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然。是我喔。”
許羽楓敲了敲心然的病房門。心然已經決定要做手術了。手術日期和時間都已經定了下來。就在兩個星期後。爲了增加多一份手術成功的幾率。心然現在每天都堅持着散步。許羽楓也決定了要每天都陪着她。
“請進。”
得到了許可之後。許羽楓淡淡一笑。推開了病房門。
披着一件穿棉的病服外套的心然乖巧的坐在病床上阖上書。臉上挂着與猶未盡的笑容。仿佛還未從書中的世界中離開。意識與思考都還在那個世界中遨遊。
看起來心然今天的身體狀态挺不錯呀。至少還能夠深度意識的閱讀。如果能夠按照這樣一直下去就好了~看着心然的氣色頗佳。許羽楓也變得高興起來。笑容滿面的對心然說:
“好啦。書等等回來再看吧。我們出發啰~”
嗯哪~心然無聲的點了點頭回應。向許羽楓伸出手。
許羽楓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隻纖細的小手。牢牢地握緊在手中。
“按照平時來走喔。不要爲了早點回來看書。所以就特地走快什麽的。”許羽楓“溫馨”的提醒道。之前就有過一次。心然爲了早回病房所以特地走快。結果差點累趴。
聞言。心然像是被發現做了惡作劇的小孩子一樣臉微微一紅。手輕輕用力。
“哼。我當然知道的啦。楓~少。”
“嗚咕。。。”
許羽楓僵住了。剛剛還在小人得志般的嘴臉瞬間收斂。并感到逐漸的發熱中……
“楓少。怎麽了嗎。”
心然一臉壞笑的擡頭看着許羽楓。
“楓少。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楓少。呐。楓少。聽得見我說話嗎。楓少。”
“卧槽……”
“楓少。你的臉很紅耶。發燒了。”
心然在強行憋着不笑出來。于是她的表情就像是貓一樣(=w=)。啊啊。真是的。爲什麽這女孩能夠性質惡劣到這種程度啊。爲什麽會有這樣的女孩子啊。不要太過分了好嗎。許羽楓以生無可戀的眼神瞪了她一眼。結果心然卻“噗”的笑出來。
……明明知道許羽楓非常讨厭這個外号。但心然卻還是像抓住了紙盒便不放手的喵咪一樣。仍在有事沒事的“楓少楓少”個沒忘。許羽楓咬了咬牙。卻還是做不動将手中握緊的這隻小手給甩開。自顧自的離去。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一旦放手了這份羁絆就完了。
于是許羽楓隻好鼓起臉頰的繼續拉着心然的小手。一言不發的向着天台上走去。
“羽。楓少。”
“……”
“笨。笨蛋。走太快了。”
“……”
“走慢一點啦。笨蛋。”
在羞赧以及小小的報複心态之下。許羽楓握緊心然的手。更加邁開步子。
“笨。笨……笨蛋。我要追不上啦。”心然的聲音帶着憤怒。以及微弱的哭腔。
唉……心中最爲柔軟的地方仿佛被這道聲音所刺傷。許羽楓将腳步逐漸變慢下來。自己是怎樣喔。爲什麽會因爲這種事情也變得急躁起來呢。明明心然才是最爲重要的啊。
可是。無論是誰。都會有着特别讨厭的事情。
難道不是嗎。
嘛。與其說是事情。倒不如說是讨厭的回憶。屬于那種半夜睡着睡着忽然想起就會整個人跳起來。然後雙手抱着枕頭用力将頭埋進棉花裏。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之後徹夜難眠。
無論是誰都會有的。這種非常殘酷的黑曆史。
每個人都有着回憶。每個人也會有着特别想要消失不見的記憶。許羽楓也不例外。至今爲止他都非常厭惡當初中二病年齡階段的時期。
當初不是因爲不幸體質的原因總是招惹到一些不良少年嘛。随後總是發生打架鬥毆之類的事件。以及被人群毆。立馬開溜。趁他們分散開來時。逐一反殺之類的事件。
有一些被都市傳說所吸引過來找許羽楓麻煩的人。由于并不是很了解許羽楓。在被打趴之後抓住許羽楓的腳。問:
“你……究竟是什麽人。”
于是看了太多電視劇被洗腦嚴重的許羽楓指了指自己。牛逼哄哄的回答:“叫我楓少。”之後。剛說完他就後悔了。因爲放學回家的林玖圳在看到許羽楓又在打架想要湊過來當當肉盾。好死不死的目擊了許羽楓的裝b現場。
于是許羽楓就尴尬了。而林玖圳也忍俊不禁的狂笑。
再之後。“楓少”之名便從各個學校的不良學生之間傳了開來。林玖圳也有事沒事就在笑許羽楓。就連許羽楓的同班同學也偶爾會調侃一下他。實在是太多羞恥了。從此之後許羽楓痛改中二病。勵志成爲一名積極向上的青少年。
但是。他肯改變。不代表别人願意改變。
就這樣。許羽楓一直都擺脫不了“楓少”的這個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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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少~楓少~嘿嘿嘿~”
