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鬼龍院臯月的刀在接觸到鐵管的瞬間,刀鋒一橫,順着鐵管砍向了索斯索額斯子嗣的右手手指。
“嗷!”
伴随着一聲痛楚的大吼,索斯索額斯子嗣的右手手指,自食指開始到小指便被一刀齊斷,就連鐵管也拿捏不住了。
畢竟,鐵管不是刀,沒有護手,這便給了鬼龍院臯月斬出這一刀的機會。
不過,這一刀并不是結束,隻是鬼龍院臯月真正殺招的起手式,而她的刀鋒在砍完對手的手指之後,迅速翻轉,對準索斯索額斯子嗣的腰部,雙手再次發力橫切!
“劍技-一文字!”
電光火石之間,原本停留在鬼龍院臯月左側的刀鋒,已經出現在了她的右側,還擺出了向右跨步,雙手握刀的橫斬動作。
“咣當!”
這個時候,索斯索額斯子嗣手中的鐵管才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緊接着它的腰部開始像噴泉一樣飙出鮮血,飛濺四周。
随後,索斯索額斯子嗣的上半身便與下半身割裂開來,切口平整劃“一”,并向鬼龍院臯月的右手側滑落,仰天倒地。至于它的下半身,還在原地愣了幾秒,這才朝後倒去。
以上的畫面,正好落在了剛剛到來的李雲楓眼中!
很顯然,鬼龍院臯月已經知道李雲楓來了,并且故意亮出自己的招式。
李雲楓知道,這是鬼龍院臯月故意做給自己看的,目的是警告李雲楓,别在她背後輕舉妄動。
其實,李雲楓也早就做好了任務失敗的打算,而他也不是那種陰險狡詐,自己沒得到就要報複别人的人。
更何況當初說好雙方各憑本事,如今對方棋高一着,先完成任務,那麽李雲楓也沒有輕舉妄動的理由。
眼見對方原地不動,鬼龍院臯月也不含糊,随即轉身舉刀對着落在地上的索斯索額斯子嗣,其胸膛再補一刀,已确保它徹底死亡,以免夜長夢多。
“李雲楓,我赢了。”
确信自己勝利的鬼龍院臯月轉過身來,看向了李雲楓,右手太刀一甩,甩去上面的血污,同時左手從空間口袋中拿出刀鞘,最後橫刀入鞘。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英氣十足,鬼龍院臯月擺出這些動作,就是爲了向李雲楓展示,她才是勝利者!
但李雲楓卻覺得很奇怪,明明鬼龍院臯月已經斬殺了索斯索額斯的子嗣,甚至爲了防止萬一,還對着它的屍體補了一刀,按理說目标應該死了啊,但爲什麽系統依舊顯示任務未完成?
難道僅僅是因爲索斯索額斯的子嗣還沒死透嗎?
要知道鬼龍院皐月乃是主神空間的中級成員,李雲楓這位初級成員能夠看到的信息,她當然也能看到。
不僅如此,因爲中級成員權限更高,所以她能看到的信息也更多。
其實,鬼龍院臯月的心中也有疑惑,怎麽自己都補刀了,可任務卻依舊顯示沒有完成?
但她并沒有急于回頭查看情況,畢竟自己的競争者就站在不遠處,如果自己再次回頭,對方會不會惱羞成怒乘機殺過來?
這不是沒有可能!
忽然間,鬼龍院臯月注意到,李雲楓動了。
我就知道你沒按好心!
同一瞬間,鬼龍院臯月的右手已經握住了刀鞘。
“劍技-居合!”
然而,就在鬼龍院臯月右手剛剛将太刀從刀鞘中拔出的瞬間,她的胸膛竟然被一根碗口粗的長刺,前後洞穿!
“唔啊!”
一口鮮血從鬼龍院臯月的口中噴出,染紅了她原本潔白無瑕的衣服。
怎麽回事?
還未等鬼龍院臯月明白過來,她就感覺到自己身體一輕,好像被某個大力士,扔到半空,随後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到了這個時候,鬼龍院臯月才看見,原來是索斯索額斯的子嗣!它雖然被自己腰斬,甚至補刀,但就是沒有死。
反而因爲自己和李雲楓的對峙,給了它喘息的時間,讓它恢複了些許力氣,用右爪上僅存的大拇指,長出了長長的尖刺,刺傷了自己,随後用雙手刨地,飛也似的跑了!
“該死!”
鬼龍院臯月暗罵了一句,即使剛才補了刀,但主神系統并未顯示任務完成,自己就應該有所警覺。
可惡,我竟然會犯這種錯誤!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李雲楓突然出現……
等等?
我現在受了重傷,李雲楓那個混球會做什麽?
仿佛爲了印證鬼龍院臯月的猜想,李雲楓來到了她的身邊,将她翻過身來,頭朝上看向了他。
“你想對我做什麽?”
