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拒絕。”
許羽楓清晰的話語在這個空蕩蕩的世界裏回繞着——仿佛在無形抽打黑羽楓的臉一樣。
完全出乎人意料，這和劇本說好的不同啊！黑羽楓隻感覺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臉好疼。
“怎麽會這樣……”他感到十分的委屈。
一開始許羽楓就往黑羽楓的臉上呼了一拳過去，第二次許羽楓直接錘自己的胸口，在同體同命的效果下，然後許羽楓與黑羽楓兩個人都半殘……
接下來便是不斷的在精神方面抽打黑羽楓的臉。
枉費我剛才勸誘了個不停，真是浪費了那麽多的口水！
現在，黑羽楓好聲好氣的，再加上威逼利誘來勸導許羽楓來答應試煉。爲此，他甚至不惜裝可憐來賣萌。
結果許羽楓卻拒絕了！
完全不給自己面子啊！
黑羽楓整個人控制不已的在顫抖。雜亂不堪的情緒糅合在一起扔在他的心之湖，漣漪出陣陣的波紋。
“爲什麽啊？！難道你真的不想要救她嗎？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我真的是看錯了你了！你才是邪惡的那一方吧？壞人……沒錯，你就是壞人！”
什麽啊……從現在這個角度來看，的确是許羽楓太過分了！
惡人的那一方才是許羽楓沒錯吧？！相比許羽楓這種答應了又反悔的人來說，黑羽楓隻不過是語氣壞了一點，表情誇張了一點，性格扭曲了一點的少年罷了！
“所以，你現在是打算要怎麽樣啊……”黑羽楓滿臉寫着“難過”二字，之前擺出來的架子全沒了。
“那個啊……你是不是誤解了？”許羽楓略帶尴尬的繞了繞臉角。
“……幹嘛啊！壞人，哼！”
黑羽楓撇過頭來，不去看許羽楓的臉。
完全就跟小孩子鬧脾氣似的。畢竟無論怎麽說，黑羽楓也是以許羽楓爲原型的。而許羽楓這個人本來就很小孩子氣，即使是現在年齡這麽大了，看到百貨公司裏有穿着熊布偶的兼職人員也會上去要氣球。
許羽楓無奈扶額，“我拒絕當然是因爲有理由的啊……”
“哼！我才不理你呢！……唔，什麽理由？”
黑羽楓稍微轉過頭來，用眼角的餘光查探許羽楓。
“我不是因爲還對你抱有那麽一點點的希望才問你的哦！”
“如果說赢了就要付出一些代價的話，那麽……”許羽楓雙眸中閃過一絲寒光，“輸了的話，就會怎樣？”
“……”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
“哎嘿?(=?w?=)”
黑羽楓吐了吐舌頭。
“哎嘿你妹啊！不要擺出這種表情好嗎！好惡心啊！”
簡直就像是一本正經地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在賣萌。
“呀……沒想到你竟然注意到這一點啦，诶嘿嘿(/▽＼)”
“我初中語文上過98分耶！你别跟我玩文字遊戲！還有，才剛說完不準惡意賣萌啦！”
雖然許羽楓剛剛有更加好的台詞可以回答黑羽楓，像是什麽“呵，你當我是誰”或者是“那還用說，天上地下，唯我獨尊”這種霸氣四射的，将眼前這黑羽楓吓傻是絕對沒問題的。但考慮說出來實在是太羞恥了，所以許羽楓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
不過值得許羽楓自誇的是，在那次得了98分的語文考試裏占了40分的命題作文——他得了滿分！！這是他在學生生涯中第一次也是目前唯一一次作文滿分的。還記得作文考試題目叫“我有一個夢想”，作文材料就是節選馬丁路德；金同學的正文《我有一個夢想》……可見出題老師也是十分的會偷懶啊！
于是許羽楓把希望自己能夠在有朝一日可以脫離不幸的日常生活的夢想給寫上去了。
據說那一次許羽楓寫的作文的評價是文風樸實卻又字字珠玑，筆下的“我”所經曆的事催人淚下。感情豐富而又具有真實性……什麽亂七八糟的。
無論是學生們還是考官看到之後都差點忍不住想要流眼淚，最後那張試卷還被班主任給保留了起來，說是要拿去當鎮校之寶，用來教育新生，勉勵考生。雖然是有點誇張沒錯啦……不過許羽楓在那個時候上台領取獎狀時，他明顯地感受到了自己被一陣濃厚粘稠的溫柔的視線給包圍着，差點就沒喘不過氣來兩眼一翻倒在地上抽搐。
還記得當時校長摸了摸他的頭跟他說：“許羽楓同學啊，不要放棄人生，這個世界還是有許多美好的事物的。相信吧！在不久的将來一定會有什麽值得你去爲它奮不顧身的！爲了金錢（劃掉）事業與美女（劃掉）愛情！”
