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宇自然清楚這種擔憂從何而來,李清雅死了,可是說白了,李清雅卻又沒有死在警局的手裏,至于整件事情背後的那個設局人,李木宇也隻是猜測到了張野,再多的信息一點都沒有。
雖然市裏能被發現的組織已經拔除,甚至由于老常和淩然調查的原因,整個組織不會再随意将手伸進來,可是那個背後的人卻一直沒有被發現,他去了哪裏?李木宇不知道,整個警局也沒有人知道。但是隐隐之中,李木宇總覺得那個人一直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跟着自己。
這個猜測并非沒有任何依據,畢竟他也有可能回歸那個地方,而李木宇和胡澤剛好走在去那裏的路上,所以李木宇總認爲會在路途上再次遇到這個人,至于遇到後,再次将會發生什麽,李木宇不知道,而唯一能做的隻有是應對。
李木宇和胡澤趕到了車站,由于這個時間并非假日出行,所以車站旅客不多,可是在車站四周做活的人可從來沒有少過。
車站這個交通彙聚的地方,一直是魚龍混雜,市裏的警力在這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力氣,可是對于這裏混亂的情況一直沒有太大的改觀。
就李木宇知道的,這裏當初發生過一起挺嚴重的謀殺案,案子裏的被害人死于這車站旁邊的一所旅館内。
在車站周圍的旅館格外的多,也自然格外的混亂,很多在這周圍的居民将自己房屋做了一個小小的裝修便在這裏充作廉價的旅館拉客。
由于旅客很多在這裏隻是落腳,又奔着便宜,便有很多選擇居住在這麽沒有任何保障的旅館當中,以前也發生過幾起搶劫案,但是有了警方的震懾後,這種情況少了,但是發生的那起謀殺案,卻一直讓知道内情的人有些震撼。
當時這個旅客是夜晚下的車,可能是對市裏并不怎麽熟悉,于是便選擇了居住在車站周圍,可是車站周圍的正規賓館價錢都比較高昂,爲了圖便宜,這個人便選擇了一家沒有任何證件的小旅館下榻。
說是下榻,其實就是對付一夜。
這個旅客在車站廣場說好價格後便被帶至了那個小旅店内,可是那個小旅店有些偏僻,這個旅者一路上有些罵罵咧咧的意思。
有人說,嘴裏的謾罵表達的其實是内心的恐懼,也許當時這個旅客就是這樣的心情,所以在深夜,跟着一個拉客的女人走在一片漆黑荒無人煙的小巷中,這個旅者終于借用自己的嘴來表達出了一種畸形的害怕。
那個引着這個旅客去住店的女人似乎沒有理會這個旅客的意思,也許是見得多了,也許是這個女人本就是這個性子,所以一切都沒有發生太過激化的事情。
隻是這個旅客的謾罵聲響了一路,并沒喲停下來的意思,走在這樣陰森的小巷中,旅客開始心慌了起來,自己身上沒帶多少錢,可是卻依然害怕在這裏被搶劫,畢竟自己人生地不熟不說,又被帶向了這裏,旅客的内心開始有些懊惱。
這種懊惱的出現卻并沒有帶着什麽後悔,畢竟那名旅客自己舍得的價錢也就隻有這麽多罷了。旅客跟着這個女人在小巷中走着,嘴裏罵到:“不是說離車站很近?怎麽還要走這麽多的路?你這是騙我?……”
旅客的謾罵聲在這個漆黑的小巷成了唯一的聲響,也許是那個帶路的女的真的有些惱了,回頭斜斜的看了那旅客一眼,之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别喊,這裏的人都睡了,你要是把這裏的人吵醒,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那旅客被這略帶威脅的話似乎給吓到了,聲音不由自主的小了許多,但是嘴裏卻依然低聲的罵着。終于,領路的女人将旅客帶到了一個破舊的樓道前,這才讓這個旅客止住了罵聲。
可是這個旅客止住了罵聲的原因并不是終于到了地方,而是因爲面對自己即将住的地方太過有些震撼。這樣的破樓在記憶中應該是上個世紀的産物才是,破舊,灰暗,甚至裏面還帶着一股發黴的臭味。可是這樣的樓卻的的确确的出現在了這人的面前,甚至他自己清楚,自己即将住進這的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方。
女人帶着旅客上樓了,原本更加開始謾罵的這個旅客竟然熄聲默言,什麽都不敢說,因爲這裏太過安靜,太過黑暗,對于他又太過恐怖了一些。
旅客跟着女人開始上樓,先前在路上,旅客就努力的記下了這裏猶如迷宮一般的路怎麽走,可是這會上樓的時候,這個人卻發現,先前記下的一切竟然在進入這棟樓的恐懼中給完全忘記了。
同時,這個旅客發現了一個更加恐怖的事情,自己跟着這個女人走了這麽久,既然沒有記住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樣子,也就是說,要是自己出了什麽事情,自己到了警局也很難說清到底是誰害了自己。這個發現讓這個旅客開始更加恐懼了起來。
不知道上了幾層,女人打開了房門,再次給這個男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屋裏的别人都睡了,進去别說話。”
女人沒有開燈,帶着旅客進了房間,然後走到了一扇門前打開了房門朝裏指了指。旅客會意的走了進去,并且将自己的東西也放了進去,旅客本想再問些什麽,可是那個女人卻根本沒有停留的轉頭離開了。
錢已經付了,也許這個女人是爲了更加快一點再拉些客人吧。所以才走得這麽急,這名旅客就這麽安慰着自己。
女人離開了,房間内就隻剩這名旅客依然。旅客找到這裏電燈的開關打開,可是頹然發現,這裏的電燈竟然也壞了。沒辦法,旅客打開手機,借着一點點光亮,看了看這個房間的樣子,房間很小,小到隻能容納一張小床,可是即使這麽小的地方,依然讓這個旅客感覺,在這房間中似乎隐藏着些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