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輕地吹拂着刀疤子淩亂的頭發,他絕望地看着南城門,花中刺孫潔浪,小霸王曹大勇,關中豹裘沖都默默地看着,看着,他們跟随端木承一多年,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成爲苑月國的叛徒,從沒有想過自己會通敵。
“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會這樣,一直以來,我們爲苑月國出生入死,爲什麽現在卻成了叛徒,連城門也進不去?”曹大勇大聲地喊着話,可除了風輕輕地吹,其餘什麽也沒有,他一把抓起刀疤子,大聲說道,“兄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得拿個主意,還有四千兄弟在城裏呢?不能光憑他秦祿堯一人說了算吧,你不我們沖進城裏,再和他理論理論!”
刀疤子轉過身,憂傷的眼裏,放出絕望的光芒,他眼濕潤了,冷冷地說道,“沖進城裏就能說清楚嗎?要是能這樣就可以說清楚,我們又何須站在城外?”
“可城裏的四千兄弟怎麽辦?”曹大勇追問道。
刀疤子長長地歎了口氣,說道,“同爲苑月國隊伍,相信秦祿堯他不會把我們的人怎麽樣的!”他的話裏帶着一絲祈禱,帶着一層憂傷,帶得更多的是擔心!
風又一陣吹向這座邊陲關隘,沒有人說話,也不知該說什麽,任憑風肆意地吹拂着他們疲憊的身軀!太陽漸漸落下山,夕陽餘晖打長了他們孤零零的身影,不知過了多少時候,城樓上有人喊話了,“刀将軍,你還是走吧,秦大帥是不會放你等進城的。”
那話一字一話深深地穿刺着刀疤子的心,他強忍着眼淚,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說道,“兄弟,我雖不知你屬何路軍隊,但我們同屬苑月國,還請兄弟看在往日情份兒上,求求秦大帥,不要爲難親王軍,好嗎?”
城樓上傳來哈哈的嘲笑聲,随後有人道,“刀疤子,你也有今天,想當初我們與狼人拼得你死我活,你們倒好,坐在城樓上看熱鬧,原來你們親王軍早就和狼人沆瀣一氣,如今事情敗露,還在這裏惺惺作态,真是厚顔無恥,我看呀,你就甭擔心這些了,還是去你們的主人面前邀功請賞吧!”
此人說話,一字一句,比狗屎還臭!關中豹裘沖揚了揚手中的彎月刀,厲聲吼叫道,“呆,你是何人,豈敢如此侮辱我等,看我不将你吃飯的家夥搬個家!”
說着,準備上前而去,卻被刀疤子攔了下來,“裘沖,你鬧夠沒有!”
“刀将軍,我們本來就是清白的,爲何要受這等窩囊氣?依我看,就憑我們幾人,同樣可以上得了城樓,可以救得四千士兵。”裘沖固執地喊話道。
刀疤子并沒有說話,他在想穆陽三人,不知現在事情進展怎麽樣了,可否見到狼王?那狼王人爲何說錢雲武與琪雲公主在他們手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風呼呼地吹着刀疤子思緒,夜幕來臨,山間異常寒冷,刀疤子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孫潔浪上前,說道,“刀将軍,看樣子秦祿堯鐵了心将我等看成了真正的叛徒,我們在這裏也是徒勞無功,走吧!”
刀疤子從沉思中醒了過來,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東嶺南城,他每走一步,都回頭看了看黑暗中的東嶺城,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成爲現在這樣,成爲一隻喪家之犬!
刀疤子的離開,樂壞了賴咎與谷長琴,“兄弟,真有你的,你看到沒有,那個又臭又硬的刀疤子走了,被秦祿堯逼走了!”
谷長琴點了點頭,說道,“城堡永遠都是從内部攻破的,現在苑月國内部出了問題,這正是公子你立功的好機會,明日隻要公子振臂一揮,東嶺城就會成爲你的囊中之物了!”
賴咎得意地端起酒,說道,“這一切都是兄弟你這軍師之功,要不是你的主意,那東嶺城,本公子連想也不敢想!來,兄弟,幹,本公子若能順利當上狼王,兄弟你就是我狼族第一士爵了!”
谷長琴不由好笑,就憑你那豬腦子,也想當上狼王?成天除了酒就是美女,怎麽能成得了氣候?幫你?你想錯了,幫你的前提是我要救我的穆陽哥哥,可穆陽爲何不辭而别呢?他到底到哪裏去了?他在埋怨她不該爲了尋他而大大出手,挑起兩國戰事,不錯,紫玉真人說過,“多自不義,必自斃,造殺戮者,必爲他人所殺,天下以和爲貴.....”可,可如果不這般,又怎麽能救得了穆陽呢?現在他已安然無恙,可這戰事又該如何收場呢?
谷長琴喝了一口酒,說道,“公子,在下并非貪圖富貴之人,現如今東嶺城公子可唾手可得,公子率衆人抵禦苑月軍,定得狼王賞識,如此一來,狼王的繼承非公子莫屬,在下有一不情之請,還望公子允諾!”
賴咎正高興着,說道,“兄弟,你說哪裏話,一切都是你軍師的功勞,你我兄弟二人,何來不情之請?有什麽話你就直說!”
谷長琴道,“公子大業已定,在下也完成了任務,兌現了那日相遇之情,可在下已江郎才盡,再無才能輔佐公子了,在下本是一介書生,懷無大志,還請攻下東嶺城後,公子放在下離去,以完成在下雲遊四海之願!”
谷長琴聽了穆陽的話,也深思過此事,她本沒打算做什麽王公貴族,隻因尋得心愛之人,既然現穆陽平安無事,雙方戰事對于她來說,已經毫無意義。
賴咎聽後,愣了愣,說道,“兄弟,本公子可沒有虧待你,要不是你,今日恐怕本公子還在狼堡裏睡大覺,是你喚醒了本公子的鬥志,現雖可以攻下東嶺城,但隔一統苑月國,一統天星國,雄霸天下還早,兄弟爲何要離去?”
谷長琴心裏甚是好笑,區區一個纨绔子弟,居然也想雄霸天下?天下英雄何在?豈容此不知天高地厚之人厚顔無恥說出此等話來!她笑了笑,說道,“公子,說實話,能攻下東嶺城,都是因爲出了個貪财的章丞相,若憑狼族區區兵力,又怎麽奈東嶺城?一統天下之大業,并非一朝一夕之功,公子且要占據東嶺城有利位置,養精蓄銳,方可完成宏圖大業!”
賴咎才懶得理會這些問題,再次端起酒,說道,“好了好了,兄弟,一切都别說了,能攻下東嶺城,一切都靠的是你,隻要有你在,以後的事情慢慢兒再說,記住,以後可千萬不能說離開之話了!”
谷長琴敷衍着端了酒,但她心早已下定決心,隻要找到穆陽,便帶着他離開這裏,絕不能再造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