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吓死我了……啊,對了,喂,心然!你聽我解釋——”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埋伏在那裏的許羽楓,一直在等待着心然來例行檢查,準備當她接近櫥櫃的時候跳出來.隻是沒想到,他竟然會被一個小小蟑螂給吓得提前跳出來,不過,不過沒關系。現在還是可以改變的!我要扭轉整個戰況!
在衆目睽睽之下,許羽楓一點蹉跎都沒有猶豫的放聲大叫:
“心然,原諒我——”
可惜這道聲音并沒有傳達到最後。
因爲心然猛然間飛踹了一腳櫥櫃的鐵門,而門的另一角正中許羽楓的鼻子。
“嗚哇啊……”
紅色的液體随之從筆間迸發出來,帶着吃痛的聲音,許羽楓捂着鼻子蹲在地上。他就差沒有在地上滾來滾去了。可惡,好痛啊,真的好痛哦!痛的我都想報警了。
鼻血也就這樣流出來,真是有夠難看的。紙,紙巾!許羽楓急急忙忙的從口袋中拿出紙巾堵住自己的鼻孔,并稍微減緩一下自己手上捂着鼻子的力道。
“這丫頭就連一點情面都不講啊!”
當鼻子的疼痛好不容易消停下來後,眼中含淚的許羽楓慌慌張張的環顧四周。卻不見心然的身影,估計是早就離開了吧?唯有一個抱着零食的老爺爺從他的身旁路過。
“啊啊!豈可修!我絕對不會就此放棄的!”
許羽楓捂着透過紙巾緩緩流下鮮血的鼻子,在此做出宣言。
—————————————————————————————————————————————“心然!聽我說啊!算我求你啦!”
許羽楓從轉角處跳了出來,張開雙臂擋住柳心然的去路。
嘿嘿,這次許羽楓可是挑選了周圍沒有門的地方,哈哈哈!這樣的踹門攻擊就行不通了吧?老老實實地聽從我的道歉吧!哪怕就這麽一次也好——隻是當柳心然看到的許羽楓的那一刻,便一句話也不說的從手裏的水果籃裏拿出一個個的水果來。哈,又是這招嗎?經過上次的水果連環殺,我現在可是完全免疫了!
——無論你扔的多快,我都能夠接住!許羽楓擺好了駕駛。
然而柳心然卻有些故意的,輕輕的将手中的桃子、蘋果、梨子什麽亂七八糟的丢給許羽楓。許羽楓就像是猴子一樣下意識的接住了這些水果們。如果心然像平常那樣像是在扔棒球一樣的倒也還好,這種輕輕地丢過來,許羽楓也隻能傻傻的接住。
心然又丢了兩個過來,許羽楓稍微把握了一下距離,很快就接住了。隻是,柳心然像是故意似的,就這樣一直不斷的丢水果過去,漸漸地,許羽楓也變得有些力不從心。
很快,許羽楓懷中就全是各種各樣的水果,俨然就是個水果攤位的小老闆。
“心然,别走啊!聽我說好嗎?呐!?”
雙手被水果占領了的許羽楓抱着它們想要走到柳心然的身旁,但卻又怕水果掉落在在地面上。于是許羽楓隻好微微彎腰,他打算先将這些東西給放在地面上。
也正在此時,柳心然突然走過在他的身邊,在他的頭上放了什麽東西。
“是洛醫生拜托我整理給他的病人資料哦。”
“诶,诶诶?什麽情況?”
許羽楓啪塔啪塔地眨了眨眼,一臉迷惑的上吊着眼睛望着柳心然。
“要是不小心掉下來弄丢了,洛醫生應該會被醫院上層給炒鱿魚的吧。”
“诶,诶!?心,心然,等等,你别走!喂,别走啊——”
然而心然的腳步聲卻逐漸離許羽楓遠去。
話說回來,病人資料是怎麽回事?
爲什麽柳心然會随身帶着這樣的東西呢?
在兩手都堆滿各種水果的狀态下,許羽楓想要将病人資料收好估計是沒辦法了。但是這樣下去的話,我又會……我還能夠堅持多久呢?
此刻的許羽楓正保持着一個極爲别扭的姿勢,想要動卻又不敢動。手一松開,水果就會砸在地面上,可是不這樣的話自己彎曲的腿又酸的到爆。站直身子,頭上的這些資料又會散落一地,搞不好還會弄丢不見。
不久之後——,不對,是等了好久好久後!叼着棒棒糖的洛威銘才路過這裏。
“你在幹什麽啊?該不會是我開錯藥給你吃了?許羽楓?”
他驚疑的連口中的棒棒糖都差點掉下來,隻是這樣愣愣的看着許羽楓。
“你,你丫終于來了!快點,大叔,你快點把我頭上的,的,呃……‘病人資料’給拿走啊!都是你害的!你說你要怎麽樣賠我!”
