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殷飛無時無刻都在和自己那還有些纖弱的元神較勁,連最喜歡的吃飯活動都隻是草草進行,可見其用心之良苦,态度之認真。***
這種認真刻苦的态度,自然能夠受到比較好的效果,事實上殷飛的收獲遠非比較好能夠形容,按他自己的話說就是:小爺這麽多年,從來沒有這般清爽過。
過往的無數事實已經充分證明,元神對于修士來說有着很重要的神作書吧用,不止是在修行上面,對于修士耳聰目明,精神健碩等等方面,都有着難以估量的影響。殷飛此前因爲修爲問題,暫時顧不上對元神的修煉,當然這和他自己對此并不重視也有一定關系,可這次集中精神和時間修煉過了之後,頓時便嘗到了甜頭,若不是後面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他都想把這十幾天的時間全部用在這上面。
不過即便如此,元神修煉也已經被他提到了日程上,等在沖天館的學業結束之後,務必要抽出一段時間來鍛煉元神強度,畢竟這對他今後的修行生涯有着很明顯的好處。
将元神強化到一定程度之後,殷飛便開始此行最兇險的一項活動,碎掉之前鑄造很牢固的第一層道元殼,這項活動毫無疑問是在玩命,而且和紫雲神針那種被動玩命不同,這個是主動的自己和自己玩命,還要玩的不亦樂乎。
經過長達三天的元神鍛煉之後,殷飛已經找回了當日鑄造道元殼時對法力那種絕對掌控的感覺,将體内的法力全部凝結起來,鑄造成爲一個長矛的形狀,開始圍着元神外層的道元殼試探性的進行突刺。這種突刺效果是非常明顯的,尤其是在最初的那幾下,幾乎每當法力刺中道元殼時,包裹在内部的元神就會産生波動,這種波動讓他覺得頭昏眼花,本以爲是要出什麽事了,待停下仔細觀察之後卻發現什麽不良反應都沒有。
連續幾十次的試探,并沒有出現太大問題,讓殷飛對自己之前的成果産生了信心,便逐漸開始加大力度,利用法力向内部滲透,希圖戳開那一層堅硬的外殼。可真到了具體實施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把事情想簡單了,或者說是錯誤的估計了道元殼的堅固程度,那種堅固曾經讓他在對敵的時候感到格外清醒,因爲一般人根本無法有效的傷害到他的元神,那種攝人魂魄的咒術對他也沒什麽用處,可就眼下來看,道元殼的堅固卻是他所遇到最棘手的問題。
加大,加大,再加大,殷飛已經将法力開到了全負荷的程度,總算是稍稍見了一些成效,道元殼被他刺出了一個小口子,盡管這口子并不太深,卻也算是看到了希望,隻不過在這希望出現之後,殷飛因爲虛弱導緻了段時間的半昏厥狀态,隻能停下來開始吃藥。
“原來這東西如此費力,怪不得那厮要一個月的時間,果真不是那麽容易辦到的”殷飛現在很慶幸自己帶來的藥材足夠使用,血楓林的靈氣也足夠充沛,不至于陷入枯竭的程度。
整整四天的時間,他就一直保持着這種狀态,每刺幾十下人就歇菜,之後瘋狂吃藥恢複法力,恢複之後再刺,然後再歇菜,這種近乎于惡性循環卻依然偏執的行爲持續到第五天淩晨,他忽然發現終于完成了前面的工神作書吧,隻剩下決定成敗的一錘子了。
按照之前的想法,他會将道元殼刺出很多小洞,這些小洞的排列規則都是很有講究的,按照他多年以來煉器所積累的經驗,所有的小洞将連接出一套完善的破壞體系,基本完成對道元殼堅固結構的分裂,從而使得最後那一錘不至于使出太大力氣,就能夠将那層硬殼子敲碎,最大程度的避免傷及元神的可能性。
現在這個計劃圓滿的完成了,殷飛很沒形象的在地上躺成了個大字型(你要非說是個太字我也沒意見),氣喘籲籲的緩解着有些紊亂的氣息,随手抓過兩根人參啃着,直到覺得自己恢複的差不多了,這才緩慢的撐了起來,盤膝坐定,将又散布與全身各處的法力再次凝結起來,這次卻不是弄成長矛,而是做成了一柄方頭大錘。
大緻測量了一下方向和角度,金黃色的法力錘砸了下去,隻聽得‘喀啦’一聲脆響,之前看似牢不可破的道元殼,終于在他的敲擊下破碎,碎片在體内迅速融化,和法力融合在一起。
成功了,卻不代表一切平安,最後這一下盡管殷飛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已經盡量避免了所有危險的着力點,元神卻還是被這股力量所震動,他隻覺得眼前一黑,就此昏了過去。