仍舊沒有放過許羽楓傾向的心然笑臉瑩然的重複着。不僅如此。還帶着像是在唱什麽兒歌似的調子哼了起來。
一臉黑線的許羽楓沉默的拉着心然的手散步。過度壓抑的心情讓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期間想過要說些話題來轉移一下。卻在心然的“楓少楓少”之歌中驟熱打消。唉。沒辦法。他又不敢直接大聲的去兇心然。隻能這樣無奈的歎氣。
輕輕地推開鐵門。屋外柔和的陽光邊從中湧了過來。将兩人都包裹在其中。
溫暖的日光讓許羽楓的心情變得好多。他加多注意的帶心然跨越那矮矮的門坎。踏在帶着一層薄灰的混凝土地面上。
心然靠在了一如既往的扶手那邊。從那個角度上。可以将遠處的時刻之印收攬在眼底。風景線非常棒。所以許羽楓和心然每次散步到天台時都會在這裏休息一會。
心然放在扶手上的雙手瞬間奪走許羽楓的視線。剛剛那隻還被自己握緊的稚嫩小手。在光芒下有些發亮。再之後就是手腕、接着上挪就是手腕。再之後映入眼簾的便是心然纖細的腰杆。
就在這麽一個瞬間。許羽楓的心怦然一動。一股難以言喻的強裂沖動在胸口處四溢碰撞。想要将心然小小的身子摟入懷中。這樣的想法在許羽楓腦海中揮之不去。感覺上心然這嬌小的身軀。隻要是我稍微展開雙臂便能夠緊緊的抱在懷中的吧。隻要能夠牢牢的抱住心然。就能夠将我心中對心然的心意直接的傳達過去吧。
這麽想着。許羽楓的雙手不知覺地便往心然的方向挪去。好想要。真的好想要将她牢牢地抱在懷裏。隻需要簡單的。将自己放在扶手上的手向着心然的手挪過去十公分。握緊她的小手往自己的方向一拉。就能夠抱住了。。隻需要這樣就行了。隻不過是這麽一件小事而已。
再說了……也許。還能夠抱住心然的機會。也就隻有現在了吧。
說抱咱就抱。
正當許羽楓準備握緊心然的手時……
“學校。真的很有趣呢。”
心然充滿興奮的聲音将他給拉斷。他有些慌張的将手收了回來。并用力擡頭看着天上的雲。暗自的咬牙痛恨自己的沒用。
要是自己剛剛早一點做出決定就是了。真的是……帶着複雜又帶着小别扭心情的許羽楓沒好氣的吐槽說:“你倒是開心了。我可是就麻煩了。”
真的。很麻煩啊。畢竟許羽楓可是在病房裏被洛绫绮姐姐罰跪坐了整整兩個半小時。如果不是心然陪他一起跪坐的話那時間會變得更久。最終绫绮姐才好不容易的放過了他。真的。超辛苦。
撲哧的可愛笑出聲的心然捂着嘴。看似擔憂的在安慰:“羽楓。真的是辛苦你了喔。”但她眼中的笑意卻還是無情的出賣了她。
“我的雙腳差點就這樣廢掉了喔。”
“沒事沒事。反正我們都住在醫院。就算是斷掉了隻要交給醫生們就沒問題了。”
“……這一點都不好笑嘛。”
即使是在醫院。也不一定是絕對安全的好嗎。就好比你在玩一個遊戲。你守住了醫療站。你很好。就算扣血了也可以很快就回血。但是。也許在你轉過頭拿醫療包的那個瞬間。你被敵人亂槍掃死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所以每個人活着都不容易。
“噗哈哈。”
“笨蛋。所以說了這一點都不好笑啰。”
雖然嘴上是這麽說的。但許羽楓還是笑了出來。沒辦法。心然的笑容這麽可愛。就算是因爲損我損的非常開心也罷了。太過可愛了讓人真的是生氣不起來呀。真是不可思議。隻要看着心然的笑容。就仿佛被治愈了一般。之前心中的不滿與别扭全部都消失了呢。
爲什麽我會這麽開心呢。隻不過是一個女孩沖我笑而已。我爲什麽會樂成這樣。
許羽楓撓了撓頭。不過呢。一點都不反感就是了。
“啊。羽楓。”
“什麽。”
“《世界末日與最後一天》。你看完了嗎。”
“沒。還差最後一點。”
“這樣啊……那就慢慢看吧。”
知道了。許羽楓輕輕地點了點頭。
之後。兩人并沒有對着這件事再多說些什麽。雖然這個世界上有很多話都要說。但也有很多話是不想說的。而且。也沒有必要說那麽多。有些事有些話隻需要藏在心中。大家心裏明白就是了。心然明白。許羽楓更是明白。所以。隻需要保持這樣就好了。
并不是什麽一定要挂在嘴邊吐出來的事情。也沒有什麽必要反複提醒。應該就這樣悄悄地埋在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就可以了。是這樣沒錯的吧。隻需要這麽做就好了吧。許羽楓的腦海中回蕩着這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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