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應該對此感到慶幸的,我說真的。”
洛威銘俯下身子,拍了拍許羽楓的肩膀,如此語重心長的說道:
“如果她在看到你和其他人不小心親到了一起,卻對此表示一點都不關心。反正與她無關,你走的陽關道,她走她的獨木橋——你會感覺如何?”
“咕——!!”
聞言,許羽楓整個人不禁屏息了一口氣。
對哦,按照這種想法來思考的話——那麽,也是在說明,其實我對于心然她是很重要的存在哦?正因爲重要,所以不想要失去,也正是如此才會感到吃醋……嗎?
許羽楓的心情忽然間變得好多了不少。啊啊,要是心然她一點都不生氣,而且這些天還和自己有說有笑的話,那麽才會讓人感覺更加凄涼吧。
一個漂亮的女孩子不和你講任何感情,這真的是很傷人的。
“而且,那個孩子最近似乎也變得有些心軟了。”
“诶?心軟……是心然嗎?”
隻見洛威銘翹起嘴裏含着的棒棒糖,趾高氣揚的點了點頭。
“那可不是嘛~那個孩子呀,她以前可是從來都不會表露出自己的情緒的。悲傷也好,歡樂也好,郁悶也罷,輕松也罷。這些她都會藏在心裏,總是擺着一副‘陌生人’的樣子。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我們這些醫生和護士都不了解她。”
說到這裏,洛威銘像是回想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一樣皺了皺眉,他沉聲道:
“有幾次需要連續進行的體檢都非常辛苦,就連我們這種成年人都感覺有些不适。但就算是這樣,她也沒有外露出一點痛苦的表情來。該高興的時候她也不會表現出高興,也就隻有在吃布丁的時候臉上才會有色彩。呀,要跟食堂那邊溝通每天的甜點都有布丁真的很麻煩呀,就連我的荷包都瘦了不少……所以在聽到你們兩個人之間的對話,無論是戲言還是争吵,都讓我感到松了一口氣。”
洛威銘輕輕地俯下身子,将手肘依靠在生鏽的圍欄上遠眺着逐漸染上一層夜色的天空。
此刻的他,雖然依舊是滿臉胡渣,擺着一副大叔模樣。可許羽楓卻從他的身上,看到了一個值得令人尊敬的醫生。也是自己從以前開始就心懷敬意的醫師。啊,等等,他剛剛是不是在說……
“威銘大叔!”
“你想怎樣啊!氣氛呢!氣氛呢!氣氛都死哪去啦!幹嘛要叫我大叔啦,還叫的那麽大聲,生怕全世界都不知道嗎!”被踩到痛處的洛威銘不由得沖着許羽楓大聲吼叫,真是的!大叔大叔大叔,差不多就可以了吧,每次都叫我大叔,真的好讨厭哦!
“别,别生氣嘛。我隻是想問一下,那個你剛剛說的,心然她從來都不會表露出自己的心情,沒錯吧?”
洛威銘點了點頭,如實說道:“是啊。笑都不會笑,疲憊的時候也不會說累,悲傷的時候也不會哭。真的就像是瓷娃娃,在那可愛的外表下,貌似什麽都是空空的。”
但許羽楓浩毫不猶豫地,斬釘截鐵的斷言否定道:
“不是這樣的!根本就不是這樣好嗎!心然她,她可是會很徹底地生氣發怒和表達自己高興的心情,這些感情都是真實的!”
啊?洛威銘傻傻的睜大眼,口中殘餘一點糖果的棒棒糖也随着大大張開的嘴巴而摔落在地面上。他滿懷困惑的眨了眨眼,反問:
“真的?沒騙我?”
“絕對。”
許羽楓重重點了點頭。
這些都是許羽楓他親身體會到的,所以許羽楓敢保證自己剛才說的絕對是準确無誤。
心然在生氣的時候根本就像是火山噴發了一樣,遠比小律和榎佑他們一起生氣時還要更加可怕。要比绫绮姐更加恐怖得多了。恐怕這個世界上比黑化狀态的绫绮姐還要更加恐怖的女性,也就隻有心然一個人了。
像是大聲喊叫、亂扔東西、放聲哭泣,心然就是這麽一個容易爆發情緒的女孩。
而當憤怒到極緻的時候,就會像現在這幅模樣。直接将人無視掉,不管三七二十一,總是先當做陌生人處置再說。你看,這是不是表達出了自己的不滿了?我錯了!!還不能原諒我嗎!?許羽楓默默捂臉。
洛威銘聞言,不由得輕輕一笑。
“也是啊,畢竟你們的感情真的是很濃厚呢……”
“嗯?威銘大叔,你剛剛在說什麽?”
因爲洛威銘的碎碎念實在是太過于小聲,所以許羽楓沒怎麽聽太清楚。他湊過身子想要去再聽多一遍,隻是沒想到洛威銘爲了掩飾,竟然出動開口轉移話題。
“時間也該差不多了吧。”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确認了時間後吹了吹口哨。
許羽楓戳了戳他的胳膊,問:“怎麽,你有事嗎?别轉移話題,剛剛你在說什麽。”
“如果你覺得我剛剛說了什麽比較重要的話你就跟我下樓一趟吧。不過順便提醒一下,柳心然在下午打完點滴之後,可能會上來這裏散散步松弛一下緊繃的心情。這是我跟她說的的。你聽好了,這一次你給我把握好百分百的準備!這個機會再沒有抓住的話,可能下一次就是很久很久之後了。她又跑不快,你隻要在被單之類的東西後面躲着點,然後,在門口這個位置上堵住就是了。這樣就不會像上次那樣被反鎖起來直到發高燒。”
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