可是，許羽楓在過後的兩年内遇到的不幸反而更加變本加厲。
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但許羽楓一回想起來就有種想要掐死那校長的沖動。
這個可惡的烏鴉嘴！！
不知何時已經跑到太平洋的思緒好不容易才拉了回來。許羽楓等待着黑羽楓的回答。
“如果你輸了的話~~——”
黑羽楓賣了個關子，語氣拉的很長很長，讓人感覺像是有什麽陰謀似的。
“等等！”
許羽楓打斷了一臉興奮的黑羽楓，如果許羽楓沒有插嘴的話估計黑羽楓會發出“锵锵锵锵~”的聲音然後揭示出令人發指的答案吧？就是因爲感覺會這樣，所以許羽楓決定先聲明。
“别跟我說什麽‘要是你輸了，就要給我當壓寨夫人什麽的啊！’我告訴你可是直男啊！”
“你最近晨間電影院看多了吧！？你就是我啊，你是直男的話我也是啊！我才沒有考慮過自攻自受這種體位啊！”
“沒有想過爲什麽能搬出這種專有名詞啊？”
“這是重點嗎！？我告訴你，你要是輸了的話你的身體所有權就歸我了！！給我認真點啊，讓我太過輕而易舉的就得到手……這樣根本就不會有成就感呢。”
“看吧！這跟要把我抓回去當壓寨夫人有什麽區别！？不都一樣是看上了我的身體了嗎？！你這禽獸、變态，基佬！”
“再說第三遍……你就是我啊！白癡，我是禽獸的話你就是連禽獸都不如！！”
“明明說了‘你就是我’後爲什麽還要說我禽獸不如啊？你個禽獸！”
“……”
再次好不容易才冷靜下來的雙方，察覺到自己的言行舉止與莫名其妙的吐槽後……許羽楓與黑羽楓兩人都忍不住捂臉，仰頭45度角。
總感覺有種莫名的即視感，貌似之前吵架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吧？
難得的，他們現在腦海裏想的事情是一樣的。
“你是因爲小事而争吵的小學生嗎……”
這種吵架方式，跟小孩子吵架根本就沒有什麽區别嘛！
“咳咳……總而言之如果我沒有救出佟雅穎的話……”
整理好情緒的許羽楓，好不容易才吐出一句話來。
“那麽我就會死，對嗎？”
“不是哦，你不會死的……”黑羽楓攤了攤手，露出笑容。
“你若是輸了，你會替代我的位置存在這個世界裏，你的身體就屬于我了。既然如此，你也還是會“活”這個身體裏，不過主控權在我這。”
見許羽楓看起來還是有點迷迷糊糊的，黑羽楓補充說明道。
“打個比方吧，我們兩人合在一起是一台遙控玩具車，單獨分開來後來你就是遙控器，我就是電池。而在你試煉失敗時，我的存在就會變成了遙控器，你的位置變成了電池，但我們合在一起時還是遙控玩具車……這樣能理解嗎？”
“……說那麽多廢話幹嘛？”
對許羽楓來說，試煉要是失敗了的話……代價什麽的簡單來說就是四個字而已。
——生不如死。
不知道對于其他人而言能不能贊同這個觀點，但在許羽楓的認知裏……一個毫無意識的人，總好過一個行屍走肉的人。至少他做不到對重要的人做出無意識的傷害，而行屍走肉的人隻能在無意識的傷害别人。
仔細想一想，這試煉的成功率并不是很大。
輸了，便會萬劫不複。
赢了，也會付出不知是否會釀成惡果的代價。
輸了，不僅僅救不了佟雅穎，還會把自己給栽進去。
赢了，也不知道黑羽楓是否會兌現承諾，救活佟雅穎……畢竟，他又不是神。
對于這種對許羽楓個人而言基本上沒有任何利益，無論輸赢都會付出代價的賭約。而且試煉還是極其沒有把握能夠成功……一般人都是會選擇拒絕的吧？
許羽楓将手輕輕放在胸口，撫摸着水晶吊墜。
是的，如果隻是單單以賭約而言，這條件根本就不平衡。因爲對于許羽楓來說這實在是太不公平了。簡直就是在打德州撲克牌，赢了切斷你兩隻手指，輸了直接斃了你這個人一樣。
這樣的賭局，根本就是欺詐嘛！
但許羽楓不得不答應。
畢竟……如果許羽楓在試煉中勝利了，并且黑羽楓确實擁有拯救佟雅穎的能力的話……
佟雅穎就可以活過來了！
這樣，之前說好的在下午一起逛校園的約定……也就一定能夠實現。爲此，許羽楓不惜一切代價。
我，已經做好覺悟了！
許羽楓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狠狠吐出！
“那麽，就讓我們開始吧——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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