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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天龍内亂



一旁的羅禾田聞言,雙眉微皺,試探道:“是……那件事嗎?”

“嗯。//\\到時候還請前輩指點我。”張子軒點頭稱道。

“指點不敢當,”羅禾田急忙擺擺手,笑着說道:“到時候,我一定會讓您見識見識我墨門的傀儡究竟有幾分實力!”

張子軒含笑點頭,四顧一周,随即又問道:“這裏就你們兩人?其他的人呢?”

“衆人都在我徒兒的指教下,布置機關之術。”羅禾田讪笑一聲,接着說道:“其實,我在這裏也是爲了布下機關,教主想要看看嗎?”

“噢?有這種事?”張子軒點點頭,說道:“好啊!好啊!”

羅禾田這句話,分明就是試探之語。如果張子軒不答應,那他就是真的心無旁骛,倘若他欣然應允,那就是說他對這個墨門還是有所保留的!但是,當他此刻見到張子軒應諾,反而覺得這是一種稀松平常的事情,自己沒必要較真了!

因爲張子軒的表情太平常了,平常到就像是對家裏面人随口說着的什麽事一般。

長歎一聲,羅禾田還真是覺得自己太多嘴了!不過仔細想想,反正建立墨門就是要将其發揚光大,那些來到墨門的高手,一開始不也是墨門的門人,現在卻照樣教導他們機關之術?隻不過有所保留而已。

“那麽我就給張教主演示一遍,這機關之術的精髓所在。”羅禾田說到這裏,取出幾片彩色的孔雀翎毛,排在掌心:“這是十片孔雀翎毛,張教主瞧見了嗎?”

“這話說的……我又不是瞎子。”張子軒打了個趣,随後輕“咦”一聲,問道:“這不是九片孔雀翎嗎?”

羅禾田将手掌收回,笑道:“那我能用這九片孔雀翎,做出十重攻擊,張教主信嗎?”

雖然張子軒知道羅禾田能做到,但依舊順着他的話說道:“不信。”

羅禾田招招手,帶着兩人來到一個巨大的木器旁邊。這個木器約有三台轎子那麽大,前面有一排齒輪型的出口,後面則是一個可以拉開的閘門,在裏面有一排一圈圈旋轉的彈簧,彈簧的前面還有一個小小的口子,恰好足夠一根孔雀翎插進去。

羅禾田将這根孔雀翎放進那個木質的小孔中去,随後将上面的彈簧扣在木闆的後面,牢牢挂住,最後蓋上那個閘門。

“好了!”羅禾田指着前面的牆壁,對張子軒說道:“張教主,在場人之中,唯有你的功力最高,你可以布置一個靈氣罩在這個牆壁的前面。”

張子軒擡手在牆壁上面安置了一個小型禁制,保證尋常一花聚頂的靈修之士不會造成任何攻擊,随後沖着羅禾田示意自己做好了。

羅禾田這才将那個木器箱子左側的一個拉閘拉了下來,然後拾起一塊廢料,對準木器的前方丢了過去。隻聽見一聲脆響,九道彩光劃空而出,在空中留下一條七彩的絢麗尾巴,然後沒入張子軒布置的小型禁制之中。

“嘩啦啦”一聲脆響,整個禁制居然直接被毀,露出釘在牆壁上的九根孔雀翎!

“這威力确實不俗!”張子軒不禁贊歎道,自己布置的禁制可不是尋常人能夠破解的。這機關之術居然能在一瞬間破除自己的禁制,雖然是九子連發,但是也說明相當的實力。

羅禾田也很高興,畢竟在整個靈修界中,聚頂的靈修之士已經算是棟梁之才!可不是誰都能夠擁有張子軒這樣的實力!

“怎麽樣?張教主可見到第十根孔雀翎?”羅禾田興奮地問道。

“不錯不錯!”張子軒點點頭,他剛才刻意注意了一下這台機關木器所發出的孔雀翎的運行軌迹,最大的收獲,就是發現這個木器發出第九根孔雀翎的時候,居然自帶了一根隐形的氣針!不,應該說是孔雀翎兩側的一根翼羽!

