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兄,恭喜高升啊”見田書明從裏面走出來,殷飛忙站起身來道喜。
田書明先是一愣,待看清那人是殷飛時,立刻便是開懷大笑,從櫃台裏面走出來道:“愚兄這算什麽高升,倒是殷兄弟你才是高升,哦不對,現在應該叫做殷大人了”
“田兄過獎了,小弟當日要不是田兄提攜,哪裏能有今時今日,還要多謝當初兄長照顧才是。”殷飛很謙遜的說道,順便捧了捧田書明,隻把後者捧的滿臉紅光。
田書明仔細看了看眼前的這個小兄弟,僅僅是在一年多以前,他還可以勉強自矜身份,盡管他沒有這麽做,反倒是一直對殷飛都照顧有加,但不可否認的是那時候他的确有這個能力和實力。但僅僅是一年多的時光,兩人之間的地位已經完全倒轉了過來,他是前幾日的時候聽說殷飛帶着極大榮耀回來的,畢竟這古河集上各種消息傳播飛快,大蒼山中出了如此露臉的人物,南來北往的商人們不可能不大肆宣傳,尤其是那些到吳越郡城做買賣的本地商人,回來時都帶着一種與有榮焉的笑容談論此事,田書明也就是從那些商人口中知道的消息。
剛剛得到消息之後,他還有些不敢相信,直到仔細問過之後,才确定真的是當年的那個在這裏賣果子的殷飛,當時給他造成的震撼不可謂不小,直到殷飛真的站在他面前,這種情緒也依舊沒有平複。
一年的時間不見,殷飛的樣子沒有太大改變,但整個人的氣質卻變了不少,雖說還是一副笑模樣,但從前的那股稚氣卻脫去不少,臉龐上的風霜之色讓他看起來更加成熟穩重,也更加堅毅自信了。
田書明觀察殷飛的同時,殷飛也在觀察着他,和一年前相比,田書明也有了些許不同,至少從前他在這裏雖說地位不低,但上面還有個周承業壓着,盡管周承業對他猶若父子一般,但就是親生父子也有意見不同的時候。周承業做事雖然老成周到,但畢竟歲數大了,有些雄心壯志逐漸衰退,遠不如田書明這等年輕人能下決心,因爲年輕人一無所有,所以也沒什麽可以失去的,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現如今這裏是他田書明當家,一切都是他說了算,那種身爲二把手略有些拘束的氣質自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爲自信也更爲大氣的姿态。
二人見過了禮,田書明便問起殷飛來意,他知道殷飛屬于無利不起早的那種人,自己跟他的關系還沒親近到那個份上,犯不上專程跑到這裏來看他,既然來了則必定有事。
果不其然,殷飛也不和他客氣,直接拿出了幾件法器,委托田書明幫着賣出去。這其實倒是正常,畢竟雙方之前還是有合神作書吧文書的,周家老号幫殷飛賣東西再正常不過了,而且田書明比周承業更加大膽,也就更需要上好貨色,而殷飛正是能夠給他提供這些貨色的最佳人員。
這幾件法器都是殷飛平時煉制的,就是爲了拿來賣錢的,之所以不在商業更加發達的吳越郡城中賣,原因倒是也簡單,商業發達就代表着市場更大,貨物的種類更加豐富,質量也要更上乘一些。俗話說物以稀爲貴,東西多了價格自然也就會降下來,反倒是在相對落後一些的古河集裏,他能夠得到更大的收益,在那邊賣十塊靈石的東西,這邊通常都能賣出十二三塊,好一些的甚至能夠賣到十五塊。随着殷飛越來越有錢,他需要花錢的地方也越來越多,耗費同樣越來越大,這将一塊靈石掰成兩半用的勤儉秉性,倒是一直都未曾改變。
殷飛精心制神作書吧出來的法器,質量自然是沒的說,田書明欣喜的接了過來,當即便命夥計收進本号的精品閣中,等着開大集起夜市的時候發賣。
這些法器更加體現出了殷飛此時的今非昔比,田書明豈能看不出商機來,将自己收集的古河集稀缺貨物單子拿了過來,幹脆一股腦交給殷飛,讓他按照那上面缺的東西去做,反正到時候大家都有的賺。
殷飛一年沒有回來,對這邊的市場沒有什麽了解,現在剛一到地頭兒就得到這麽一份詳細情報,自然也是高興的很,将單子收到乾坤袋中,便拉着田書明出去飲酒。
田書明在古河集的聲望日隆,帶領着周家老号和孫家做過幾場,彼此之間忽悠勝負,但周家的店鋪多了不少,這卻是不争的事實。剛剛邁進酒館,小二就滿臉喜氣的迎了上來,一通田大官人萬福金安,又見殷飛胸口上的兩塊銅牌,神色更兼恭敬,幹脆連菜單子也不拿了,直接介紹起了本店新到的時新菜系。
