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沼澤裏冒着氣泡,氣泡在空氣炸開,使得周圍一片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淡霧,時不時的有枯黃的樹葉從樹上掙脫開來,飄落在沼澤之,哪怕輕若物也能在眨眼間沉入澤底。【】
叢林是神奇的,這是大自然帶給人類最神秘的禮物,當然也是人類最法探索的死亡之地。雲七貓在樹上,望着下面水潭周圍飄散的霧氣,贊歎着大自然奇特的同時,他還知道虎豹營的那些追兵已然不遠。
臨近傍晚時分,這些人便一個個燃起了火把,對于他們的窮追不舍,雲七心底倒有些佩服。不過佩服終究是佩服,該絞殺,還是得殺。
雲七口含着虎牙,順着樹幹滑落下來,剛一落地便是一個前滾,接着又貓着腰急行出幾步,躍過一塊岩石,身體就勢隐入一片草叢之。
從大樹到雲七現在身處的草叢,距離大約十來米,然而他所用時間确實五秒内完成,對于這一系列閃避動作,雲七早已了然于胸,幾乎是下意識的便這麽做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虎豹營的士兵便現了身影,一時間,火把的熱量将水潭周圍的霧氣散盡,而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雖然充滿了疲倦,卻多了一絲堅定,原本的害怕早已消失殆盡。
雲七所需要的正是這個效果,與其讓他屠殺一群沒有反抗能力的綿羊,不如讓他與一群同樣饑渴的野狗作戰來的痛快,經過兩個小時的深度睡眠,雲七的體力恢複的七七八八,而此時他有些興奮的從嘴裏取下虎牙反握在手。
“一隊警戒,二隊灌滿水囊。”虎豹營的副隊長下命令道。
幾十名虎豹營士兵開始有秩序的分出一半警戒,另一半則是撲到水塘邊上,想也不想便埋頭牛飲。一天的戰鬥使得這些蜀國精銳時刻保持着精神集的同時,還消耗着大量的體力和水分,
而那些個放哨警戒的士兵則是紛紛回頭,望着那些喝水的兵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發幹的嘴唇,滿眼裏都是羨慕,就在此時,趁着所有人都處于松懈之下,雲七忽然從草叢裏跳了出來。
“吼……吼!”他模仿了幾聲叢林之王的吼叫,腳下如飛,一個箭步上前,手的虎牙順勢送出。
“咣!”好在那名虎豹營士兵反應及時,手長劍一直橫在胸前,剛好對上雲七手的虎牙。
然而士兵還來不及慶幸,隻覺得眼前一黑,接着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被重重一擊,頓時腦一片混沌,兩眼視線也逐漸模糊,他不知道自己的雙眼此時已然恐怖之極,瞳孔在不斷放大,周圍布滿了血絲。
“呃……”士兵渾身開始抽搐,兩耳雙眼緩緩流出鮮血,而且此他什麽也做不了,隻覺得一片昏天暗地。
雲七這一鞭腿可謂下手極重,幾乎不留任何餘力的抽踢上去,一擊得手之後,便不在管他早已欺身上前,迎擊第二名士兵。
“轟!”那名士兵搖晃了幾下,終于緩緩倒地。
第二名士兵原本漸漸平息的恐懼再一次襲上心頭,雙手顫抖着握劍望着雲七,口喘着粗氣。而雲七在離他不足三步的距離停了下來,之後便用一種戲谑的眼神望着他。
也許是受不了這種眼神,又或許是心裏防線終究崩潰,盡然不顧一切的舉劍向雲七沖來。雲七見此忽然身體一扭,避過劍鋒,手虎牙找準對方心髒處迅速刺出。
“噗……呃……”帶着不甘和一絲解脫,那名士兵緩緩的倒下了。
此時又有三名士兵舉劍沖了上來,雲七一腳将地上的一柄主長劍踢到半空,伸手接住。
“咣”雲七口咬着虎牙,雙手持劍接住身體的力量架住對方攻擊。腳下忽然用力一踢,一名士兵反應不及,被擊膝蓋骨,隻聽到“咔”的一聲,士兵跪倒在地,雙手扔掉長劍,捂着膝蓋一陣嚎叫。
“噗”雲七騰出一手,拿下口的虎牙,直接終止了這名士兵的痛苦。
“刺啦。”不注意之下,雲七的肩膀上也被開了道口子,鮮血瞬間映紅了周圍的迷彩服。雲七忍住疼痛,招架之下,身體一個側翻,脫離了包圍圈,等他起身望時,虎豹營所有的士兵都已經從短暫的驚慌恢複了正常。雲七知道,此時不該再多留,随手扔出一枚點燃的轟天雷,反身便跑。
“轟!”或許是對于這種大殺傷力的玩意有着足夠的認識和恐懼,這枚轟天雷沒有起到該有的作用,隻有一名虎豹營士兵不小心被炸斷了手臂,一個人不停的在地上翻滾哀号,其餘人都安全的躲避開來。
望着雲七消失的方向,副隊長凝重的望了眼身後的士兵,從開始到現在,自己手下已然損失過半,對于如此熟悉叢林作戰的敵人來說,他到底該選擇繼續追,還是下令撤兵?
恐怕此時身後的所有将士們心裏所想的都是撤吧,他們在戰場上其實不懼怕任何一名敢于正面相對的敵人,卻恐懼于在這叢林突如其來的擊殺,死去的人往往還沒反應過來,便丢掉了性命,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恐懼。
“夫長!撤吧!你弟兄們……”一名小隊長模樣的士兵走到他面前小聲懇求道。說完,還指了指身後的将士。
如今的副隊長早已在将士們心取代了原百夫長的職位,他順着小隊長所指,将所有将士們的神情收入眼,他忽然明白過來,此時連帶他身旁的這名小隊長在内,士氣早已全。
奈的歎息一聲,他下達了或許是人生最正确,最能得到擁護的命令:“撤吧。”
誰知道這道命令一下,所有人同時扔掉手兵器,相互間抱在一起竟然歡呼起來,作爲最高長官的他此時面色要多難有多難,這場叢林的對決絕對算得上是虎豹營出師以來最丢人的一次。
但又能怎樣呢……
雲七依舊在叢林穿梭,直到跑累了,才停下腳步,取出水壺灌上幾口,随意的往一旁的土堆上坐了下來。等了半天,卻不見身後追兵,過了半響才輕聲笑着自語道:“呼……結束了。”
“哈哈哈哈哈!”此時雲七毫顧忌的躺倒在土堆上,身體擺成了大字型,放聲大笑,笑聲驚起飛鳥夜莺數,相互間拍打着翅膀逃離雲七周圍的樹木,而笑聲一直傳遍了整個山澗。
虎豹營的士兵們集體停住了腳步,轉過頭來望着隐約傳出笑聲的方向,眼神裏多了一份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