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宇等人的注意自然全部被張野的動作吸引了過去,在手電筒那蒼白的冷光下,衆人也自然看到了那人轉頭過來的一幕。
張野伸出準備拍那人肩膀的手甚至忘記抽了回來,隻是一個哆嗦的離開那人的肩膀,開始不停的打顫。
轉過頭來的那人自然不是甯非,隻是一張蒼白發腫的可怖臉龐。那張臉上除了眼睛,鼻子,嘴上有着幾個孔洞,其餘的完全看不出任何人臉的樣子。
就好像是一張蒼白的人皮,上面被戳出了幾個黑色的孔洞而已。那詭異的白臉轉過來,那代表着嘴的空洞漸漸的咧到一個駭人的程度後。“咯咯咯”從中發出了令人頭皮發毛的笑聲。
李木宇盯着恐懼準備上前拉回張野,可是說時遲那時快,隻見那詭異的人突然站了起來,頭扭到後背依然對着張野,可是雙手卻如同那頭顱一般,倒轉過來猛然扯住了張野。
張野來不及反應,就被那東西拉住,然後便給拉入了那樹林的黑暗當中。李木宇心中一急,順着那人影追了過去。可是由于四周黑暗,還有那個東西的身影太過詭異,李木宇追了幾步後,那個人帶着張野,就已經變成一個一閃一閃的黑影,随後便完全消失了蹤迹。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迅速,甚至李木宇都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張野就已經消失在了這詭異的老林子裏。
先前是甯非失蹤,現在張野活生生的被那詭異的東西從衆人眼前給帶離,這種震撼自然是相當駭人聽聞的。
李木宇見沒了人影,打着手電四處照了照,心中開始擔憂。不過李木宇追過來時記得秦瑤和匡瑩還在原地,李木宇想起這點不由的心中一沉。轉過身去,李木宇看向自己剛剛跑來的地方,果然,和李木宇所想一樣。
李木宇的身後那還是剛剛追來時的道路?陌生,黑暗,陰森,這就是李木宇身後景緻的所有寫照。
“秦瑤。”李木宇嘗試着呼喊了一聲。
聲音回蕩在樹林裏顯得異常詭異,不過這個聲音除了消失在黑暗的寂靜中,沒有任何其他的回應。
“秦瑤。”李木宇擔心的再次大聲的呼喊了一句。
這句呼喊聲音有些大,似乎驚動了樹林中的什麽,引得樹林中一陣騷動,緊接着,這樹林裏便生出點點細微的響動。
李木宇細耳去聽,可是這響動沒有考驗李木宇聽力的意思,開始逐漸的變大了起來。聲音大了起來,李木宇才聽清這究竟是個什麽聲音。
“咯咯咯……”
是那個抓走張野的東西發出的尖笑聲,是的,是那個東西從那根本看不出來是嘴的孔洞中發出的尖笑聲。并且随着這尖笑聲變大,這老林子的四周竟然開始不停的回蕩着,就好像這生意是這老林子發出的一般。
并且讓李木宇越發驚恐的是,這笑聲中夾雜着不僅僅一種笑聲,密密麻麻,各種各樣的笑聲肆意的回蕩在這老林子當中。
李木宇心中開始發毛。打着手電四周照耀着,可是手電的燈光根本化不開這四周詭異的黑暗。李木宇隻能借着手電看到偶爾出現在眼前的老樹,和地上的灌木。
李木宇心中越發的毛骨悚然,不敢再停留在原地,李木宇打着手電朝前走去,李木宇想要擺脫四周彌漫着的詭異笑聲,可是那些笑聲似乎一直跟着李木宇,不得停歇。
李木宇皺眉前行中,下意識的看了眼那應該挂滿白幡的樹頂,可是這一眼,讓李木宇心中瞬間低沉入谷底,現在那樹頂那還有什麽白幡,現在完全和李木宇當時的夢境一樣。
在樹頂或蹲或挂的出現了不少人形影子,李木宇不敢拿着手電往上去照,因爲李木宇害怕看到那些人影必然格外恐怖的面孔。
李木宇走得有些跌跌撞撞的,因爲這裏是山裏行路,加上李木宇心中又急,自然有一腳深,沒一腳淺的。突然,李木宇一步踩了個空,右腳一陷,瞬間落下去沒到了小腿肚,李木宇重心不穩趴在了地上。
摔倒的李木宇恐懼中準備拔出腿,可是僅僅拔出了幾分,李木宇就感覺到,自己腳踝,在地下被一隻幹枯的手給握住了。
那隻手握住李木宇腳踝,這讓李木宇感覺到異常的疼痛,就好像一個鐵箍死死的箍在腳上不停的緊縮。
李木宇一咬牙,心中一狠。猛然把腳從中給拔了出來。可是拔出來後,李木宇看到,自己腳踝上帶着一隻幹枯的手骨。
李木宇自然不會驚恐的喊叫,隻得立馬起身,朝前跑去,這次李木宇不敢再僅僅隻是快走,李木宇開始跑,不再注意四周的狀況,李木宇一心低頭看着前路的狀況,不停的跑了起來。
李木宇這麽一跑,四周的那些笑聲反而笑得更加肆意了起來。就好像看到李木宇驚恐的被戲耍一般,四周的笑聲更加細密了。
李木宇心中惱火,可是面對這樣的情況,即使李木宇心中惱火又能如何?李木宇隻得不停的跑着,突然,李木宇步子一停,因爲低頭看路的李木宇,猛然看到在眼前,抹黑一樣前進的一個人。
是甯非?李木宇第一個想法便是如此,李木宇跑過去細看,可是看得仔細了,李木宇卻發現自己根本不認識這個人,這人低着頭抹黑前進着,身材比甯非要矮許多,也沒有張野那般健壯,佝偻着背,顯得格外的凄慘。
尤其是李木宇注意到了他的穿着,他穿着一條軍綠色褲子,有些像軍褲,可是髒乎乎的分辨不清,身上穿着一件土黃色夾克,看起來格外的奇怪。
“你是?”李木宇看着那人開口詢問。
那人原本抹黑的前行着,聽到李木宇的詢問突然站下了步子,側頭看向李木宇。李木宇看到他的臉,吓得險些腳下一軟。那是一張已經腐爛的沒有什麽皮肉的面孔,可以看到一隻隻蛆蟲不停的從那臉上露出的白骨中穿梭。
“我?我迷路了。在這裏走了三十年,沒有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