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羽楓忽然間察覺到了些什麽。
明明剛才還有輛車駕駛而過的……如果是我剛剛沒記錯的話,的确如此。
但是爲什麽,現在會變得那麽安靜呢?那輛車,真的隻是錯覺而已嗎?爲什麽沒有經過這裏,将我和KINg這家夥一同撞飛呢?司機也沒有從車上下來,狠狠的叫罵:“要玩遊戲到其他地方玩去!别在半夜三更的時候在馬路上玩!”
這些那些,全部都沒有。什麽都沒有發生,一切都顯得這麽不可思議。就連時間都仿佛被停滞一樣,空氣中的流動漸漸流爲稀疏。
這種感覺……自己貌似曾經在哪裏經過過呢?好熟悉,一點都不陌生。
淩空半懸的銀月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樣,毫無保留的揮灑藍白色的寒光,令周圍濃重酽黑的星雲爲之一避。許羽楓越是看着月亮,就越覺得那個月亮越來越清冷。真是奇怪。
就在這時,月亮忽然之間被一層黑暗所遮掩。
……不對,這并不是月亮被烏雲所籠罩,而是因爲在許羽楓的眼前,KINg修長白皙的右手已經淩于雙眸之前了!!
隻見KINg的右手離自己越來越近。
許羽楓不由得心想,爲什麽他要慢慢的伸過來呢?他這是要讓我變得更加恐懼嗎?好無無聊,有夠無聊的。
反正我也打不過他,甚至逃都逃不掉。我還有什麽辦法啊……算了,随便了,一切都無所謂了。我還是死死算了,也許我的死,才是對所有人最好的決定吧?很好,世界晚安。
——随後,放棄一切希望的許羽楓看到了。
看到烏雲被月光驅逐的那個瞬間。
不對,是他看到了眼前的KINg瞬間消失的瞬間。
還是不對,KINg并不是消失了。更爲準确來說,他是被人淩空飛踢給踹飛的。
吵雜的聲音瞬間鳴響于四周,一道嬌小的身影伫立在許羽楓的身前。像是老鷹捉小雞裏的雞媽媽一樣,将許羽楓保護好在身後。
“你這個微不足道的世界不适應者……竟敢欺負我家夜君!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這麽熟悉的聲音,難不成是……?
“夜君,你沒事吧?還好嗎?啊,難不成是需要人工呼吸?還是誓言之吻?呀~夜君真是的,那麽我就心懷感激的不客氣收下了!”
“我我我沒事!!我真的沒事!那個,臉,臉湊的太近啦!别過來,快奏凱!”
“诶~~嘛,夜君真小氣。”
許羽楓用力的抵住莉歌;伊洛斯特的臉,将他的親吻攻擊給擋開。
“你怎麽會突然出現啊?!還有,那家夥人呢?”
許羽楓左右四顧,最後在離此處三十米的地方看到了一個身影縮在地上。
不是吧,莉歌這麽猛?簡直**的我不要不要的。不過也對,這家夥可是神耶。
“因爲我感應到夜君有危險呀,所以就在第一時間内趕過來了。不提這個,現在眼前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呢。”
莉歌臉上的輕松一下子就消失了。轉瞬而之的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背對着許羽楓,将目光注視于KINg的身上,并眯起眼睛來。
像是泡沫一般的光芒從莉歌的手中綻放開來,一把通體流光四溢的幻色長劍便被他握緊在手中。長劍爲七尺長,鋒利的劍刃将吹拂而來的夜風切開一半發出“嗡嗡嗡”聲響,像是在顫抖,但更多的,更像是在偷偷期待。
——期待的再一次将眼前的敵人切開,從各種的角度與各種方式上,将對方的所有與世界的連接都切開,斬碎——這既是身爲緣分之神的莉歌;伊洛斯特的神器:斷罪。
“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混沌邪神——暗月。”
莉歌的聲音散發着森森寒氣,與之前歡樂愉快的模樣不同了。此刻的莉歌整個人的身體都緊繃起來,身上的病服随着冷風而像後吹拂。
“诶,暗月是什麽?混沌邪神又是什麽?你們……啊,等等,這些是……”
本想問莉歌爲什麽你會認識他的許羽楓,此時的他不經意的發現,地上突然之間多了那麽幾個紐扣。白色的簡約式紐扣,乍一看内有點陌生,但很快就變得熟悉起來。這是醫院病服裏通常有的松松垮垮的紐扣!
不,等等,這些紐扣并不是全白的,上面還沾染了被噴濺上去的血珠。
那麽,這地上的好幾個染血紐扣究竟是誰的呢?
許羽楓看了看自己的病服,卻發現自己身上的紐扣依舊是整整齊齊。
诶,好奇怪呀……既然不是我的話,那麽剩下的答案也就隻有一個了吧?
