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書友“國士無雙1988”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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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跟過來的老書友知道,十萬字二十萬字申簽失敗的時候褲子都沒有說過抱怨的話,就連最早追書投票的書友都丢了,本文還是堅持更着,也沒想着切書進宮,褲子自認是一個心裏還算強大的人,但被人身攻擊,難免心裏不舒服。
成年人的世界,遇到溝溝坎坎在所難免,抱怨兩句也就得了,褲子不會跟自己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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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末,學校裏花草正盛,到處洋溢着青春朝氣,恢複高考的第一屆即将面臨畢業分配。
第一屆大師兄大師姐的分配,是全國高校、教育界乃至整個社會重點關注的對象。
由上而下都很緊張,大學生如何分配,決定着向國内國外表達一個什麽樣的态度,傳播一個什麽樣的價值觀。
尊重知識,尊重人才隻是說說而已還是落到實處,這是關鍵。
各種命令由上而下傳達,領導老師和學生,有條不紊的忙碌起來。
華清畢業生分配的首選是直屬機關單位。
連大型國企都得往後邊站,地方機關更是排隊都擠不進來。
巴特爾進了商業部,白明亮主動要求回老家,支持地方建設。吳雙林的成績在寝室裏最拔尖兒,放到整個專業也是上遊,選擇了留校。
唯一沒有着落的就是周揚和王評選。
導員和每個畢業生都談過話,沒落下一個,還沒着落隻能說明雙方意見不統一。
晚上,寝室老哥五個又出去搓了一頓。
巴特爾感慨道,“四年一晃就過去了,怪不得以前寫作文總愛用光陰似箭,歲月如梭,這句話果然不假。”
大夥都心有戚戚,氣氛沒有往常那麽歡快。
物是人非,連川菜館都換了老闆,宮保雞丁做成了酸甜口,水煮魚沒多加花椒,到處都别扭。
索性牛二還是那個牛二,灌下一口,依舊嗆得人雙眼通紅,眼淚花子打轉兒。
幹了一杯之後,開始沉默。
巴特爾打圓場說,“都不錯,别耷拉着臉。雙林學習好,留校準錯不了,沒準十年之後就成了教授。老王和老幺都是有主意的,不用别人瞎操心。明亮這,人各有志,支援家鄉建設未必比留在京城差,最起碼這份勇氣,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白明亮舉着酒杯,笑嘻嘻的說,“大領導,以後咱要是到京城跑關系,你可别把我關外邊,不認我這個兄弟。”
周揚打趣道,“老白,你别抖機靈不知道好歹,起點就是副處級,往後你的造化可大了去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有些吃味。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白明亮主動申請調回地方老家,看似是破罐子破摔,但這個選擇在周揚看來是最精明的。
目前來看,偏遠貧困地區的副縣長不如京城的天官來的風光,但奈何權力大,實打實的父母官,一言一行關乎幾十萬老百姓的生計,妥妥的封疆大吏。
學經濟出身,又是華清高材生,以後遴選提幹肯定慢不了,接下來幾十年發展經濟又是重心,底子越薄越容易做出成績,再有京城同學故舊搭把手,白明亮沒準是班級裏發展最好的。
咂摸着嘴,如果自己平時努力點,大概也能混個父母官當當吧,随後甩甩腦袋,不現實。
他的性子,嫉惡如仇,十足的憤青,放到仕途是大忌,這輩子也沒有吃這碗飯的命。
吳雙林主動緩和關系,和他碰了一杯,說道,“老幺,你和老王是咋打算的?”
拌嘴皮子的事,周揚沒放在心上,關系越近越避免不了磕磕絆絆。
“學院的意思是給我選了兩條路,一個是進國資委改革辦,一個是到隔壁京大商學院當助教,我正考慮着。”
說實話,這兩個他都不看好,當官他不合适,到京大當助教更不合适,一來自己還一瓶子不滿半瓶逛蕩,二來他不是能坐得住的性子。
王評選說,“姚琴被老家機關要走了,我正琢磨着是不是跟着回去。”
大夥沒笑話他兒女情長,反而覺得他有情有義,是個漢子。
王評選接着說,“要是沒什麽太大的變故,我也準備從基層往上爬,京城有你們建設,我就不跟着操心了。”
巴特爾舉着酒杯,“不說什麽煽情的話,祝咱們五兄弟你好我好大家好,一帆風順。”
周揚舉杯,“平步青雲!”
“飛黃騰達。”
“人民萬歲!”
“祖國萬歲,全世界無産階級大團結萬歲!”
“.........”
飯菜不是原來的味道,念舊的人光顧着喝酒。
巴特爾問,“老幺,你是啥情況?領完證就沒動靜了,趁着大夥都在京城,不打算辦個酒席?”
他是真舍不得,處了四年的好兄弟轉眼就要各奔東西,能好受才奇怪。
周揚病恹恹的說,“别提了,又是一筆糊塗賬,還不是修改婚姻法鬧得。”
吳雙林扶着眼鏡說,“咋回事?法不溯及既往,你和弟妹證都領了,還能有誰攔着?”
“不是這個事,是要孩子的問題,我媽和你們弟妹正頂着牛。”
大夥都沉默了,這件事不好輕易發表觀點。
以己度人,都是剛畢業的學生,磨拳擦掌準備成就一番事業,這時候誰也不想被絆住手腳,要不然十幾年的寒窗苦讀全都白瞎了。
“弟妹分到什麽單位了?”
“外交部新聞司。”
吳雙林一本正經的說,“不錯,專業對口,好地方。到處喊着和世界接軌,外交口以後可是個香饽饽。對了,還有個人分到弟妹的單位了。”
周揚問,“誰?不是咱班的吧?”
難得的,吳雙林笑的有點狹促,擠着眼睛說,“你問老巴,我不太清楚。”
又把目光投向老巴,後者揉着鼻子,甕聲甕氣的說,“也沒啥不好意思說的,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你歐陽學姐,你還記得不?”
他拉着長音,驚得目瞪口呆,“老巴,我的哥,這裏邊啥情況,是不是有故事?歐陽學姐咋啦?”
巴特爾嘿嘿笑着,“我要是再加把勁兒,沒準你就得叫嫂子了。”
他豎着大拇指,毫不吝啬贊賞和欽佩之情,“行啊,不聲不響的抱得美人歸,保密工作做得有一套。”
仔細一想,這兩個人還真是絕配,給人的印象都是成熟穩重的事業型強人。
“哎,不對吧,歐陽去年就畢業了,你倆是咋勾搭上的?”
老巴搖着腦袋,神叨叨的說,“此爲天機,不足爲外人道哉!”
周揚覺得有點别扭,想及之前學校裏流傳的金童玉女的绯聞,雖然隻是捕風捉影,可這也表示他後宮禦花園裏最嬌豔的鮮花,又被熊瞎子禍禍了一朵。
一拍腦袋才想起來,還哪他娘的有後花園了,現在的華清頂多算是畢業生的娘家人,畢業的學生就如同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哪朵花都不是屬于他三娃子的了。
想及此,他更郁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