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燕此時着上身,坐在帳,他臉色陰沉的望着入口處,布簾随着外面的風輕輕抖動,帳内安靜聲,帳外也是寂靜非常。【】
對于這次的戰果,全軍上下本因高興才是,畢竟五百人換來了兩千多人的傷亡,不失爲一場大勝,但蜀軍高興不起來,淳于燕也高興不起來,自蜀國虎豹營建營以來,從沒有在任何一個戰場上有如此高的戰損率,先不說被雲七在叢林拖垮的那兩支百人隊,在與獠牙前鋒部隊的戰鬥,虎豹營五百騎兵全軍覆沒便值得讓人深思。
此刻,淳于燕将大營建在了南軍的必經之路上,大營兩邊是廣闊邊的平原地帶,終日裏塵土飛揚,黃沙漫天,此時正值秋季,稍稍好了些,再往兩頭去便是懸崖峭壁,若是繞道而行,就會多走一百裏路,淳于燕知道急着趕去新月的南軍必然會經過此處,便命人在道兩旁安營紮寨,靜等南軍。
淳于燕站起身來掀起帳簾,走到外面,仰頭望了望天,心盤算道如若不出意外,南軍在正午前便可趕來。
拉過來一名士兵,淳于燕吩咐道:“把各營的統領叫到我帳來。”
“諾!”士兵恭聲應道,起身離去。
……
與此同時,在三條戰線上的另一處……
“來了,來了。”一名身着布衣的年輕男子從山坡上滑了下來,山下則是圍坐着五六十名同樣打扮的男人,當一名爲首的男人問道:“是蜀軍的斥候隊麽?”
“恩”那人點頭。
“準備一下,身上隻帶匕首,其他的裝備全部找個地方埋起來。”爲首男人吩咐道。
“是!”其他人應道。
……
南宮昊天身着虎甲白銀铠,内裏罩着一面護心鏡,頭盔被挂在馬鈎上,一頭黑色長發簡單的系在腦後,耳朵上有一塊傷疤,不大卻是猙獰的很,用他的話說:本帥出征二十餘載,唯一次被敵将弓箭射耳部,後取敵首級,恭葬之。
南宮昊天低頭望了眼手的成名兵器:九天攬月槍,槍身通體精鐵鑄造,在秋季陽光的照射下,槍刃透出一抹寒光。
“南宮飛!”南宮昊天沉聲喊道,即使兩人再是叔侄關系,在軍,南宮昊天依舊直呼其名,得此可見,軍紀在南宮家的軍隊頗爲重要。
“末将在!”南宮飛早已收起了心不快,快馬趕到南宮昊天身旁。
“你可知本帥爲何不讓你親臨一路大軍?”南宮昊天說完,便面表情的望着南宮飛。
“呃……”面對南宮昊天的眼神,南宮飛有些畏懼,卻還是道:“末将不知。”
“便是因爲你不知,所以本帥才會将你留在身邊曆練,好生想去吧。”南宮昊天說完,揮揮手,示意南宮飛回到自己的陣前,領出發前,南宮昊天交予南宮飛一支五千人的步兵旗陣,讓其領兵便是爲了鍛煉。
“是!末将告退!”南宮飛恭敬執禮,調轉馬頭回到自己陣前。
“報!”就在這時,不遠處駛來一飛騎,馬上之人身着蜀甲,南宮昊天擡手示意全軍停進,立馬等待。
“報!大帥,前往發現一支商隊,約有五六十人。”來者是蜀軍斥候,行至離南宮昊天不遠處,便翻身下馬,疾步跑到南宮昊天跟前彙報道。
“戰亂時期,竟還能見到商隊,有詐,大軍在此等候,騎兵隊出一百人隊随本帥前去一!”
“大帥……”斥候有些擔憂的喊道。
“恩?”南宮昊天冷目望之,後者心底一顫,咽了口吐沫便不做了聲,退至一旁。
“駕!”南宮昊天提着兵器,口大喝一聲,雙腿奮力一夾,胯下坐騎便飛奔而去,約百騎紛紛緊随其後。
……
耳馬蹄聲越來越近,隻需擡頭便能望見駛來的蜀軍,商隊爲首的男子低喝了聲:“所有人保持警惕,大家莫要慌亂露出馬腳。”
“是!”衆人紛紛應道。
待南宮昊天領着騎兵百人隊離商隊不足百步時,立馬停住,放聲大喊:“站住!”
商隊爲首男子聽了喊聲,立刻示意身後的同伴停下,轉而換上一副驚慌的神色,望着南宮昊天以及他身後的百名威武騎兵。
“你!過來!”南宮昊天立于馬上,擡起手兵器指着爲首男子,冷冷喝道。
爲首男子趕緊小跑過來,面露怯意的趕緊跪在南宮昊天面前,顫抖着喊道:“小的見過軍爺。”
“你們這是做什麽的?”南宮昊天擡槍指了指爲首男子身後的車隊問道。
“回軍爺……小的這些人本是商人,來往于各國販賣些貨物……”
“擡起頭說話。”南宮昊天不等爲首男子說完,又沉聲命令道。
“呃……是!”爲首男子一陣驚慌之後,慢慢擡起頭,卻是不敢南宮昊天。
“啊!”就在這時,爲首男子忽然驚喜的大呼一聲。
不等南宮昊天等人反應過來,爲首男子噌的站起身,轉頭對同伴大呼道:“是蜀軍!是咱們國家的軍隊,弟兄們不用怕啦,是咱們國家的軍隊!”
爲首男子身後的同伴們聽到這話,立刻紛紛面露喜色,激動的相互抱在一起,仿佛一種劫後餘生的場面。
“恩?你們是蜀國人?”南宮昊天眉頭一皺,問道。
“是啊!将軍,我們是蜀國的商人,家老小祖輩代代都是蜀國人啊!”爲首男子神色激動的回道。
“聽你口音不像啊!”南宮昊天說話的同時,手的長槍已然抵在爲首男子面額前不到寸許,相信隻要一用力,便能将男子的腦袋刺穿。
“啊!将軍!”爲首男子吓得一屁股摔倒在地,連忙向後爬了幾步。
“過來。”南宮昊天的語氣冰冷,還透着一股殺伐之氣。
“是……是……将軍。”爲首男子咽了口吐沫,戰戰兢兢的又爬了回來,一臉驚恐的望着南宮昊天。
“你可隻我是誰?”南宮昊天問道。
爲首男子連忙回道:“小人不知,但小人知道将軍一定是我們國家的戰神南宮昊天的帳下。”說這話的時候,爲首男子語氣頗有些自豪的味道。
“哼哼!”南宮昊天陰沉的笑了兩聲,又道:“來人,先搜查一下他們的所帶之物,身份問題一會再說。”
“是!”騎兵隊的百夫長應道,呼喝一聲,領着二十多名騎兵往爲首男子身後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