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懂不懂工科學問？”趙含章滿臉期待的問道。

辜鴻銘道：“我二十歲那年，應該是1877年4月以優秀的成績通過了所有相關科目的考試，後來又獲得了愛丁堡大學文學碩士學位。

後來赴德國萊比錫大學學習土木工程。接着赴巴黎短期進修法文。後又由布朗先生安排進入巴黎大學學一些法學與政治學。到22歲時，科學、文學、哲學都略懂一二。”

“大才呀！那不知您最想做的是什麽？”趙含章高山仰止的說道。

辜鴻銘道：“什麽大才，不過困而習之而已！至于最想做的嘛，我想讓西方人了解中國的孔孟哲學，精神道義。”

“哈哈，教化洋人？這想法……”趙含章笑道。

“怎麽？不行？”辜鴻銘倔勁上來了，一梗脖子道。

趙含章解釋道：“哪裏是不行？這是好事，有個高大上的詞……叫……文化輸出。對就是這個，我看很好！我可以幫你！”

“就你？論語看過半本沒有？好大口氣！”辜鴻銘鄙視道。

趙含章一臉幽怨的說道：“你應該叫主公！”

“哼！”辜鴻銘一甩袖子道。

“你瞧不起人是吧？是不是瞧不起人？我跟你說，你這要教他們孔孟之道，首先怎麽也要讓人願意聽你說什麽？”趙含章道。

辜鴻銘一臉嘲弄道：“你怎麽就知道沒有人願意聽我說什麽了？”

“幾個所謂的精英分子有什麽用，唐太宗不是說民爲水，不管你多大學問，總歸要用百姓這個汪洋大海給你托舉起來的。百姓是一切事情的脊梁，你光跟所謂的上層那麽一小撮人說有什麽用？”趙含章道。

辜鴻銘來了興趣，問道：“那你說你想要怎麽幫我？”

趙含章問道：“你想想看，西洋人對東洋鬼子的文化可是如同對咱們的文化一樣？”

辜鴻銘搖了搖頭。

“這個日本，他們的文化出自于咱們華夏文化不錯吧？那爲什麽西洋人對身爲學生的日本尚且能夠尊重，而對于身爲老師的我們卻以野蠻人視之呢？因爲我們的文化弱了麽？怎麽可能！因爲腦袋上的辮子麽？那也不過是表象而已。

深層次的還不是咱們的武力不如人。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了。可是這秀才要是當上了大将軍呢？就像張督撫一樣，還有哪個兵跟他有理說不清了？所以，咱們現在就要讓華夏文化這位秀才當上大将軍，願意聽咱們說話的，咱們就以理服人，要是不願意聽的，咱們就放倒他，然後再以理服人。

你看看，咱們一直都是以理服人，此乃君子之道也！”趙含章戳着牙花子說道。

“這樣一來，我們與西洋人有什麽分别？”辜鴻銘道。

趙含章指着太陽穴道：“中華文化在于這裏面有什麽，隻要腦袋裏面裝的是這樣的文化。開着巨艦大炮一樣和西洋人有着巨大的分别！好了，你自己慢慢想，咱們慢慢做。現在我需要你幫咱們把鋼鐵廠，槍炮廠弄起來，還有在書院教授點學問。”

辜鴻銘爲難道：“隻是，這時間……”

趙含章一擺手道：“時間你不用擔心，隻要你能夠用心給大家傳授知識，并教會幾個人弄這些廠子，我就跟你再比一次。”

看辜鴻銘一臉爲難，趙含章接着道：“你要是怕教沒有基礎的孩子有困難，那就就幫忙教書院的老師，讓他們會了就算。科學書籍你幫忙弄出基本教材來也就可以算，怎麽樣？不管怎麽說，果敢人也是炎黃血脈，也是正兒八經的華夏人，你總不至于不願意華夏人學知識吧？”

“怎麽會？能将一身所學傳給國人，我自然求之不得，隻是……張督撫對我有知遇之恩，我想跟他報個平安！”辜鴻銘道。

“那你就死了這份心吧！他知道你平安了，老子就沒辦法平安了，别得寸進尺啊！”趙含章警告道。

趙含章警告玩辜鴻銘，轉頭對趙業成道：“你在鋼廠幹了幾年？”

“六個多年頭。”趙業成回道。

趙含章問道：“都學了些什麽？”

“學生不敢懈怠，鋼廠運作大部分都會了！”趙業成說道。

趙含章道：“那應該會煉鋼吧？知道煉鋼爐子怎麽弄麽？”

趙業成回答道：“煉鋼最關鍵的就是爐子，學生自然知道，也許比洋人差點，不過也不至于差太多。”

“那你在福建學堂學的是什麽，可還記得？”趙含章問道。

“學生此生不敢一日或忘。”趙業成道。

“你是個有大能爲的人，學到的東西千萬不要放下了。我們國家一時比洋人差，不會一輩子比他們差的。旁的不說，咱們讀書的那份苦工就不是洋人能夠學得來的，隻要我們的學子們将這樣的優良傳統一代代的繼承下去，要不了多少年，我們将什麽都領先于他們。更關鍵的是有犧牲精神，爲華夏兒女站起來而奮鬥的精神。這股子勁可以支撐我們戰勝任何困難。

當下咱們先委屈你幫忙把鋼鐵廠建設起來，往後的事情，咱們慢慢來。我承諾不了什麽，也不知道該承諾什麽，一句話，日久見人心！”趙含章用從來沒有過的嚴肅語氣說道。

“業成受教了！”趙業成一揖及地道。

趙含章趕緊将趙業成扶起來道：“家裏還有什麽人都跟我說說，咱們幫你把他們接過來，讓你們一家團聚。高了不敢說，讓他們過得衣食無憂的條件，咱們還是辦得到的。”

趙業成低落的說道：“家中老母已經過世，父親對我太失望，也不願見我。這次本來是想回家看看，家父要親自拉着我見官，要不是有好友幫襯，根本沒有辦法一路逃到這邊來。”

趙含章笑着道：“想不到伯父還是個忠臣，沒事，很多事情在結果出來之前，沒有人能說清楚是對是錯，咱們一起做給他看。有一天他會理解的。先安頓下來，明天我開宴給大家接風洗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