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綠城一則震撼消息席卷全城。
繼昨日大暴亂之後,綠城商界,有頭有臉的大老闆,除了舒家舒父瘋了之外,其餘人全部手術失敗不治身亡。
見自家師傅放下手中的《綠城早報》,陪師傅喝早茶的玄魁,無視一桌的精美點心,擔憂地問道:“師傅,這樣不管行嗎?任由冤魂作亂,她們萬一變本加厲,可不好收拾啊。”
“怕什麽!不是還有你嗎?再說這些人也是因果報應,我沒興趣多管閑事。不過若這些女鬼報了冤仇還要繼續生事的話,我再出手就是了。
來,玄魁,嘗嘗點心,這裏的春卷不錯,春卷皮炸得剛剛好,餡料配合清爽口感的木耳、葫蘆、紅蘿蔔,真是讓人精神都舒服了。”
“師傅,你别開玩笑了?我吃這些可是要拉肚子的。”
李木轉移話題,玄魁也很識趣,明白他的師傅自有主張。隻不過李木竟然叫他這個僵屍吃普通人的食物,玄魁也隻能苦笑地抱怨道。
“能吃說明爲師的辦法還是有用的,你現在除了元神之外,沒有哪一點與普通人不一樣。進食五谷雜糧雖然比不上月光精華,但也不是不能消化,看來爲師再想想辦法加強你的消化系統,到時咱師徒倆一起吃香的喝辣的,那才是人生美事,哈哈哈!”
吸取月光精華,煉養陰陽已經足夠了,玄魁可沒有李木那麽閑。對于自家師傅經常執着于無聊的事,玄魁也隻能繼續苦笑。
與李木玄魁的悠閑生活相比,一向自由自在的舒甯都要被逼瘋了。自從舒父變成瘋子後,平日裏沒事就經常串門的各種親戚一下子雲集他們舒家,沒一個人是爲了父親的病而來,全是奔着父親的家業。
舒甯和自己母親,兩個女人盡管是主人,一下子反倒插不上話了。要不是有發小阿堅在這最危急的時刻來支持她,她真的不知道怎麽辦好了。
現如今舒家大别墅一下子成了周邊親戚族人吵架的戰場。爲了父親的清淨,隻好将奶奶暫且安置進老人院,舒甯和母親也搬了出來,帶着瘋瘋癫癫的父親長住醫院貴賓房。
在舒甯眼中,父親一時瘋癫一時清醒,沒事的時候和正常人一模一樣,一有事就胡言亂語大叫有鬼。還好一旦病發,就馬上有醫生的鎮靜劑注射,不然就憑舒母和舒甯兩個弱質女流,還真沒有辦法了。
家裏成了争奪家财的戰場,心中焦慮的阿甯并不看重那些,在她心裏隻有父母最重要。
忙完白天的瑣事,送走一直支持自己發小阿堅,眼見心身疲憊的母親在隔壁睡下,舒甯臉上的憂傷一瞬間消失殆盡,順手緊握一把削蘋果的水果刀,走進了她父親的病房。
白天舒父鬧騰的太厲害,吵得整棟住院大樓都不得安甯,醫生幹脆一下子用了大劑量的鎮定劑,舒父現在睡得跟死豬一樣。
就在舒甯的水果刀将要隔斷舒父喉嚨了,握刀的舒甯就感到背上傳來一道熱流,痛得她哇哇大叫道:“什麽人?”
“何必趕盡殺絕呢?做一個清醒的瘋子,可比你直接殺了他痛苦多了。再說了,他女兒跟你們又沒有關系,何必殃及無辜呢?”
轉過身的舒甯,早就沒了之前的秀氣端莊,臉上死氣沉沉、瞪大的雙眼完全沒有了眼白,黑漆漆的眼珠子向外突出,令人看來毛骨悚然。
“無辜?我的孩子就不無辜?我們窮人就該死,他們富人就無辜,好,好一個無辜,我要不僅要他們死,還要你死!”
殺人太多,已入邪道。一入邪道,隻爲自己。
入了邪道的惡鬼,道理是講不通的。
昨晚留下舒父的性命就是爲了引蛇出洞,沒想到這些女鬼真是報仇心切,一天都不願意多等,第二個晚上就鬼上身控制舒甯想借刀殺人。
無奈女鬼的冥頑不靈,李木也懶得廢話,幾道正氣打出,如同昨天一般炮制女鬼。這些女鬼盡管怨氣大,但終究是新生惡鬼,不過殺了幾個人,積攢的鬼氣也就對普通人逞逞威風,在李木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面前的道士實在太強了,比之前壓制她們的邪術士還要厲害,自己等人毫無反抗之力就被一網成擒了。執念極重,無法報仇的一群女鬼,即便被李木控制住了,還是不甘心地詛咒道:“不甘心,我不甘心!我們哪怕魂飛魄散,也要詛咒你不得好死。詛咒你,詛咒你生生世世不得輪回,詛咒你……”
直到将一群女鬼完全封印進随身藥罐裏,這飽含極強怨氣的詛咒聲才消失。
身爲至陰的僵屍,對女鬼的詛咒十分敏感,之前守在門外望風,現在進來看到師傅不以爲意地收拾藥箱,無視女鬼的詛咒,玄魁有些擔憂地提醒道:“師傅,你沒什麽事吧?身體有沒有哪裏感到不舒服?今晚這群女鬼,雖然實力不怎麽樣,但是集合了數年來的怨恨,現在這種怨恨轉移到師傅你身上。師傅您沒事吧?”
從懷裏摸出一根金針,挑起纏繞在身上猶如蜘蛛網一樣、發着光的青色絲線,李木不以爲意地說道:“玄魁,你說的是這些咒術線?玄魁你的擔心我心領了,很多年前我就沒有把這種詛咒放在眼裏,現在之所以沒有截斷它,還不是爲了線索不能斷。
這些女鬼被壓制了這麽多年,也是最近才脫逃得的自由。尤其是她們說的‘大王’,我可是很感興趣的。這些咒術線反倒成了我們順藤摸瓜的線索,我們找了一年多了,希望這次别讓我失望。”
順着身上的咒術線,李木和玄魁一路追蹤,沒想到咒術線的源頭竟然帶他們來到一處富麗堂皇的公館面前。
盡管這處公館的業主很有背景,李木和玄魁仍不放在眼裏。越過高牆,避開巡邏,就在他們二人即将闖進卧房,一陣普通人不可能聽到的吵鬧聲就傳了出來。
“一定是他,他追來了,我們快點離開這兒。”
“慌什麽,就算他追來了,又怎麽知道我們在哪?我看你是被吓破了膽,這麽害怕的話,就把身體給我。”
“不行,混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