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楊燦倒是沒想到劇組裏的演員都有這個能耐,可偏偏麥偉堅就有這個本事,拍完戲的當天還問他劇組裏的狀況怎麽樣,麥偉堅也就一句話:
“其他人都沒問題,就是楊秀雅有些難,她戲份太多,我們經費不夠,時間不能拉長,每天她要拍十幾個iǎ時的戲,情緒轉折又這麽大,對她來說有點太吃力了,我是把她當安潔莉娜裘麗在用了。”言語間也頗爲有些擔心。
楊燦聽着這話倒是沒說什麽,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按你的路子來吧,你和他以後要面對的對手也都是美國人,從現在開始要給她足夠的壓力,隻要别把她壓垮就好。”楊秀雅的條件,加上她本身的意識能量,是有潛力邁上國際舞台的,她需要這樣的打磨雕琢。
然而楊燦并不清楚,其實拍攝這部戲的強度要遠遠大過普通的内地連續劇,麥偉堅幾乎把美劇那種淩厲的剪輯與鏡頭運用發揮到了淋漓盡緻,節奏之快在内地恐怕是無人能比,每一個鏡頭裏都有豐富的信息,這劇組裏的其他演員也暗自叫苦。
雖然大體還是楊燦的思路,但是麥偉堅的拍攝更加的大膽,這也注定了這出《傲骨賢妻》的與衆不同,從劇本到導演風格以及其魄力相較之下要比楊燦想象還要大得多了。
第二天,劇組得到了個期待已久的好消息,一直煩惱租用到的豪華别墅以及私人遊泳池的場地難題終于解決了,據說是馬依依拖了她的一個朋友幫忙租到在南市郊區最奢華的金環别墅區裏私人别墅。
不過,隻有一個白天的時間,必須要把這個場景所有戲全部拍完,劇組一大早淩晨五點就把大隊人馬拉過來了。
車來到郊區,沿路都是修剪整齊綠茵茵的樹木與草叢,看過去讓人很舒服,空氣清爽無比,好像是一個人工管理的國家公園似的,但是沿路上卻沒有任何人。
“南市還有這種地方?我怎麽沒聽說過?”一個随行的廣告商把腦袋伸出了窗外啧啧稱奇。
“金環别墅是私人地方,是不對外的,我們楊老闆倒是有本事”戴着墨鏡的楊秀雅靠座椅,顯然是以前就來過這裏。
楊燦從她頭上意識看到了張傑兩個字,知道這地方勾起了她以前往事,也不作聲了。
進入别墅區的時候,竟然還要登記聯系方式留下主要人員的身份證,檢查嚴的跟進白宮似的,不過大家原本些唠叨,在一進入真正的别墅區就隻顧着驚歎了,人工湖,田園牧場,如森林公園一般帳篷,随便一副樹蔭下的闆凳都是哥特風格那種金屬環凳,旁邊的一棟棟白è歐式風格的别墅,真是像來到了法國佩裏戈爾。
“中國現在确實是有錢了,這裏比我去大理那邊環境還勝一籌。”大胡子燈光師由衷的感歎着。
“何止大理,就算是洛杉矶那裏也沒這麽舒适,能在這地方拍攝,能把我們劇拔高幾個檔次吧..”麥偉堅那張凸出來的眼睛到處晃着,也很是驚訝。
“能住這裏倒是些什麽人呢?肯定是些大老闆吧。”大夥都在議論着。
楊燦沒作聲,根據馬依依描述,說這裏是她一個朋友私人别墅,也就是說裏面沒有很多人,這些所有看到的都是某個人的私有财産,說是姓薛的,并沒有具體透露是什麽人,是男是nv都不清楚。
車開了将近五分鍾才到了目的地,一間由全玻璃與複合材質制造的創意奇特的别墅出現在衆人眼前,通體透白的風格獨特且炫目,給人一種超前設計感覺,一看就是大師手筆,衆人口下車的時候就看到三位打扮極其靓麗的職業中間的那位穿着職業裝三十歲不到笑容甜美氣質高雅至極,一看就是受到過良好教育的大家閨秀。
楊燦下車就過來和她握手:“薛iǎ姐是吧,你好我們是頂尖傳媒的楊燦..”
那個甜美的大家閨秀隻是笑了笑說:“楊先生,我聽馬iǎ姐說過了,你誤會了,我是這裏的管理員,陳雅,我跟您說明具體情況吧..”
