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洞窟,就見到羅禾田笑眯眯地盯着自己,問道:“怎麽樣?鼎爐有沒有吸收混沌之氣?”
“沒有。”張子軒搖搖頭,将事情的經過對羅禾田他們大緻說了一番。
羅禾田聞言,感慨道:“哎,子軒啊,并非是你的鼎爐不行,而是你的……材料實在是太爛了!結果與混沌之氣失之交臂啊!”
“爛?”張子軒有些奇怪,這天霁正元金可是三界至寶,最是堅硬無比,受過雷劫也算是耐溫。怎麽還說它爛?
“你别不承認,我說它爛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願聞其詳。”
“這天霁正元金本來就是堅硬無比,作爲法器什麽是不二的選擇,無論是攻是守都能發揮其最大的作用。但,剛則易折!你想想,這麽堅硬的東西,還有什麽空間,能夠讓它吸收混沌之氣嗎?”
張子軒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居然是制器材料上面的疏忽,導緻這次的混沌之氣不能與鼎身融合!
不過,誰又能預測到自己的法器,居然有這份機緣,能夠和混沌之氣融合在一起呢?
不管如何,自己能拿到混沌之氣凝結成的七顆混沌之珠,加上雷元之珠,足以媲美七顆上品仙石以及無數的中品仙石,雖然有屬性,這樣也有自己的好處——至少能夠在組成新的陣法的威力上面更進一步……
“我也隻是随便說說,你不必當真。”羅禾田笑道:“如果說這煉器之法,自然誰都有誰的道理。否則的話,練出來的法器不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隻是,有些小錯誤,當避則避,如果覺得我說的不對,即使你以後這樣煉器依舊沒有關系。實際上,我是覺得如果什麽材料都是最好的話,反而顯得煉器手法不是那麽重要了。這就要看你的選擇了。究竟是要材料,還是自己的創造力……”
“我想要兩者兼顧。”張子軒堅定地說道:“正所謂: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我想今後我也算找到自己前行的方向了!”
“兩者兼顧一般都會吃力不讨好,不過既然是老弟你……我也就不用多勸了。你有這個潛力和實力,努力吧!”羅禾田拍拍張子軒的肩膀,随後對着鍾馗輕聲說道:“走吧,我們還有自己的事情沒完成呢!”
“嗯。”鍾馗點點頭,卻沒跟上羅禾田的腳步,而是走到張子軒面前,說道:“一直以來,都忘記對你說一聲謝謝了。”
“不用。”張子軒淡然一笑,答道。
鍾馗不再說話,轉手跟上羅禾田的腳步,向着遠方行去。
張子軒望着鍾馗離去的背影,笑了笑,随後再次取出軒龍鼎,仔細觀察。
隻見軒龍鼎上面布滿各種各樣的龍形花紋,這些并非是自己刻意刻上去的,估計是那些混沌之氣的傑作吧!
至于整個鼎身,除了青銅色的表皮之外,還隐約有一些七彩的霞光,看上去十分的漂亮。
随手一揮,軒龍鼎的形狀逐漸變大,成爲一個三米多高的巨鼎。張子軒知道時機已到,立刻放出九天九昧融火。
在九天九昧融火的煅燒之下,軒龍鼎頓時大放異彩,顔色由原先的青綠,變成淡金色,随後又變成赤紅。
張子軒将自己準備好的材料放入鼎爐之中,開始十件先天靈寶的煉制。
翻天印、五色神光、釘頭七箭書、落寶金錢、二十四顆定海珠、太極圖、天蠶絲袈裟、萬裏起雲煙、天地玄黃玲珑寶塔、八卦紫绶仙衣的煉制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再說,張子軒也不想讓玉帝看出什麽,加上他有一些小東西想要給玉帝獻禮,自然不能用這些普通的東西獻禮吧?
想到這裏,張子軒臉上的笑意更加詭谲。
從什麽開始呢?還是從熟悉的入手吧,這個用北冥孔雀翎制作的“五色神光”,就是他的第一個目标。
墨門之中,喜事連連。
不僅門派機關傀儡出現在整個靈修界的眼中,而且接連有幾位大人物莅臨于此,想要探尋張子軒等人究竟何時成婚。
因爲靈修門派衆多,楊紫苑等衆人費盡心力,日夜趕工,也隻是堪堪将第一批的喜帖送出,縱使如此,喜帖名單上的新人名字,還是引起許多門派的重視。
誰都還曾記得,張子軒獨抗血三郎、力奪六件先天靈寶,卻大方地舉辦靈修大會,散去先天靈寶的事迹!這也導緻後來每十年一屆的靈修大會,成爲靈修界的一大盛況!