“月姬!”
許羽楓猛地擡起頭來,大聲呼喚道。
莉歌握緊手中的斷罪神劍,并沒有回答些什麽,隻是用着更加冰冷的眼神注視着前方。
現在的莉歌,他胸前的病服被難以想象的方式所撕裂,破破爛爛的病服被晚風所吹拂,露出了那嬌小瘦弱的身軀,唯有那正在不停湧血的黏濕繃帶還在苦苦支撐。
“呀~公主殿下,現在的您的動作可要比以前遲鈍了不少呢。怎麽了呢?您還好嗎?”
“别在那假惺惺的了!既然還活着的話,就快點過來受死!”
“這麽暴躁,那可不太好哦。啧啧。”
從被砸出一個坑洞的泊油路上站起,KINg并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襲黑色西裝依舊是整整齊齊,除了那股愈發濃烈的血腥味以外,一切都顯得是那麽自然。毫發無損。
看來,在莉歌進行先發制人的攻擊時,不但沒有成功,反而還被KINg反擊成功。他到底是什麽人!?竟如此恐怖如斯!
“不過,像您這樣的存在也會重傷成這樣呀。從創世紀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呢。您心中一直以來都潛伏的黑暗,究竟會有多麽美味呢?我啊~可是好想好想嘗一嘗的呢!哈!!”
看似随意的将腳前的碎石一踢,但卻卷起狂風般的呼嘯!那塊細小的碎石,竟帶起千層石浪以疾雷之速飛馳而至,甚至連在不遠處的交通提示燈都被卷入其中,一同向着莉歌襲去。
本想着要躲過這一招的莉歌,他在餘角處瞥了瞥許羽楓一眼,無奈的歎了口氣。
莉歌;伊洛斯特隻好費盡心力的用力舞動手指,将斷罪置于身前,起初一瞬之内有些緩慢,但在下一刻之中。幻色長劍便以迅疾之速轉動起來,一層層泡沫光膜從劍身浮起,将瞬至眼前的石塊一一擋下!
其實莉歌;伊洛斯特并不擅長防禦。
他所擅長的是以最快的速度,揮舞手中愛劍,将敵将首級無情斬落。
“攻擊是最好的防禦。”
所以莉歌不帶任何防具。他是這麽認爲的,也是這麽做的。
從創世紀一直以來,都是以無人能擋的狂咲之速與疾舞攻勢解決一切的他,現在卻感到有點力不從心。
因爲需要守護的人就在身後,一旦自己躲開了,那麽他就完了。
躺在莉歌;伊洛斯特身後的許羽楓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但是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KINg究竟是什麽人?暗月?
自己隻不過是心情不好,想要出去走走,爲什麽會發生這種事?
明明是自己先進行攻擊的,卻又被打成了這幅慘狀,真是可悲。
不僅如此,還連累了莉歌。按照目前的方式來看,許羽楓并沒有什麽能力可以去拯救任何人。他連自己都救不了,還能去想着些什麽其他的嗎?别開玩笑了。
“月姬……别管我了,快逃。逃得越遠越好。”
沒辦法了。
許羽楓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
沒有RB試驗藥劑,也沒有任何槍械兵器,甚至連根棍子都沒有。單單憑着自己的武力技巧,以及這幅三級殘廢的身體,許羽楓怎麽可能戰勝這種能夠将什麽壓在打的怪物啊!
手中沒有任何底牌的他,隻能勸告着莉歌;伊洛斯特快點逃,遠離這場無妄之災。
畢竟在李麟宸面前誇下海口的,是許羽楓。
什麽來就來啊,誰怕誰啊?什麽要來的話就放馬過來啊?
現在不就是被人打成狗一樣了嗎?什麽都做不到,正如KINg的所言所說。許羽楓什麽都做不到。他不是神,也沒有任何的力量。
“夜君。你是笨蛋嗎!”
手中轉動斷罪長劍的頻率明顯比一開始要弱了不少,甚至有些碎石塊已經穿過薄薄光之膜襲了過來,像是漆黑的子彈一般将在許羽楓耳旁砸出一個凹洞。
“要逃的那個人是你啊!不過,現在也不可能離開了。在破壞了結界之前,我們是不可能逃走的。可惡,如果我能發揮出一半的力量的話……不管了!嗬啊啊啊!”
像是放棄了什麽似的,莉歌向前邁出一步,更加用力的舞轉手中幻劍,擋住那逐漸變得更加兇猛的石浪。也不知道爲什麽,暗月那家夥的攻擊總是會帶起周圍的其他物品一同撞上來。有時候,有些無形之物也是如此。
這是屬于他的專屬力量嗎?莉歌開始憎恨以前爲何不先了解一下。不然的話,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被一直壓制的,被動式的防禦了!
忽然,暗月的攻勢明顯的減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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