這種翼羽薄如蟬翼,不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而且因爲它輕柔而細小,所以在空中劃動的時候,也不會發出任何聲響,絕對能讓人不知不覺中産生懈怠。

更加令人叫絕的,還是這根孔雀翎翼羽的中間本應該是空洞的,但是不知道羅禾田給它裝進去些什麽,它在砸到自己布置的禁制時候,居然發生爆破。正是那個毫不起眼的爆破,就讓自己不知的禁制能量消耗**成,最後一閃再閃化爲無形。

如果要是擊中人體,隻要不是一花末期以上的高手,幾乎都會被這陣爆炸炸得粉碎!

“您肯定很奇怪羽翼的中間是什麽吧?那是我們墨門秘制的配方,叫做催化之墨!隻要稍稍塗上一點在有靈氣的器具之上,那麽那個器具隻要遭受猛烈的轟擊,就會産生爆炸!這股爆炸将會把器具中的靈氣一瞬間爆發出來,很厲害吧?”

“那爲什麽您不直接多塗一些催化之墨,在整個孔雀翎上面?”張子軒覺得很奇怪,這種好東西,如果真的能夠量産的話,就算自己親自對付,也要費一番心力啊!

“首先,這可不是我塗的,而是這間木器的成果。如果要改成九化十八的技藝,那就要重新建造這個墨門木器。”說到這裏,羅禾田忽然面露難色,說道:“關鍵的是,這種脆化之墨所剩無幾,如果真正修改過來,到時候沒有這種墨的話……”

聽到這裏,張子軒自然知曉羅禾田這是材料不夠,無法量産催化之墨,便問道:“我不是對你說過嗎?有什麽缺的東西,直接對樂恬說好了!”

沒等羅禾田說話,樂恬就立刻嬌聲辯解起來:“可是,老前輩所說的東西,易教裏面根本就沒有備貨。甚至聽都沒聽過!”

羅禾田點點頭,接着樂恬的話茬說道:“的确是這樣,墨門的催化之墨,需要一種奇怪的石頭作爲墨硯,至于磨墨用的水源,我倒是有很多備份。”

“噢?是什麽石頭如此珍貴?”張子軒奇怪地問道。

“雲煙之石!”羅禾田一臉嚴肅地說道:“傳說,這種石頭本産自極寒之地,所以屬性極爲陰寒。而這種陰寒,恰巧能激發出旁物的内在潛力,于是也有很多人尋找它作爲藥引,成藥之後就是靈修界百年難得一見的築基聖品。”

張子軒怔了怔,随後問道:“呃……您不會是說引石散的吧?”

“嗯,雲煙之石的别名也叫引石之石。隻可惜百年前就已經消散在陸地上面。”羅禾田發覺張子軒的臉色古怪,驚訝的問道:“張教主這番說辭,不會是……”

“以前,我父親天天拿引石散給我們煮石頭吃,那時我們都吃膩歪了。”樂恬毫不顧忌羅禾田的心情,直接打擊道:“原來您說的是引石啊!早說嘛!我這裏也有好些呢!”

說完,掏出張子軒送給她的晶瑩須彌橐,拎了幾大袋子的引石,放在羅禾田的手中:“隻可惜,自從我吃了雲糕之後,就再也沒有沒吃過這種引石——一點都沒味道,難吃哦!”

“這……”羅禾田心情相當複雜,這種催化之墨對于整個墨門的意義非凡,自己找了幾十年也沒找到礦源,現在卻多出幾大麻袋的雲煙之石,這怎能讓他不感慨人生的機緣?

“如果不夠的話,我這裏還有。”張子軒接着說道。

“這些雲煙之石,兩位請不要吝啬,有多少拿過來多少吧!”羅禾田覺得自己有些貪心不足。但是當某人遇到自己心儀幾十年的東西,怎麽會不顯露貪心的一面呢?