當他醒過來的時候,天色依然是黑的,這曾一度讓他以爲自己并沒有昏迷多久,直到他看了看計時用的沙漏之後,才發現自己竟然足足昏迷了兩天。好在經過嚴密系統的檢查,他的身體狀況并沒有出現什麽大問題,元神也是完好無損,之所以昏過去隻是因爲力度太大,元神又是對傷害很敏感的東西,遇到撞擊之後迅速采取封閉保護狀态,他這才因爲突然失去意識而導緻昏迷。
既然沒有問題,殷飛很自然的進入了下面的過程,反正隻要不受傷,藥管夠,休息不休息對他來說區别不大,何況剛剛從整整兩天的昏迷中醒來,也算是睡了不少時候。
将令狐彥給他的固态紫雲神針取出來,殷飛膽戰心驚的看着這根纖細的針頭,猶豫了半天沒敢動手,最終隻能可恥的将針的大頭插進土中,随後用胳膊撞了上去。
神作書吧爲一名修士而言,一根針自然不可能給他帶來什麽痛楚,紫雲神針也是如此,外在的固态傷害對于修士來說還不如隻蚊子,可當針頭,随即産生出來的效果,才是殷飛最爲恐懼的。
将近一年之前,他就體驗過這麽一次,如今這種感覺又回來了,仿佛千萬隻兵蟻的啃咬一般,當紫雲神針開始發揮效果之後,殷飛整個身子全都麻了,渾身上下使不出半點力氣來,隻得按照從前的方法,用法力圍着元神開始畫圈,直到再也堅持不住的時候,才費力的将紫雲神針拔出來,繼續他瘋狂的吃喝。
這次的鍛煉已經進入到了最爲枯燥的階段,殷飛盡管不敢掉以輕心,但爲了分散自己心中的壓力,也開始幹起了副業,自己開發出幾種爆炒和清蒸的菜肴,休息時段用随身攜帶的十煉爐給自己做飯吃,好在這空間内部不但模仿了日月星辰流轉,而且有山有樹有河流,水質還頗爲上乘,讓他在吃飯的過程中也在進行着相對緩慢的修煉。
有了這種消遣法子,殷飛的痛苦盡管絲毫沒有減弱,但總覺得生活有了個盼頭,饒是在修煉過程中幾次被紫雲神針刺激的幾乎死去,卻都宛如蟑螂般頑強的硬挺了過來,繼續堅持下去。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十五天,直到這天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殷飛隻覺得自己對丹田的法力沖刷突然停滞不前,最初他還以爲哪裏出了岔子,趕忙進行查看,卻驚喜的發現,在不知不覺當中,他第二層的道元殼終于鑄造成功,任憑紫雲神針如何勢頭兇猛的襲來,卻隻是微微感到有些發麻,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再也不曾出現過了。
“成了小爺沒死”殷飛對着夕陽大聲嚎叫着,放肆的四處亂跑亂跳,幾乎有些癫狂的發洩着這種突如其來的喜悅心情,連身上的新袍子被腳踩溪水濺濕弄髒都沒發覺。
也難怪他如此興奮,第二層道元殼鑄造之艱難,要比第一次的時候高出了好幾倍,其中的兇險程度隻有他自己能夠說得清楚,靠着那種癞皮狗的意志力,好幾次從死亡線中爬起來,最終大功告成,這其中的喜悅不是一般人能夠感受到的。更何況他收獲的不僅僅是一個道元殼,還有在這過程中突飛猛進的功力,當那種介乎築基十一層和十二層之間的感覺在身體中肆意流淌時,殷飛忽然意識到,自己現在似乎真的變強了,強到了一個從前根本不敢想象的地步。
若是現在再碰到林遠,隻要對方在這一年之中沒有太大突破,他赢下來固然沒有希望,但絕對不會像當初那般毫無還手之力,隻憑着意志力硬扛了。
這種瘋狂一直持續了一個時辰,出于狂化狀态的殷飛連摩雲吼都懶得用了,自己飛上空中,繞着整個空間足足飛了十幾圈,除了那座被令狐彥嚴令禁止前往的大山之外,其餘地方都逛了個遍。
空間内的秀麗風景讓他心情大好,也讓那種瘋狂逐漸冷卻下來,殷飛靜靜的飄在空中,任憑清風吹過臉頰,他也随着這柔和的風四處飄蕩,直到天擦黑的時候,他才收斂住了心情,返回了血楓林。
迎面看去,令狐彥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那棵最大的楓樹下面,瀑布般的長發垂在肩頭,臉上神情看去頗爲恬靜,正對着他颔首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