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啾。”
涼風襲來。許羽楓不禁打了個豪邁的噴嚏。他揉了揉鼻子。雙目無神的望着前方。
不過真沒想到。都已經到了現在這種緊要關頭了。自己竟然還得了感冒。卧槽還真的被昨晚的小律給說中了。kuso這下糟糕了……如果體力欠乏的話。會變得很危險吧。
“羽楓。你沒問題嗎。要不我們還是算了……”對于許羽楓的提議仍舊還是感到有些不妥的莉歌再一次的勸阻他。可惜許羽楓早已下定決心。
“沒事沒事。小事情而已。心然的手術已經快要開始了。我們也該準備了吧。”
許羽楓回過身子面對兩人。不。是兩位正裝待發的神明大人。
這裏。是墨軒中學最爲出名的大鍾樓。。時刻之印的頂點。
也就是許羽楓曾經和柳心然在大晚上跑來這裏。最終以許羽楓脫力暈倒而告終的地方。
不知爲什麽。掌控龍脈靈力的帕妮詩·阿爾維迪亞要求一定要在這裏布置法陣。至于理由。她說是因爲“這裏的靈力比其他地方要充沛許多。各元素的靈力供給也會比較方便”。。以此毫不留情地否決了許羽楓哀嚎着“卧槽那要我跑上跑下你想累死我啊。”的不滿。
帕妮詩冷冰冰的聲音傳來:“别當我們沒說。現在還有給你後悔的時間。一旦儀式開始了。你也就給我抱着去死的決心去做。天罰者。”
穿着與當初第一次見面無異的銀藍色盔甲。英姿飒爽的帕妮詩·阿爾維迪亞伫立在靠窗邊。居高臨下的眺望世界。除了那柄同色的長劍沒有佩戴以外。此刻的帕妮詩和那時闖入眩亂世界中的身形一模一樣。那是能夠殺死黑羽楓以及附帶的許羽楓的神裝。
換句話來說。此刻的帕妮詩是整裝待發。做好了全力以赴的準備。
“就是說啊。羽楓。千萬不能逞強。”
而莉歌·伊洛斯特的也驚奇的變成了在與邪神暗月對持時的神形。
隻是她的衣服和那一次不同。莉歌這一次選擇解放的是自己的月詠神裝。以紅色爲主調白色爲副色的特異祭祀服。高挑挺拔的身姿。與帕妮詩形成鮮明對比的偉岸雙峰将絲綢般順滑的布衣撐起。薄薄的白色紗裙上還挂有鈴铛。無風自吟徐徐清音。
莉歌估計是真的在擔心我吧。帕妮詩的話就算了。要是我死了她估計還會開心點……許羽楓撓了撓有些幹燥的頭發。笑嘻嘻的回應:
“安啦安啦。放心吧。我沒事。啊。對了。。莉歌。你沒事吧。會不會太勉強。”
對于現在解放了羁絆之心狀态的莉歌·伊洛斯特。許羽楓的認知還處于在上一次她貌似是在犧牲了什麽重要的東西的基礎上強行使用的。當時的她還陷入一段生命危險之中……
因此許羽楓不由得擔心她會不會爲了他自己。而不惜代價的去解放羁絆之心。許羽楓可不希望因爲自己的一時任性而牽連其他人受傷。
不會喔。莉歌·伊洛斯特輕輕的搖頭。她那長得接近地闆的粉色長發被束發成馬尾狀。随着搖頭的幅度緩緩搖曳。她揮了揮右手上輕捧着的一根奇奇怪怪的東西。诶。那是樹枝嗎。爲什麽感覺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樣子。
莉歌臉上浮現淡淡的笑容。
“我的話請放心。現在的身體狀态還是挺不錯的。多虧了從羽楓你身上‘汲取’的不幸能量呢~真滿足。我啊。現在還是可以勉勉強強的支撐住羁絆之心與月詠神裝。”
安撫着許羽楓緊張的情緒。莉歌像是想起了什麽。着着急急的說明道:“啊。對了。羽楓現在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吧。如果不現在去做的話。那麽将來可能就沒機會了。。”
看着許羽楓木讷的歪頭不解。她有些無奈的聳肩。指着身旁的巨大透明落地窗外的世界道:“拜托。你難道不想去見見她嗎。哪怕是聊兩句爛話。也總好過沒有。嘛。由于我們的神明的原因。你爲她所做的一切都将被埋葬在誰也不知道的世界裏。你的付出也隻會是單方面付出。如果不想讓自己後悔的話。就去見見她吧。”
“可是……我……”
一瞬之間挺直腰來的許羽楓驟然愕言。他沉重低下了頭。更加用力的撓頭發。
畢竟。昨天洛威銘才跟他說了。在今天心然手術前絕對不能去見她。絕對不能影響到心然的情緒。否則将可能影響到心然的手術。
所以。。
“我不能去……”
許羽楓緩緩失去了揪住自己頭發的力氣。手臂有些無力的搖擺在空中。
“這樣啊……”
莉歌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許羽楓的面前。她的個子意外的和他差不多高。所以當許羽楓擡起頭看着她時。兩人的視線幾乎是平行的。
認真的眼神。帶着直入人心的信念凝視着許羽楓的眼眸。