“您确定?”樂恬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地問道。

“嗯!”羅禾田點頭稱道。

“您真的确定?”張子軒也同時問道,語氣之中多少帶有些古怪。

如果是往常,也許羅禾田早就發覺事情不對勁,可惜現在的他真滿心歡喜,根本看不見、聽不清,一心隻對着麻袋中的雲煙之石,大聲答道:“真的确定!”

“那好!”

“轟”的一聲,數十千斤的雲煙之石從羅禾田的頭頂向下砸來,狠狠落在羅禾田的四周。頓時,他就被一包包一人大小的麻袋埋在底下,隻依稀見到一隻手伸出麻袋堆中,無力地顫抖着。

“阿彌陀佛,施主實在是太心急了!”說完,張子軒和樂恬,頓時相視大笑起來。

想探入寒潭、探洞府,必須要先通知地主才行,這是靈修界的規矩,張子軒也不願爲這點事弄得兩派相争。于是,他便向着天龍山的天龍門走去。

天龍門身爲釋家和道家相融合的門派,自身的氣派自不用多說。千萬階的白玉石階,一眼望不到頭。兩側隔着百步,就有一個靜靜肅立的天龍門弟子!他們一個個神态自若,手中持着雪白拂塵,如果一尊尊雕像,若不是呼吸急促,估計旁人恐怕就得誤會了。

“借問一句,兩位是什麽人?”天龍門的守門兩位弟子攔住張子軒,恭敬地問道:“這乃是我天龍門弟子修習之地,如果兩位公子不介意,可以去别的地方觀光遊覽。”

張子軒微微拘禮,說道:“我本是易教之人,特意前來天龍門面見門主,乃是有事相商。請勞煩通傳一聲!”

那守門弟子見到張子軒的一身穿着華貴,談吐不俗,氣質悠然,也不敢怠慢,道了一聲“稍等”便向山上行去。

不過多時,侬胡拖地的陸元朝,便從山上走了下來,一眼撣到張子軒,頓時欣喜地招呼一聲,來到張子軒的面前:“我當是誰,原來是易教教主親自莅臨本門,果然是蓬荜生輝啊!”

“不敢當,不敢當!”張子軒趕緊擺擺手,說道:“我這次來,是有事情想要通知一下天龍門,稍等便走!”

“誰說的?”陸元朝的瀑布胡子微微一甩,一把拽住張子軒的胳膊,說道:“這次來,張教主可得在我們這裏吃頓齋菜再說!吃完之後,萬事好談!嗯?這位是……”

陸元朝這才注意到,原來張子軒身後還有一個人,一頭蒼白發髻束在頂部,童顔不染塵世,渾身氣勢也算渾然天成,不知道他究竟是哪家的人物,居然有如此飄逸的神采。

“噢,他是我派的一位先長,羅禾田羅前輩。”張子軒沒有道破羅禾田的真實身份,這也是怕天龍門心懷芥蒂,最後導緻此行無功而返所緻。反正自己說的的确屬實,這位前輩本來就即将和自己同成一派了!

“幸會幸會!”陸朝元對于門派外部适宜根本就不在乎,所以更不知道墨門的羅禾田,原先就是住在天龍山後山,并且天龍門門主幾經請他出山,他卻搪塞推辭的人物。

“既然過門都是客,易教與我天龍門向來交好,這次既然路經此地,今晚之前就不要離開了!反正,有什麽問題明日我帶您們引薦門主就是,你們看如何?”

張子軒和羅禾田對視一眼,然後默契地點點頭,說道:“既然陸前輩如此堅持,小子就卻之不恭了!”

