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省好了嗎。”眼前的粉紅色運動鞋正充滿着暴躁情緒。毫無節奏的拍打地面。迫于這雙鞋的主人的y威之下。許羽楓不得不低頭。
“對不起。我錯了。”
許羽楓低着頭。老老實實地低頭道歉反省自身過錯。
哎喲真是的。明明都已經快要三十歲的人了爲什麽還在穿着運動鞋呀。真當自己還是那個花一般年紀的少女了嗎。有時間穿着這樣的鞋子還不如去找個男朋友。再過多兩年的話就真的是大齡剩女了喔。就算是這樣也沒有關系嗎。洛绫绮姐姐~。
還有。差不多就可以了。不要再蹬地了拜托。聽着就好煩喔。
“你現在答應的這麽爽快。真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充滿質疑的聲音在許羽楓腦子裏圍繞。發出“嘭嘭嘭”的聲音。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聲音。正是因爲绫绮姐一臉憤懑的敲着許羽楓的頭。
不過許羽楓也真的是沒有想到啦。換做是誰都想不到好嗎。
誰會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昨晚在學校裏稍微逗留了一下。說着“我明白了。學長早點回醫院去吧。拜拜”的佟雅穎就跑走了。剛深情告白完之後的許羽楓很快便被墨軒新聞部的人給圍住。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不過也真是有夠狼狽。好不容易将自己的心情坦率的說出去。但心然卻不在……不過。如果心然在場的話。自己也說不出來吧。
在回去醫院的路上。許羽楓就被一群穿着病服的人給圍了起來。被圍成一個圈的漫步回到醫院門口時。直接被抓住扔到醫護站裏。迎接一臉黑線的洛绫绮姐姐。
簡直不能再慘了。
隻不過是帶心然去學校玩一玩而已。時間也才短短的三個小時而已吧。竟然會變成了上升到墨軒校刊裏去的程度。“墨軒名人榜第七名:人見人跑車見車撞。。墨軒小公舉許羽楓攜神秘女孩遊樂校園。公然之下深情告白。但女孩卻人早已回家。堪稱絕世悲劇之一”的這種報道怎麽樣都好啦。
最重要的是。之前許羽楓事先計劃好了避免事情敗露。結果卻是如他所想的一樣被人發現了。自己之前所想的一切借口在護士姐姐洛绫绮冰冷的目光之下全部都埋葬在腹中。許羽楓和柳心然自然是被徹徹底底的罵了一遍。
首先是一個見習護士察覺到了心然的失蹤。接着又發現了許羽楓也剛剛好不在……然後那個從大學畢業剛出來的小護士就下意識聯想到。。拐賣未成年少女。
于是。這樣的謠言猶如星火燎原之勢很快便席卷了這個醫院。在醫院裏大大小小的傳散開來。畢竟心然的手術日期也快要到了。一直陪伴着她的癡情少年在這種焦慮不安的狀況下。肯定會發生些什麽。多愁善感的青春期少年少女們必然會發生一點小摩擦。于是終日受虐的少年決定不忍了。要将少女給綁架回家。。這種過于跳躍性的劇本是誰寫的啊。爲什麽會聯想到這方面啊。還不如說是私奔啦。
私奔……私奔呀……呀。好想試一試喔……如果可以的話。還真的想要這麽試試看喔。
老老實實地跪在地闆上的許羽楓多愁善感的幻想着自己牽着心然的手離開醫院。到遠處某個不知名的小鎮上去生活。租一個小小的廉價公寓。心然隻要一直待在家裏就可以了。好好休息才行呢。我啊。就在白天的時候許羽楓就去便利店什麽的打打兼職。晚上的時候再做一點零工。或者是去書店裏打下兼職也不錯呀~
回到家時。看見穿着圍裙的心然一臉幸福的說:
“親愛的。歡迎回家。”
“我回來了。親愛的。”
當然。許羽楓那個時候必然也是和現在一樣一臉y賤的蕩笑。
“辛苦了~你是想要先去吃飯。還是先去洗澡。或者是。先·吃·我。”
不行。不行啦。這樣想下去的話。整個人都會無法自拔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無論有多麽的辛苦。一切都會是值得的。
……想想就好激動。不行了。說幹咱就幹。
但如今的許羽楓就連站都站不起來。他已經在地面上跪坐了整整兩個小時。一邊按着痛都麻木的雙腳。許羽楓一邊憤慨的試圖站起身子。卻差點向前撲倒。啃個夠吃四。
