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孫宇和鄭曉麗的房門,李木宇以及本就站在前面的張野,姜明和騰江下意思的後退了幾步,因爲踢開房門後,衆人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在那洗臉架旁倒地而死的孫宇。
說是孫宇,衆人也是從孫宇以前所穿的沖鋒衣上判斷出來的,孫宇仰面躺在地上,整個面部血肉模糊。地上殷紅的鮮血早已凝固,在那幹涸的鮮血上,衆人還能看到幾處已經被撕扯下來,帶着頭皮的一撮撮黑發。
孫宇的頭顱早就沒有了人性,頭頂頭發帶着頭皮被撕扯下來,血肉模糊,其中還有一片頭皮帶着血肉隆拉在孫宇的頭上,看上去積極恐怖。
至于孫宇的臉,也已經被扯爛,破裂的皮肉在孫宇臉上挂着,在那皮肉後還能看到裏面黑乎乎的空洞。孫宇表情猙獰,雙眼恐懼的大睜着,由于孫宇早已死亡,那雙眼開始發灰發幹,可是如此大睜着在衆人眼前更顯詭異。
站在門前的衆人看到孫宇的屍體不由的咽了咽口水,心中原本就被這古宅給勾引出來的恐懼瞬時更加嚴重了起來。
在孫宇那血肉模糊的屍體旁邊,鄭曉麗一臉茫然的坐在那木闆床邊,李木宇注意到鄭曉麗的手,隻見鄭曉麗雙手帶着幹涸發黑的血迹,其上傷口累累,指甲也已經迸裂開來。李木宇再看了看孫宇,心中不免的懷疑鄭曉麗殺害了孫宇。可是他倆之間在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自然不得而知了。
鄭曉麗面容煞白憔悴,已經崩潰的神經從鄭曉麗的雙眼中顯露出來,鄭曉麗雙眼無神,僅僅一夜,鄭曉麗原本清理的面孔眼窩就已經深陷進去,鄭曉麗臉上有傷,鮮血挂在那煞白的臉上異常怪異。
鄭曉麗坐在床上,雙眼無神的看着孫宇屍體的方向,幹裂的嘴唇輕聲自語:“他要殺我……他要殺我。不……不……他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
鄭曉麗的低聲自語似乎成爲了一種陰沉的咒語在這房屋中彌漫着。站在屋外的衆人自然都看到了這幅場景,看向孫宇屍體的眼神帶着驚恐,而看向鄭曉麗的眼神則帶着幾分懼怕。
沒人敢走進去詢問鄭曉麗到底發生了什麽,于是衆人便隻能站在門口,心情怪異的看着屋内的屍體和茫然的鄭曉麗。
不過衆人的出現自然也引起了鄭曉麗的注意,隻見那原本坐在床上,神色呆滞的鄭曉麗猛然轉頭朝着門口的衆人看來。
姜明站在最前,和鄭曉麗的眼神對視一眼後,姜明再次退後了幾步,眼神中警惕恐懼的意味明顯。
“我要離開,我要離開。”鄭曉麗看着門外的衆人,突然聲嘶力竭的嘶吼了起來。随着鄭曉麗這麽一喊,鄭曉麗猛然起身,揮舞着雙手,面容猙獰的朝着門外的衆人本來。
姜明吓了一跳,其實不隻姜明,站在門外的衆人包括李木宇,也吓得退後了幾步。鄭曉麗朝衆人撲來,可是跑出了門後的鄭曉麗并沒有撲向衆人,反而嘶吼着,朝着樓下跑去。
鄭曉麗要離開,可是那古宅的大門不是被反鎖着嗎?李木宇不由的跟上了那跑了出去的鄭曉麗。李木宇跟着鄭曉麗走下了樓梯,站在樓梯上,李木宇看着鄭曉麗在一樓的那個廳堂中胡亂奔走着。
這幅場景讓李木宇不免想起了昨晚的鬼物,昨晚那個鬼物也正是如此在這一樓的廳堂中奔走。
由于大門緊閉,隻有兩扇帶着鐵欄的玻璃窗采光,所以即使是白天,一樓依然是昏暗異常,而鄭曉麗在一樓的嘶吼狂奔自然更加好像一隻厲鬼。
鄭曉麗奔走了兩圈,一眼看到了那古宅的大門,合身朝着那大門撲去,可是大門從外反鎖,加上大門厚實,鄭曉麗撞在大門上也僅僅發出了“嘭嘭嘭“的響聲。
鄭曉麗撞了那大門一次,見大門沒看,便又合身撞去。大門和鄭曉麗身體的撞擊聲一直沒有停下了。
鄭曉麗不知撞了多久,身體終于有些吃不消了起來。由于碰撞,鄭曉麗的額頭已經撞裂,其上流出了股股鮮血,鮮血塗抹在鄭曉麗本就如同厲鬼一般的面孔上,更加令人恐懼。
鄭曉麗撞擊着房門,可是房門卻沒有絲毫松動的意思。鄭曉麗站在門前喘息了片刻,突然擡頭朝上看了過來。李木宇站在樓梯上被鄭曉麗這麽一望,下意識的退了回去。
李木宇退到了二樓,站在一邊,果然再次看到那鄭曉麗滿臉鮮血,尖叫着再次從樓下沖了上來。
張野,姜明還有騰江站在二層的角落裏看着這一切,李木宇轉頭看到了一臉詫異站在門口的匡瑩,走了過去将匡瑩和匡瑩的房間護在了身後。
鄭曉麗嘶吼着沖了上來,可是并沒有沖向衆人,反而步子不停地沖向了三樓,猛然想到鄭曉麗要做什麽的李木宇以及張野等人,心中一緊,跟着鄭曉麗跑了上去。
鄭曉麗沖到了三樓,看準一間沒有鎖閉房門的房子,跑了過去。那是李木宇發房間,鄭曉麗沖進去後不由分說的直奔房間中那扇大開的窗戶。、
李木宇房間的窗戶直對着這裏的後院,隻見鄭曉麗沖過去後,沒有片刻猶豫合身便從那窗戶上跳了下去。
李木宇看到這點,心中着急,緊趕了兩步追了上去,追上去的李木宇自然沒能拉住鄭曉麗,但是李木宇在床邊卻看到了鄭曉麗墜樓的詭異一幕。
隻見鄭曉麗從床邊跳了下去,本來在空中無意識揮動的雙手突然好像被捆綁住了一般,雙手緊貼雙腿,整個人直愣愣的躺在了空中,然而更加怪異的時,在這三層短短的距離中,鄭曉麗整個身子竟然翻轉了起來,整個人直愣愣的頭頂朝地。接着自然是一聲悶響,然後站在樓上的李木宇看到了鄭曉麗那已經變形的頭顱。
怎麽會這樣?鄭曉麗墜樓時整個身體就好像被無形之中的力量所擺弄,而鄭曉麗那詭異的墜樓死亡在李木宇以及後來趕上來看到這一切的衆人心中狠狠的敲了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