“哈哈!”陸元朝聞言開心不已,拉着張子軒就向山上行去,一路之間不斷叨絮着以往自己和張子軒父親的過往事情,言語之間,對這名至交好友依舊懷念。這倒是讓張子軒好感大增,也開始認真對話起來。

陸元朝和張子軒促膝而談,一直到了日薄西山,黃昏之後這才罷休。

羅禾田雖然一直沒有插嘴,但并非沒有事做。因爲天工刀、鬼神斧剛剛落入墨門旗下,那麽研究《天工鬼斧》也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如果這次不是想讓張子軒掌握到機關傀儡的奧妙,估計他現在繼續運用兩把神器研究典籍去了。

“來來來,齋菜已經準備妥當,兩位請上座吧!”陸元朝笑着對張子軒和羅禾田說道。

張子軒早就問過,這次的齋菜可不是形似當年在呂岩呂前輩府上,所食用的那些築基菜肴,而是貨真價實的鮮美果蔬!雖然靈修之士對這些美食并沒有多少眷顧,但是偶爾品嘗一番,個中滋味他們自然也能夠體會。

“這些菜肴,子軒你的父親也曾經體會過呢!”陸元朝夾起一點菜,放入張子軒的碗中。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稱呼張子軒的名号,已經從原來“張教主”,到了今日的“子軒”。

“是嗎?”張子軒嘗了一口,果然是鮮美。沒想到居然有人能将這種素食,加工的如同肉食一般美味:“對了,陸前輩。我怎麽沒見到龍書劍師兄呢?”

“呵呵,書劍和天晴有事忙去了。他們兩人的目标可遠大着呢!不似我,已經老喽!”

“老骥伏枥,志在千裏!”一旁的羅禾田忽然出言說道。

“有心無力,有心無力!”陸元朝摸着自己的大胡子,讪笑幾聲:“對了,我聽說禦劍宗僅存的一個宗門弟子,現在在您手中是嗎?”

張子軒不明就裏,點頭稱是。

“這就好,一般門派,隻要留下一個火種,日後照樣能成燎天之勢!禦劍宗之禍,我們門主一直責怪自己沒有注意靈修界的異象,導緻這次禦劍宗滅門。這下可好,他老人家引咎閉關去了,把偌大的門派交給我兩位得意門生管理。”

“呵呵,這不是好事嗎?”張子軒聽出陸元朝語氣中的哀怨,便出聲安慰道:“我觀龍師兄器宇軒昂,久非池中之物!此刻,正是他大展前途的好時機啊!”

“呵呵……”陸元朝笑了一聲,沒有再說話。如果這宗門内部發展,真能如同張子軒想的那般完美就好了!教内鬥争可是無時不在,想避都避不開啊!

内醜不得外揚,陸元朝整整神色,對着張子軒說道:“好了!我們今日隻談風月,不說公事!來來來,我敬兩位一杯!”

“好!”張子軒微微一笑,酒水放到嘴邊,卻大喝一聲:“别動!”

隻見他将手中的酒水一潑,其中幾滴直飛向陸元朝和羅禾田的酒杯上去。美麗珍貴的碧玉夜光杯,就被這幾滴酒液擊碎成爲碎石。

“滋啦!”酒水落在桌上,居然将厚重的木桌完全洞穿,一股白煙冒出,腥臭的味道頓時充斥整個房間。

“有毒!”陸元朝雙目一瞪,随即将目光轉向門外。一排幾十個黑衣人,隻露出兇戾的眼神,緊緊地盯住張子軒的三人。

“我們還真是幸運啊!”張子軒暗自傳音給羅禾田。

羅禾田微微一笑,再次點點頭,眼神之中仿佛多出些什麽,若有所思起來。

“行迹暴露,帶着面罩是向自我安慰嗎?”陸元朝冷哼一聲,垂地的大胡子無風自起:“袁天明,你當我認不出你的身份?”

“身爲宗門前輩,自然認得出——認得出!”領頭那人笑着扯開自己的面罩,露出一臉奸猾的相貌:“反正,這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您說的對,何必遮遮掩掩呢?”

陸元朝眯縫着雙眼,望着他說道:“好小子,你以爲書劍和天晴不在,你就能趁機奪得宗主之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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