當然,靈修大會正邪不分的公正态度,也引起大多數靈修之士的贊譽。即使有些不開眼的門派,想在靈修大會與敵對門派争鬥,也最終被其餘的門派鎮壓下來。
作爲靈修大會的創始人,張子軒的行蹤,一向是衆多門派喜歡臆測的一大懸念。
這時他居然舉辦婚禮,所有靈修門派,無論是正是邪,自然都願意去捧場。
墨門之中,便整日裏面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天呐!”樂恬擦了擦頭上的香汗,毫無淑女風範地一屁股搭在椅子上面,喃喃說道:“這些人可真難對付,問了這個又問那個……我們成婚,礙着他們什麽事兒了?”
楊紫苑笑着勸解道:“人家也隻是關心我們。如果我們隻是普普通通的一戶人家,誰管這些俗事呢?”
“我倒是希望我們隻是平凡的一家呢……”狄紅淡淡地說道。她還沒來得及将自己和狄仲的關系告知張子軒。沒有辦法,張子軒成日不見蹤影,縱使出現也是周圍一灘子閑雜人等,她根本就無從開口。
正因爲如此,她這時才會有些心生怨念。甯願讓張子軒歸隐山林,也總比這樣忙碌的沒有時間見面好得太多。
“子軒如果是個凡人,他能認識你嗎?”樂恬笑嘻嘻地問道:“如果他是凡人,也不會結識我們了。”
樂恬心性單純,說起話來自然沒有分寸,但是一旁的衆女可就不一樣了。除了雁來紅生于仙樂府,見慣了大場面,神色稍微正常一些。楊紫苑和諸葛如玉早就羞紅了臉頰……
“其實,我也認爲,他是凡人比較好。”一直沒說話的諸葛如玉也啓口說道,表明了立場。
“好了,好了。妹妹們正是的,總說這些沒譜的事情。”楊紫苑笑着止道:“無論如何,我們即将成爲子軒的發妻,從此就是一家人了。哪裏還有‘如果’、‘其實’這麽一說?”
“我支持紫苑姐姐的意思!”樂恬吐了吐舌頭,跳到楊紫苑的身後說道。渾然忘卻,這麽多的話題都是她的一句牢騷引起。
“比起這些,還是先說說我們的準備情況吧!”楊紫苑說到這裏,當先向着狄紅望去:“紅妹妹,你一直負責聯系天雪哪裏,他們準備的如何了?”
“他們倒是無所謂。”狄紅輕笑一聲,說道:“按照風成的話說,就是:‘鬥戰勝佛,我們隻不過是湊個熱鬧,至于這麽嚴肅嗎?’”
說到這裏,其餘三女見狄紅扮演的如此惟妙惟肖,也忍不住輕笑出聲……
“找我看,天雪應該不會同意風成的話吧?”
“那是,天雪的意見是,一切向我們看齊。”狄紅解釋道:“意思也就很明顯了……她将所有事情交給我們處理……”
“哎,早就料到了。”樂恬擺擺手,一副料敵先機的仙師模樣。
“呵呵。”楊紫苑擺擺手,示意不要再說下去了,又問道:“恬兒,你自告奮勇地去管理郝凡師兄和阮姑娘的婚禮,怎麽樣?進度如何?”
“嗨,别提了!”樂恬撅了撅嘴,撒嬌似的說道:“郝凡,真的好煩啊!人家阮經天什麽都不說,他卻總是早那裏唠唠叨叨,說這個不能丢,那個不能落,我真搞不懂,到底他是要嫁,還是要娶……”
“郝凡師兄就是這個樣子,好不容易娶到一個如花似玉的大閨女,高興總是難免的。”楊紫苑說到這裏,又是一笑,說道:“那麽,他們到底要了些什麽東西呢?”
“我列了一張清單,一會兒就交給你。”樂恬搖着楊紫苑的胳膊,輕聲問道:“紫苑,好姐姐,你倒是說說,到底爲什麽把什麽事情都攬到自己的身上?不累嗎?”
“累?那你要看看值得不值得呢?”
“值得啊!”樂恬這次沒有再找理由,而是十分果斷地說道。
“是啊,值得就好喽!”楊紫苑笑着摸了摸樂恬的腦袋,輕聲說道:“姐妹們,既然我們要嫁,恐怕誰也不願意湊合着過去吧?就算我們能湊合,子軒他也不在乎,可是面子上面,我也不能給子軒他丢臉啊!”
“我提議,将最後這幾個月作爲最後的沖刺階段。隻要子軒一出關,立刻舉行婚禮,這次絕對不能讓他逃掉了!大家同意嗎?”
“同意!”
“附議!”
“完全不反對!”
“既然如此,我宣布,成親最後倒計時,現在開始計時!”楊紫苑說到,逐一分配衆人的任務。誰都看得出來,這次成親的婚禮,無疑她下的功夫最多,所以沒有人提出異議。
望着三位佳人離去的身影,楊紫苑長舒一口氣,擡頭望着張子軒所在的地方,喃喃說道:“哎,這萬事俱備,現在隻欠你這個東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