兩人都是個嘴饞的主兒,幹脆便來了個全本兒,等菜上齊全了,一面吃喝一面閑聊,田書明打聽起殷飛這一年的生活,順便問了問吳越郡那邊的商貿情況,殷飛則在汲取着自己離去一年中,這邊所發生的信息。二人各取所需,這頓飯倒是也吃得痛快,看看時候差不多了,殷飛便告辭而去,又在門口的肉鋪買了不少豬牛羊肉,一路便向猛獸崗前行。
猛獸崗的老劉依然是那副高大威猛的樣子,殷飛過來叙了叙舊,留下那些肉食,便又告辭而去,這次的目标自然是大蒼山中的白山劍門。
飛到一半的時候,殷飛突然看到幾名不知是何門派的弟子,腳踩飛劍而來,臉上卻流露出毫不掩飾的羨慕之色,殷飛知道他們羨慕的目标是自己座下的摩雲吼,想起當日自己賭咒發誓要弄到一把飛劍的事情,不禁啞然失笑。
飛到大蒼山時,恰巧是正午時分,外門弟子們正在飯堂外面的長廊中吃喝,冷不丁見空中飛來一件從未見過高速法器,紛紛猜測這又是哪家的親貴子弟來這邊拜見掌門了。自打一個月前白山劍門開始向外擴張起,就不斷有親近的門派跟在後面吃些殘羹剩飯,既然吃了喝了,抹幹淨嘴巴之後自然就要來大當家的這邊道個謝,再送上寫禮品之類的,以期下一次還能繼續跟着占便宜。
白山劍門的擴張行動剛剛開始進行,隻不過是兼并了大蒼山外圍的幾個小山頭,剿滅了幾股占山爲王的盜匪,所得的财貨不少,損失幾乎還沒有,跟在後面搖旗呐喊的小門派自然也是興高采烈,這一個多月下來,來這邊找掌門和各堂長老問安的各派代表不下五十個,外門弟子們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若不是今天來這位法器不錯,他們才懶得多看一眼。
可就是這多看的一眼,卻是看出了問題,法器倒也罷了,那上面坐着的人怎地如此面熟,有眼尖凝神觀望,随即興奮地喊道:“殷師兄,殷師兄回來啦”
殷飛的故事在外門弟子中已經成爲了傳奇和勵志教材,無論是早先就認識的,還是這一年新近加入的,都拿他當成了精神偶像,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像殷師兄那樣進入内門,并被推薦到沖天館去讀書。這時聽說此人回來,外門弟子們紛紛放下碗筷,跑到飯堂外面的空場上駐足觀看,好像在圍觀什麽罕見的靈獸一般。
韓林等跟随殷飛較早的,現在在外門弟子中已經很有地位,自然是在飯堂裏面找張桌子吃喝,聽外面一陣嘈雜聲響起,似乎還在喊着什麽殷師兄,加上殷飛先前給他們來過信,大緻說了回來的日子,衆人哪裏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忙也将筷子放下,一窩蜂的沖了出去,正好碰到殷飛從空中降落下來。
“小弟韓林,給師兄見禮”韓林第一個跑了上去,很是親熱的神作書吧了個揖。
殷飛見他也覺得親切,走上去照着胸口給了一拳,笑道:“一年不見,你小子還這麽胖,修爲有長進沒有?”
“有了,小弟現在已經是煉氣四層了,和師兄當初一樣”韓林喜氣洋洋的問道:“師兄多少了,有沒有築基?”
“還沒築基呢,不過也快了,現在煉氣十一層頂峰,而且有兩層道元殼了。”殷飛有些得意的說起自己的道元殼數目,選擇性的忽略了那種疼痛欲死的記憶。
兩層道元殼果然震驚了在場所有人,連得到消息剛剛趕來的清風也被吓住了,有些咋舌道:“乖乖,你剛煉氣十一層,就敢弄兩層道元殼,也不知道你小子是怎麽撐過來的。”
“也就是疼一些罷了,不過對修爲有好處的,這點疼痛小弟還不在乎。”殷飛大言不慚的說道,随即很是恭敬的對清風行了禮,問道:“清風師兄,師父他老人家呢?”
“師父他老人家午睡呢,睡着睡着突然睜眼說你回來了,讓我趕緊過來接你。”清風繞着殷飛轉了幾圈,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不錯,這一年看來沒少長進,趕緊先和我去見師父,等會兒掌門那邊還叫你有跟着列席開會,估計是江南館的事情,晚上回來再和你這些兄弟詳談。”
“如此也好。”殷飛說罷,便摸出一張五百塊的雲票來交給韓林,囑咐他去買些吃的,到自己的居所去收拾收拾,等他晚上回來大夥兒一起聚聚,說罷便跟着清風一起進了内山。