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好事不出壞事傳千裏,在楊燦開槍後不到十分鍾的時間,王海波就接到了電話,火速發動了幾個幹部到了秋華波那裏投訴,省委的領導班子也是針對了這次的事件進行了一個簡單的讨論。
本來現在抗洪是第一大事情,沒有時間顧慮這些,但是由于對群衆開槍這事情可大可iǎ,萬一一個沒有處理好,這事情也許會對省委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當然這事情雖然是一個軍人開的槍,但是田國立打電話過來彙報的時候已經承認了是他親自下的命令。
紀委徐書記也了解到一些情況,首先發言,他認爲田國立這麽做也是bī不得以,而且傷的鄉民都是煽動這起暴的主要嫌疑人,還打傷了幾名工兵團的士兵,其中一位因爲傷勢比較嚴重,顱骨斷裂,腦震已經構成了傷害罪,這樣的情況下田國立指示開槍是可以理解的。
王海波還沒來得及講話,躺在病床上的秋華波就第二個發言了,他沙啞的聲音非常大,第一句話就讓圍在病床旁邊那些人愕然全場:
“處分?我看田國立同志這次不但不應該被處分,反而應該立功嘉獎!”
“那種情況多嚴峻你們這些同志可能不能真正理解,我是經曆過的類似事件的,鄉民被鼓動起來有多麽可怕我是親眼見過地。!”
衆人心中都是一淩,都知道秋華波98年抗洪的時候正是在圍堰鄉,那時候本來已經決定要在圍堰鄉洩洪了,秋壞波是硬着頭皮挺下來了,當時秋壞波就摸過圍堰鄉這幫村民的老虎屁股。
秋華波深深吸了幾口大氣,才慷慨激昂地道:“田國立同志這三槍開的好啊,将情勢完全穩定下來了,沒有他這三槍,我敢斷定圍堰鄉剩下的人絕對都撤不了,到時候要出大事情,五四年的悲劇會重演!我估計至少要栽進去大幾千條人命,同志們1開三槍救幾千條人命劃算不劃算!?别說那三人都是輕傷,就算是打死了他們都是值得!”
秋華波說得大家興知肚名,其實如果真的演變成暴可不是光鄉民悲劇這麽簡單了,整個華省的領導班子隻怕都會被處分,甚至引起華省的官場震動,上頭調整華省領導層也不無可能。
不過說是這麽說是這麽說,事情還沒發展到那一步,其中的文章就玄妙了,如果萬一這堤壩要是不破,那麽田國立就危險了。
副省長薛之海溫文儒雅地抿了一口茶,見大家都望着他,隻是淡淡地笑了笑:
“我看嘛,老書記的很對,現在是關鍵時期,也不方便臨陣換将,不過嘉獎就不必了吧,不管怎麽說,對鄉民開槍,總歸是很惡劣的行爲,我覺得我們省委應該口頭批評一下。”說到一半話鋒一轉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不過那個挑動市民的王ūn明,一定要從重,從嚴的處理,作爲黨員連什麽是大事,什麽是iǎ事都分不清楚,他就不配爲個黨員。”說完薛之海細長的眼睛冒出一陣寒光狠狠地瞪在王海波的臉上,讓這位王市長胸口頓時涼了半截,心裏頓時明白過來,這次他自己真是踢到鐵闆了…
##
在南海市那邊正在進行決定田國立命運的讨論的時刻,田國立與苗少校等人卻沒有任何的心思去想這些未來的事情,對他們來說危機還遠遠沒有結束,還在緊張得組織緊急撤離各項事務。
由于暴雨,圍堰鄉電話線路與網絡完全癱瘓,電台信号也是時有時無,幾個水利專家隻能用手機發報水情,現在不光是圍堰鄉的汛情嚴重,整個華省都被雨水泡到雨水裏,南城市區已經因爲大雨的多處積水,造成了jiā通癱瘓,可以通向圍堰鄉的那幾個主路也都因爲iǎ型的泥石流暫時被封..