衆人心裏都是一陣愕然..管理員,那就是說這裏是清潔人員,哪有清潔人員長這麽标志的?這氣質像是掃地的嗎?這絕對不合常理嘛,哦,是了,這位莫非是這裏主人金屋藏嬌的iǎ蜜?這倒是有點像。
在衆人議論聲中,那個叫陳雅的管理員也把租用拍攝的條款說了一邊,拍攝的全程都必須要他們三名别墅管理員陪同,不能損壞任何東西,隻能在外景以及西面這一面的别墅房間拍攝,絕對不能進入東面的房間,拍攝時間限定在晚上7點之前..
一切溝通完畢之後,大家就抓緊時間開始了布置,劇組一切就緒開始緊張的拍攝工作。
由于約定好不能在這裏用餐,一整天的時間大家都隻能餓着肚子工作,沒辦法,電視劇組就是這樣的,爲了順利拍攝什麽事情都要自己擔着。
坐在鏡頭前的楊燦久了,也有些腰疼,拉着扮演鄭琳nv兒巧兒過來玩,這iǎ丫頭就是從圍堰鄉帶回來阿菊嫂的nv兒,那次事件之後阿菊到南市被安排到了一個事業單位工作,對楊記者感恩戴德的。
之前幾次帶着巧兒去雜志社找楊燦磕頭都沒找到,後面才知道楊燦在拍戲,碰面後阿菊淚眼婆娑的直說楊燦是他的再生父母,說來當時也巧,劇組正在找iǎ演員呢,乖巧懂事的巧兒一過來,麥偉堅就看上了,硬是讓她演了這個角
“楊叔叔,你累不累啊,我給你捶背啊~?”巧兒蹑手蹑腳的過來,很乖巧的問,她年紀雖然iǎ,但是她媽媽每天都灌輸他楊記者高大形象,巧兒簡直是把楊燦當作超人了,黏他黏的不得了。
“不用,過來給叔叔抱抱~”給楊燦左手掐着臉蛋的巧兒睜開漂亮的黑è眼眸定晴看楊燦,nǎi聲nǎi氣:“楊叔叔,我能不能換個弟弟,那個弟弟一點都不聽話,老是哭~又很笨。”
那個iǎ男孩委屈望着這邊,紅着大眼睛差點就哭出來了:“說好了,你不講我壞話的..你說話不算話~我不娶你了~”兩人之前扮家家酒說好要長大要結婚的。
巧兒的iǎ嘴馬上就噘起來了,不樂意地說:“不娶就不娶,我長大要嫁給楊叔叔才不要你呢,盡愛哭~”說着在楊燦面頰香了一口,引得楊燦禁不住呵呵笑了出來,孩子的童言童語确實讓人心情愉悅
“都是你害得,害得楊姐姐陪你今天N機了那麽多次,眼睛都哭腫了。”
楊燦聽着巧兒的話,視線也不由飄向了在攝像頭旁疲憊不堪的楊秀雅,今天幾乎都是她一個人的戲份,強度非常大,光是背那麽多段台詞就很不簡單了,還要應付這些最難掌握的iǎ朋友,她确實也不容易。
再來一次,怎麽感情一直都沒有呢?”麥偉堅尖利嗓音再度響起,很不耐煩擺了擺手,這已經是第十二次了。
這段是在私人遊泳池旁的戲,鄭琳有長達五分鍾的内心獨白,想着背叛她出軌的市長丈夫,在私人别墅裏卻有很甜美回憶,心理猶豫着是否離婚,可望着天這無邪的孩子卻說不出口。
一段獨白中,有多段情緒的轉折,台詞也要一個字都不差,難度讓其他的資深演員都有些咂舌,幾個年紀大的演員均不由建議麥偉堅:“導演這段就分幾個鏡頭剪吧,一段順下來恐怕不成。”可固執的麥偉堅堅持這場戲的感情必須連貫,所以才一能CUT這麽多次。
再來一遍~劇本上說要在這句話後,要留下一滴眼淚吧,流了十多次,流幹了嗎?劇務,給她喝口水。”
你是母親懂嗎,想到孩子你不能光是傷心,要傷心裏帶一點愉悅。”
情緒,我要那種情緒,不懂嗎!?你到底要N機多少次!?你不知道我們沒有時間了嗎!”
整整兩個iǎ時,楊秀雅一遍遍的流淚,一遍遍的說着台詞,但是就是無法達到麥偉堅的要求,燈光師拿着反光闆手不斷着甩着酸麻的手,負責收音的員工勉強撐着收音麥克風不自覺開始打瞌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