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官領着一個排的士兵在水牢關外十裏處與早已在此守候的兩個排成功會合,此時蜀軍的追兵早已被甩開。【】
楊官下令全連原地休息,待布置任務。
“連長,這是我下面一個班長偵測來的地形圖,以及蜀軍兵力分布。”一名排長移到楊官旁邊,從懷裏掏出一張羊皮卷。
“等會,我先吃點東西,呼……”楊官重重的舒了口氣,從士兵手接過羊皮卷放在一旁,拿出了身上的幹糧和水囊,吃喝起來。
一陣涼風吹來,楊官忍不住緊了緊衣服,歎了口氣道:“真冷啊,這還沒入冬呢。”
旁邊的一名排長接口道:“是啊,還記得咱們剛入東禁衛的時候,天氣那叫一個熱啊,恨不得一天早晚都泡在水裏,可偏偏咱們還得在狼牙山上不停的訓練,今天訓練,明天訓練。”
一連聽了幾個訓練,就像是念經一樣,聽着覺得好笑,周圍人發出一陣哄笑。
“訓練是好事啊,你練的越多,活的就越久,咱們今天能圍着笑談風聲,都不容易。”楊官猛灌了一口水,塞緊了挂在腰上,搓了搓手,倆腮幫子還鼓出老高。
“連長,你這一把火把蜀軍的糧草燒了,南宮昊天可得多恨你啊!”一名班長笑說說道。
“切!”楊官将食物咽下去,滿不在意的翻了個白眼,道:“我還恨他呢,要不是他,少爺我現在還是楊府的二少爺,幹什麽不好,偏偏來打仗!”說道後面,楊官幹脆躺在地上,雙手墊在腦後,美美的說道。
“不對啊!連長,當初咱們可是經常聽您說什麽:男兒生來便應該戴甲從軍,沙場殺敵什麽的。您現在怎麽又想回去做少爺了?”一名士兵問道。
“嘿嘿,你們說奇怪不,那時候我在家整天不能安生,天天想從軍,做軍人,上戰場。可真上了戰場,殺了不少人,現在我又懷戀在司南那段安逸的日子了。團長說的真不錯啊,人呐……就是犯賤。”楊官老氣橫秋的歎道。
“連長,團長給您那個千裏鏡呢?”一名士兵腆着一臉讨好的笑意,蹭到楊官面前。
“錯!糾正一下,這叫光學夜視紅外瞄準狙擊鏡!”楊官自個說出來都有些拗口,更别說大家聽在耳幹脆直接過濾。
“光……什麽什麽紅……什麽來着?”那名士兵滿臉糾結,就差沒咬着舌頭。
“停,聽你說的,我想鬧肚子,你要那幹嘛?”楊官支起身子,側過頭望着士兵問道。
“嘿嘿,俺想,聽說那玩意能到千裏之外。”士兵又是一副讨好的語氣。
楊官從懷裏摸索了半天,才将瞄準鏡掏了出來,遞給士兵,随意說道:“今兒連長我心情好,拿去吧。”
“嘿,謝連長。”士兵迫不及待的接了過來,好不容易打開前後蓋,興奮的這,那。
楊官見了,擡腳踢在士兵屁股上,将他踹出一個跟頭,沒好氣道:“去去,正好,你站崗放哨。”
“是!”士兵沒有生氣,反而因爲得到這個任務心裏美滋滋的,懷裏小心翼翼的揣着瞄準鏡跑出老遠。
場面陷入了安靜,所有人不再說話,而是找個舒服的地方躺着休息,盡可能的恢複體力。
沒過一會……
“連長!連長!不好啦!”那名被派去放哨的士兵跌跌撞撞的跑了回來,口喘着粗氣。
楊官一個鯉魚打挺,麻利的站起身來,士兵剛好跑到他跟前,上氣不接下氣,手臂還指着身後,艱難的說道:“蜀……蜀軍!”
“什麽?”楊官神色一凝,一把抓住士兵的手臂,沉聲問道:“離我們有多遠?有多少人?”
“……不清,估計有數千,全是騎兵,不到五裏。”士兵好不容易将話說完。
楊官松開士兵手臂,大喊一聲:“全體集合!”
楊官剛一喊完,便感覺腳下大地在顫抖,馬蹄聲由遠至近,敲擊着每一名偵查士兵的心髒。
“連長,這裏一馬平川,若是騎兵,我們很難抗敵。”一名排長擔憂的對楊官說道。
“我知道。”楊官回了一句,目光四下望去,轉了一圈後,指着東北角三裏之外的一處高約百米的土崗,大聲吼道:“全連都有了,全速前進,目标東北方向的土崗。”
楊官所說的土崗也不過是沙土常年積累而成,土崗上光秃秃的一片,隻有用手指頭便能數的清生命力極強的樹木立在山體上。
楊官命令一下,全連上下集體沒命似的狂奔,剛才的慵懶一下消散全。
而還在遠處的騎兵似乎也發現了楊官他們,全軍忽然調轉方向,準确的沖殺而來。
在這片一眼便能到數裏之外的平原,人的兩條腿如何能比得上戰馬,眼着蜀軍騎兵越來越近,楊官跑動連忙下了第二道命令:”三排,你們殿後,轟天雷給我扔!不管什麽辦法,必須要讓他們沖在前面的馬受驚!”
“是!”同樣在跑動的三排長突然停下腳步,大吼一聲:“三排的弟兄,跟我上!”
“是!”一下分出三十多人,跟着三排長停住腳步,返身迎着騎兵沖來的方向紛紛解下腰間的轟天雷。
“二排長!”楊官又道。
“有!”跑在楊官一旁的二排長立刻大聲應道。
“咱們連的詭雷布置高手幾乎都在你們排,現在,我帶一排去支援三排,你訓讀帶人上山,布下詭雷!”楊官大聲嘶吼道。
“連長,讓我帶一排去吧,你帶二排……”就在這時,一排長沖到楊官身邊,大聲要求道。
“放你娘的屁,老子執行命令!”楊官吼完,不等衆人反應,一把拉住一排長,又吼道:“一排全體都有了,随我增援三排!”
“是!”奔跑的隊伍又分出三十多人,跟着楊官往三排的方向跑去,如今隻剩下二排在往土崗上沒命的沖去。
所有人都知道,時間就是生命,時間就代表着勝利,沒有人敢停下腳步說是休息一下,哪怕體力耗光了,他們的雙腿依舊下意識的往前沖。說遠不遠,從他們剛才休息的地方到土崗正好五裏地,這麽點長的距離對他們這些每天早晚各一萬米的特種精英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但這段距離确實需要他們全速前進,對體能也是一個相當大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