受了傷的鬼龍院臯月對着面前的李雲楓吼了一句。
但奇怪的是,自己這句用力的大吼,聽上去竟然像是蚊子叫,而李雲楓的回答同樣模糊不清,隻聽見了諸如“我”“脫”之類的字樣。
毫無疑問,剛才的傷勢影響到了鬼龍院臯月的聽覺,令其無法聽清對方在說什麽。
但對方接下來的動作,瞬間就令鬼龍院臯月憤怒了!
原來,李雲楓竟然蹲下身子,伸出雙手撕開了鬼龍院臯月的上衣!
而鬼龍院臯月因爲重傷的關系,根本動彈不得隻能任其魚肉!
“你竟然乘人之危!”
性格剛強的鬼龍院臯月強忍痛楚,用盡全身力氣對着李雲楓怒吼道:
“今天,我被迫受制與你,但你别以爲就這樣算了!除非你今天殺了我,不然等我恢複之後,我一定會宰了你!”
說罷,鬼龍院臯月便像準備赴死的武士,眼睛一閉将腦袋轉向一旁。
然而,等了片刻之後,鬼龍院臯月并沒有感覺到對方有什麽邪惡舉動,相反自己的胸口上好像被噴了什麽液體,感到有些麻癢。
不僅如此,随着時間的推移,鬼龍院臯月發現自己傷口處傳來的疼痛,竟然在漸漸消失,而身體的力量也在慢慢恢複!
這是什麽情況?
雖然鬼龍院皐月作爲主神空間的成員,當然喝過基因藥,身體強度早已經超越普通人類,所以才能在胸口被捅穿的情況下,傷而不死,挺到現在。
但是,鬼龍院皐月喝下的基因藥也不過1-a級,恢複能力遠遠未到逆天的強度,剛才的傷勢想要自然愈合,起碼也要一個星期,怎麽會這麽快……
“哈,我就知道急救噴霧劑有用!下次多搞幾個備着。”
這個時候,李雲楓的聲音傳入了鬼龍院皐月的耳畔,她的聽力恢複了!
随即,鬼龍院皐月張開雙眼轉頭看了過去,隻見李雲楓正滿意地看着其手中那罐急救噴霧劑。
原來,你這家夥剛才是想對我說,我要脫下你的衣服,來給你療傷。
在不知不覺間,微笑已經挂上了鬼龍院臯月的嘴角,随即她的右手也摸到了落在一旁的太刀,便對着李雲楓喊道:
“嘿!”
聽見對方在叫自己,李雲楓下意識地回頭看去,可下一秒,他看見的景象,竟然是鬼龍院臯月的左拳!
“啪!”
“啊!”
猝不及防的李雲楓當場被鬼龍院臯月打倒在地,緊接着鬼龍院臯月的高跟鞋便踩上了李雲楓的胸膛,也令後者皺起了眉頭。
恩将仇報?
果不其然,鬼龍院臯月右手的太刀,已經架在了李雲楓的額頭前,隻要再進一寸,李雲楓便會腦袋開花。
“李雲楓,我該說你是傻瓜嗎?竟然會選擇救助你的競争對手!”
說話間,鬼龍院臯月竟然用左手一把撕掉自己早已弄髒的上衣,毫不猶豫的将全身暴露在李雲楓的面前,令後者不由得閉上了雙眼。
不過,李雲楓選擇閉眼,并非害羞,畢竟他也是結過婚的過來人,什麽場面沒見過。他選擇閉眼,其實是在冷靜思索該如何應對現在的局面。
那麽自己能破這看似無解的死局嗎?
當然可以!
别忘了,自己的體内還存着很多未用盡的生命力呢,就算受傷也能快速恢複!
不僅如此,呑世之口也能吞噬金屬,咬掉對手的太刀并不在話下,而李雲楓也已經暗自運力,隻要鬼龍院臯月的太刀有所動作,那麽呑世之口就會瞬間凝聚而出,一口吞了對手的武器。
這就是之前,兩人在北山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互相留下的底牌。鬼龍院臯月并不知道李雲楓會呑世之口。
此次遭遇,也給李雲楓提了個醒,自己善良不是錯,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别人恩将仇報不可不防。
難怪古人雲: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想到這裏,李雲楓睜開了雙眼,平靜地看向了踩着自己的鬼龍院臯月。
有趣的是,鬼龍院臯月看上去雖然在笑,但她的笑容并不如小人般奸計得逞的笑容,而是上位者的滿意微笑。
“李雲楓,你給我聽好了,剛才的事情,我不會就這麽算了,所以……”
聽到這裏,李雲楓全身緊繃,呑世之口蓄勢待發,鬼龍院臯月也接着說道:“所以,把錢交出來!”
“啊?錢!”
激動的李雲楓,差點擡頭撞上刀鋒,幸好鬼龍院臯月及時将太刀向後縮了幾寸,這才沒讓他“自殺”成功。
“别以爲自殺就能逃過懲罰!”
鬼龍院臯月一臉正色地說道:“聽好了,我剛才那句話,在華夏語中的意思是這樣的,那就是:‘宰了你’除了字面的思議之外,在某些方言裏也有敲詐勒索的意思,所以把錢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