“啥?病人資料?什麽是病人資料?該不會你真吃錯藥了?”
滿懷不解的洛威銘高高挑起眉毛,将許羽楓頭頂上的東西取了下來給許羽楓看。
是桃子。
—————————————————————————————————————————————“心然!别走!”
柳心然逃進了女廁所,在門口被一群女生圍觀的許羽楓隻好抱着頭灰溜溜的離開。
“心然!聽我說!”
許羽楓先是被一個掃把絆到腳,緊接着是一個熱水壺正面的從臉上蓋過來。很好,剛剛才止住的鼻血,再次有如噴泉醫院迸發開來,哇,好漂亮耶——漂亮個鬼啦。快送我去醫院!不對,這裏本來就是醫院嘛。
(許羽楓再次往鼻孔上堵住兩紙巾,堅決不放棄)“心然!抓到你了,這回看你怎麽跑!嗯?**?**在那,你不用怕,我可是專業打**三十年,一直被模仿,從未被超越——等等,你們,你們幹嘛,爲何抱住我?快,快住手!放開我啊,這是什麽情況?心,心然!你别走——”
在大廳裏大聲呼喚柳心然的許羽楓,卻沒想到自己會被當成是性騷擾,愣是被當場的看病的病人們制服。送去了保安室,好不容易才解釋完畢。
“心然……,心,心然……你怎麽了?!”
突然間,柳心然捂着自己的胸口部位癱坐在地面上,臉上大顆大顆的汗液滑過臉頰滴落下來。她露出一副極爲痛苦的表情,有氣沒氣的喃喃道:“心,我的,心髒……”
于是許羽楓慌忙的去叫來醫生,幾乎是以自己的全速奔跑了,隻是沒想到回來一看,柳心然卻早已不見,不知道跑到那裏去了。
原來這是裝出來的啊……真是太好了。
許羽楓松了一口氣,就這麽坐在地上喘息着。
剛剛真的是被吓的個半死,還以爲因爲自己的過于死纏爛打讓柳心然變得疲勞起來。最終引起了心髒休克什麽的問題,真的是,被吓得都快哭出來了。
心然沒事,真的是太好了。這隻是演戲而已,真的是太好了。
抱着膝蓋,神情複雜的許羽楓閉上眼睛。突然間,他想出了一個好辦法。
不對,這個辦法一點都不好,簡直不能再讨厭了,這究竟是誰才能想出的馊主意啊!
雖然腦海裏一片空蕩蕩的,但最起碼的思考還是能夠做到。雖然這個辦法自己都有點讨厭,這是許羽楓最讨厭的欺騙,不過此時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心,心然?”
許羽楓慢悠悠的從拐角處出來,仰望着心然叫喊。
平時一看到許羽楓就露出一副深仇大恨的表情,并會像是兔子一樣話都不說一句的就逃跑的柳心然。這次也被吓得膛目結舌,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啊哈哈,沒,沒事的。我隻是腳稍微扭傷了而已。”
許羽楓此刻正坐在輪椅上。不僅如此,他還在兩條腿上纏滿了繃帶,看起來就讓人覺得傷勢過重的樣子。被一層層繃帶圍繞的腿顯得粗了一圈,簡直就像是木乃伊一樣。畢竟是許羽楓自己纏的呢,嘛,也沒辦法。
看着一言不發的柳心然,許羽楓連忙說道:
“那,那個啊那個。之前你不是用掃把來絆住我的腳嗎?就是那個時候不小心受的傷,之後又一直追着你跑,所以才變得這樣的啦。啊,不要緊的不用太擔心了,我沒事的,嗯。這不是你的錯哦,不用自責啦。雖然是你故意絆的我,不過也隻能算我太不小心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呢。”
當然,許羽楓并不是真心想要柳心然對此感到漠不關心。他的目的就是想要心然感到愧疚萬分,因爲内疚而願意聽許羽楓的解釋。
心然的性格他非常了解,但就算是自我主義到了極緻的女王殿下,也會有着心軟的一面不是嗎?雖然心然她平常都沒有怎麽表露出來,但許羽楓還是能夠感受到的。他到現在都還沒有忘記,那天幫心然買完書回來之後,心然給他特意端好的晚餐。
總而言之,這與處理人際關系方面還是有着很大的聯系。
一般來說,隻要正常去學校的人,開始簡略的了解到現實方面的事情,無論是誰,在人際關系的方面上都會得到有效的改變吧?
但是,心然她可是一直都沒有去過學校的哦?
所以,在暴脾氣的劍刃保護之下的柳心然,就像是一朵純潔無垢的花朵一樣,是一個非常天真呆然的女孩。
至少許羽楓是這麽認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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