都是無所謂的,此時向自己示意,應該是想讓自己再加一把火,便開口道:“此次出征魚人,實乃爲了保護這一方百姓安全,于公于私都是正義之舉,相信怒雲掌門都會看在眼裏!”
大長老十分滿意的笑着點了點頭,對于吳法的話很是滿意。
蘇非蝶轼輕一笑,指着那海島道:“别說七成,哪怕隻是留一成,也夠你們在這附近十多個宗門之中稱雄了吧!”
蘇非蝶的話雖是猜測,可仍讓人充滿憧憬,畢竟這魚人橫行海上,除了偶爾上岸侵襲漁民之外,不知在這海底能搜羅到什麽奇珍之物,如此多年積攢下來,相信絕對是一筆橫财!
不覺間,數十艘船齊頭并進中慢慢靠近了海島,海風帶着一股腥臭味兒撲面而來,讓吳法幾欲作嘔。
舉目望去,隻見這小島寬約三四十丈,島中心是一個七八丈高的小山包,除了一片一片稀疏長在石頭縫裏的青草外一片荒涼,别說魚人,就是海鳥也沒看見一隻。
整個海島,被一種詭異的甯靜籠罩。
“李執事,你帶領一小隊打頭陣!四師弟,帶領二小隊看守漁船,随時準備支援,第三小隊緊随老夫,登頂島上至高點!”
離岸還有數十丈遠,大長老面色凝重,一面目不轉睛地盯着島上,一面大聲布置了任務。
吳法和蘇非蝶不在任何一個小隊中,因爲大長老給他們的任務就是緊緊跟随着他,指揮全局!
距岸一丈有餘時,一三小隊紛紛直接躍身上岸,一面緊張警戒,一面四處觀察這島上形勢。
吳法緊跟在大長老身後,同樣躍身上岸,隻感覺島上惡臭撲鼻,幾乎令人無法呼吸,而腳下的滑膩,更是令人不得不小心走路,以防滑倒。
“魚人缺不了水,這島下必然有通向大海的地道,大家仔細搜查!”大長老一聲令下,紫雲宗衆弟子雖然被這惡劣環境所影響,卻還是氣勢如宏地應了一聲是,肩并肩向前走去。
吳法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幽影刃,緊緊握了握拳之後,随着大長老快步向海島的至高點走了過去。
如果這海島是魚人的巢穴,那麽其下方必然是四通八達的地道,隻有在至高點上,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到達發現地道之處。
而且,吳法隐隐有一種感覺,魚人的主力并不在島上,否則的話,大長老絕不會像現在這麽信心滿懷!
現在他心裏想的隻有一件事,找到地道入口後,沖進去救出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