已經快要入深秋的醫院真是冷的沒話說。而且爲了增加懲罰的力度。窗戶不但沒有關上。還大大的敞開着。怎樣喔。就不怕有痛的受不了的病人直接撲上去自由飛翔嗎。冷。好冷。尤其是這地闆。薄布料制成的病服褲子根本就沒卵用嘛。
好難受。好想私奔。好想私奔。好想和心然在一起喔。
“當然是要先吃你啦。小寶貝。我來啦~”許羽楓再次幻想着如果真的是和心然在一起的生活。啊啊。真是太幸福了。活着真好……在這種洋溢着春色的幸福氣氛之中。許羽楓才能夠忘卻如今慘絕人寰的模樣以及已經完全失去知覺的雙腳。
爲了讓自己過的更好過一點。許羽楓将自己的想象力全都傾注了進去。和心然在一起生活會發生什麽事呢。可能也不盡是一片好事吧。也許每天都會因爲大大小小的事情而争吵。不過。隻要是兩個人一直在一起。那麽就一定會發生遠比這些壞事還更多的好事。一定會這樣的。因爲。和心然在一起時。無論是什麽事都可以變成幸福的回憶呀~
“呼嘿嘿嘿……”
就在許羽楓實在是忍不住的露出這樣猥瑣的笑容時。耳邊傳來了充滿驚懼與鄙夷的呢喃。
“噫……真惡。”
還沒有從幸福的幻想之中掙脫開來的許羽楓茫然的擡起頭。臉上的猥瑣笑容依舊是挂載在上面。在見到了聲音的主人之後他的表情直接僵住了。
是心然。
而且還以超近的距離凝視着許羽楓的表情。
“好惡心。不好意思請離我遠點。”說着心然還真的就往後退了幾步。
太傷自尊了。不對。卧槽。是什麽時候來的。。
“羽楓。你在這裏賤兮兮的在笑什麽啊。”
“我。是那個。那個……那個啦。精神煥發啦。”
“該不會……你是在這個方面有着特殊的興趣愛好。受虐狂。被罰跪坐。而且門還沒關。享受着被路人旁觀你那**疊起的表情就是你的快感來源。”
心然邊說着。邊朝着許羽楓的方向靠近。低下身子仔細的端視許羽楓的表情變化。
許羽楓急急忙忙的同時搖頭并搖手否決:“怎麽可能啦。我才不是受虐狂。唔。真。真的不是……太。太近了……”最後一聲的呢喃細微如蚊。許羽楓有些不好意思的瞥過臉去。
是因爲不小心或太粗心了的緣故吧。心然病服上衣的最上面有兩個扣子沒扣上。而如今的她離許羽楓又非常非常的近。于是那猶如絕世的雕塑般的完美鎖骨及以下的雪白肌膚便映入許羽楓眼簾之中。真是。太爽了。許羽楓默默握拳心中大吼:“nice。”
“既然不是受虐狂的話。那爲什麽你臉會紅成這樣呀。”
依舊是滿懷疑惑的心然天然的問。到了現在她都還沒有發現是因爲她自己的原因。
“啊。這個。這個嘛……”
總不能直接就說我剛剛不小心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啊啊也不是不該看啦。不如是說我特别想看。但是就隻是看這樣的話我還是會感到小小的不滿足與遺憾。請問你是否願意讓我親手脫下來仔細觀察一遍這人類曆史上的奇迹呢。
。。打死都說不出口好嗎。倒不如說。要是不小心透露了半點口風。就會被打死好嗎。絕對被狠狠地暴揍一頓。然後拖着帶去警察局。接下來就是享受着一日三餐穩定。第二天早上起床菊花特疼的生活了。
比起這些。最恐怖與最有可能性的就是:心然一星期不和我說話。
想到這裏。許羽楓就害怕的冷汗直流。
“我。我是因爲。因爲……”
“因爲~什麽。”
心然充滿質疑的眼神足足逼近。幾乎快要親在一起了。能。能再靠過來一點嗎。不對啦。現在不是在想這些的時候。再這樣沉默下去的話心然就要生氣了。那麽還是會不理我一星期的。
“因爲我……”
許羽楓一咬牙。算了。不管了。我豁出去了。
“因爲我。。跪坐了太久了。真的是到極限了。所以才會這麽臉紅。”
“這樣喔。真的假的。”
“我……已經……不。不行了……”
事實上也的确如此。将一切不實際的想法全部拉回現實之中後。許羽楓的雙腳也确确實實到了極限了。膝蓋處時不時就發出令人讨厭牙酸的嘎吱聲。壓在屁股底下的腳踝被壓迫的無法動彈。全身上下的血管流動仿佛都被堵塞了似的。特别難受。
糟。糟糕。牙白牙白。許羽楓急急忙忙的想要站起身子。這才發現根本就做不到。完全麻痹的雙腳以及連接着的小腿毫無知覺。一時着急之下的魯莽舉動将許羽楓的肢體動作完全撞在了一起。想要穩定好身子。但是沒有任何支撐點的四肢隻能僵住。因此許羽楓整個人平靜而又沉重的摔在了地上。
爲什麽我的眼裏常含淚水。
因爲這地闆真的夠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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