“怎麽樣?都撤離的差不多了嗎?南鄉與北鄉都撤離結束了嗎?”在大雨中穿着已經被打得透濕的雨衣的田國立,湊到苗少校耳邊大聲問着,雨聲太大還夾着陣陣雷鳴,不挨近點說話都聽不清楚。
“是的田書記,已經全部撤離了~我也已經讓大堤上的兵都撤了下來,三分鍾後都會來這裏集合~”現在他們站的地方是圍堰鄉外地勢較高的地段,從這裏正好能俯視整個圍堰鄉的全貌,大雨中也看不清楚,都是一片灰蒙蒙的景
由于緊急疏散的時間太短,鄉裏的iǎ孩有些還沒找到,還有些人可能因爲拒絕撤離躲了起來,不可能百分之百的全部撤離,洪峰一來,圍堰鄉就會淹沒.
由于全省的抗洪形勢都非常緊急,人手調派不足,所以現在在圍堰鄉的工兵團的人手并不多,本來要趕來的支援也因爲道路被堵塞還不能及時趕到了,這就意味着,到時候他們這隻抗洪的隊伍,不光是最快的救援隊,也很可能是唯一的一支。
能救一個是一個吧,沖鋒舟等等救險物質都已經準備好了…
圍堰鄉大幾萬人在這段道路上搭起了簡單的帳篷避雨,浩浩的隊伍顯得非常的哦壯觀,由于帳篷不夠,工兵團以及鄉裏的黨員幹部都隻能在大雨裏坐着。
夏檬這時候看着周浩然,王傳軍顧婉都在,卻唯獨不見楊燦,有些慌張地問:“楊燦呢?怎麽不見他?”
田國立已經忙昏頭了,這時候才想起來一直都沒看見楊燦那輛标緻的悍馬車,也開始清點人頭,找人,一查看之下竟然都沒發現楊燦,田國立也是急地糊塗了,不由拿着喇叭大聲喊了起來:
“誰看到楊記者了,就是那個穿軍官服的!?哪個看到了!”
幾百人的工兵團裏立刻有幾個人舉手起來了,田國立急得自己冒着大雨直接下跑了過去,抓住其中一個人的肩膀問:“你看到楊記者了?他人呢?”
“報告領導,楊記者要我們先撤,他說他還要救幾個老鄉出來,随後就到~”iǎ戰士大聲地報告着。
“胡鬧…這不是胡鬧嗎?馬上洪峰就來了,他拿什麽救人~”田國立又氣又急,連連對着空中擺着手,說話都不利索了,現在離洪峰來臨就剩而二十八分鍾,還有三分鍾就是危險期,随時都有可能潰堤,這楊燦不是在賭命嗎!?
田國立與苗少校,夏檬,周浩然他們都緊張地站在上坡的路口那裏焦急地等待着,時不時地看着表..
隻有打着一把紅傘的顧婉溫柔地坐在一個折疊凳上一邊安慰治療着一個驚吓過度的鄉民,邊回頭不以爲然地搖了搖頭嘀咕:“瞎擔心,楊燦滑得像頭狐狸,還需要你們這份心..”
夜晚十一點四十八分,在焦急地等待中,就見楊燦那輛标緻的悍馬H1出現在了人們的眼前,田國立與夏檬他們都長出了一口氣。
苗少校上前一步幫楊燦打開車笑着揶揄他:“你老兄也太猛了,這麽拼,我們的工兵團都沒搜查出什麽落網之魚來,你能救出…”那壯實的苗少校本來在笑着,但是探頭看到車廂後面就愣住了。
車打開,一個接一個的下來,有老人,有iǎ孩,還有幾個被綁起來了的莊稼漢,被巾塞着口,憤怒地瞪着楊燦,一點數竟然有十四個人。
“沒時間了,還有人在..”楊燦啪啦關上車歎了口氣,聽得苗少校臉都僵了,恨不得立刻上去踢負責搜查的那排長一腳。
現在等吧,還有二十分鍾..整個圍堰鄉就要被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