“不想去和不能去是兩個不同層次的意義。如果你真的是想爲她好的話。那麽就去見見她吧。或者。你就幹脆将你的心意傳達過去算了。呐。這可是你昨晚睡都不睡。一直一直在寫的信吧。”
邊說着。莉歌不知從哪裏的拿出一沓紙來。并将其中一張攤開給許羽楓看。
昨晚他和小律回到家裏後。他一直都睡不着。于是在書房寫了又寫。寫了又寫的将那簡短的語句寫在了一張又一張的紙上。一直寫到自己困倒在桌子上位置。早上起來時。他還特的把這些紙全都放在了抽屜中。
但是沒想到。莉歌竟然把這一沓紙給帶了過來。。
“喂。你丫。快點還我。”
“如果不想自己後悔的話。那麽就快點去傳達你的心意吧~”邊說着。莉歌将她給許羽楓看的那張特殊的紙塞到了許羽楓的懷中。并向後退了一步。
粉嫩的櫻唇輕咄術式。莉歌将手中類似樹枝的東西向着許羽楓一揮。
那熟悉的七色泡沫般的靈力将許羽楓給包裹着。他驚奇的撫摸這些靈力形成的膜。忽然。一種莫名的失重感襲來。明明自己的雙腿還站在地上。卻有着被投擲在半空中的奇異感。。随即。将來的眩暈感從内側湧出。他被迫閉上了眼。
叽叽喳喳。。
周圍吵鬧的聲音将緊閉着眼的許羽楓給喚醒。他扶着自己亂糟糟的頭。“卧槽”随**了個粗。盡可能的睜開眼來……光線。有些耀眼過頭了。
剛才的自己還站在時刻之印那邊才對。可是。爲什麽現在……
此刻的許羽楓正躺在長椅上。而且。這長椅他還特别熟悉。不僅如此。就連周圍的場景他也有些熟過頭了。。沒錯。這裏就是藍川醫院的花園。路過醫院的那些小情侶們。哪怕環境再怎麽糟糕。枯黃的枝葉所覆蓋的地面。凋謝的花朵所傳來的鏽味。對她們來說都是美倫美央的絕景。可惡啊。
這時。在許羽楓亂成一麻的腦海中。忽然蕩開了一小圈波紋……“羽楓。隻有十分鍾的時間。你快點去。然後我會把你傳送回來。”……莉歌·伊洛斯特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徹。
真是的。
許羽楓一隻手撐在長椅上。雙腳落地站穩了身子。
從他的胸口上。一張紙飄然落下~~在掉到腹部前。他伸手一揚将紙輕輕接住在手心上。
将寫滿自己思緒的紙瞅了一眼。許羽楓無聲地苦笑。并搖了搖頭。
莉歌你這個多管閑事的家夥。。。真是夠讨厭的。最讨厭了。還有。不管怎麽說都謝謝啦。許羽楓在心中輕輕地闡述。并向着醫院正門奮力的跑去。
不過話說回來。爲什麽莉歌偏偏要給我這張啊。
這内容要是給心然看到的話。估計我會被她給殺掉。唔。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的……不如說還很高。。不過。也沒關系啦。如果是被心然給殺掉的話。那麽也算得上是死的不錯吧。呐。
許羽楓微微偷笑。将紙張小心翼翼地折疊起來。
。。。。。。。。。。。。。。。。。。。。。。。。。。。。。。。。。。。。。。。。。。。。。。
時間點回溯到現在。
“那麽。我該走了。”
請求洛绫绮幫忙将這份信托付給柳心然後。心想着時間差不多了吧。的許羽楓正打算走回醫院花園時。洛绫绮的下一句話将許羽楓敲傻了。
“心然她……可是随身帶着你的照片。”
“诶……。”許羽楓木讷的站直身子。
“我不是把你小時候的照片給她了嘛。然後她就随身帶着呢。不過要是照片上面帶着細菌可就麻煩了。所以她還托付我幫她準備個消毒過的密封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心然今天上午做體檢時。她是把你的照片給綁在了小腿上。”
或許是想要當做護身符也說不定。洛绫绮姐姐說完這句話就轉身向着樓上走去。她擡起手臂揮了揮手指間的紙張。
“放心吧。我會幫你将信成功送達給心然的。”
洛绫绮一如既往地“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回蕩在寂靜無聲的樓梯回廊中。沉重而又富有規律的腳步。那是肩負着“責任”所行走的步伐。最終那腳步聲漸行漸遠。遠到再也聽不到的某個地方。而許羽楓始終隻是低着頭。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顫個不停的右手。此刻實實在在、強而有力的握緊。
我不要心然消失。
我絕對不想心然消失。
曾經在心中還存有過的一絲絲猶豫。如今已被更甚的一層覺悟中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